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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要命的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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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也爱新凉好，飞过青山影里啼”。
此地的确是品茶去暑的良地，连沿河而过的风都是凉飕飕的。
冷凝霜见两人在角落盘弄着“赃款”，又看了眼手中亮灿灿的银子，一股怒气已经上了头，便准备站起朝角落处大步迈去，却被子瞻硬生生地按下了座。
冷凝霜没好气地道：“你这是为何？已打算好了在这洗茶碗了？”
“自然不是。”子瞻信口品茶，表情毫无波澜，“你且掉头看看身后那几人，自会懂我所说之言。”
冷凝霜扭头才发觉，身后坐着喝茶的人，茶碗仍是满满的，双目如炬地望着他们两人。
也许跟着子瞻下山，确实是个错误，刚出了一个贼窝，总能不自觉地掉进另一个。
子瞻不慌不忙地道：“你总说我不知世故，我却知道这世道至少还没好到有看到一老一小和一堆银子银票不动心的人。”
冷凝霜道：“但他们看得明显是你我，莫不是知道我们两手空空，付不出茶水钱？”
子瞻笑道：“你怎么老是在乎这些小钱。”
冷凝霜也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柳三清老是说两个身世家境悬殊的人是做不了朋友的意思了。”
子瞻道：“至少我们现在还是。”
冷凝霜苦笑道：“他这话实也不错，毕竟我们曾拜过把子，不是朋友，而是兄弟。”
子瞻笑而不语，满意地品着茶。
冷凝霜有些急了，道：“只是我这个兄弟却是个倒霉鬼，还连带着别人也一起倒霉。就像这一老一小，谁知道会有这么多的帮手。”
子瞻道：“幸运的是我们还未倒霉透顶。”
冷凝霜道：“为何？”
子瞻小举了下已空的茶碗道：“至少这卖茶的，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两人说罢，眼神一定，敌众我寡，唯有先发制人。
子瞻以游龙之步与点穴之式将身后几人定住后，随冷凝霜一同向那一老一少攻去。
只奈两人的内力一靠近那戚神算，便像细水流进汪洋一般，化为无形了。不消一杯茶的功夫，两人便已有气力难接之感。
子瞻喘着气问道：“不知老先生用的是何门的武功？”
戚神算只字未语，像是料到了佟西西会急着出风头。
“哈哈，不是对手吧，我父亲驰骋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呢！不过念你们之前也算帮了我，也请我吃了顿饭，就当抵了你们的命吧。”
冷凝霜道：“我两的性命就值一顿饭钱？”
佟西西见冷凝霜便没好气地道：“一顿饭钱1两，他值九百九十九文，你呢，就值一文吧。”
“你！”若不是有戚神算在，不然他定要一剑刺过去。
戚神算见状笑着用苍老的手从茶碗中捞起红枣扔进嘴中，随后将碗中的茶倒到了地上，道：“两位小兄弟何必与这十岁余二的小娃子过不去呢。”
两人彻底懵了头，不知该相信神算还是该相信神骗，还是，两个都不信。
戚神算又道：“两位看着并不像缺钱之人，反而倒像是世家的公子，想来也不会打我这老人家手中钱的主意。小二，这两位公子的茶钱我付了，另外再为他们各上一碗红枣茶。”
像戚神算这样半只脚已踏进棺材岁数的人，遇到问题若是能花钱消灾，是绝不会动用武功的，但可惜佟西西却不会这么想，道：
“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
子瞻有些尴尬，却还是问道：“晚生不才，还望前辈告知我父亲的下落。”
戚神算道：“你父亲？可是那苏三旬？”
子瞻道：“正是。”
戚神算又道：“不曾见过。我们向来不打像苏老爷子那样发义财人的主意。”
子瞻和冷凝霜双双将目光集中到了佟西西身上，锐利无比，就像在教育犯错的弟妹。
佟西西急了，道：“你们不会以为我骗你们吧，我才没有骗你们，我说的白发老者可不是我父亲。”
冷凝霜道：“那还会是谁？”
佟西西双手叉腰道：“我说，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冷凝霜双手抱于胸前道：“自然不信。”
佟西西气得跺脚：“那你问我作甚！”
戚神算和蔼地笑道：“西儿有时就是如此调皮，但本性不坏。”
但骗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子瞻见势又问道：“晚辈还有一事要请教前辈，还望前辈不要动怒。”
佟西西骂道：“既然知道我父亲听了会生气，你们就别问。”随后眼珠子一转，嘴角上扬，像是卖力地在忍着讥笑，道：“你们既然要问，不如我们打个赌？”
冷凝霜不屑道：“我们不赌，那是小人才干的事。”
子瞻却道：“若是我们赢了，该当如何？若是你赢了，又当如何？”
冷凝霜不解道：“你疯了？和这种骗子去赌。”
子瞻道：“又不赌钱，谅他也赖不了账。”
一旁的戚神算听到两人不会以钱为筹，松了一口气，也微笑默许了这场赌局。
子瞻又对冷凝霜道：“这佟西西虽不可靠，但这戚神算上了年纪，定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扔了面子。”
人的确是越上年纪越在乎面子，尤其到了戚神算这年纪的男人，恐面子都可以当被子使了。
佟西西诡笑道：“若是你们胜了，我就无条件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若是我们赢了，那就把苏府的地契和你旁边这个朋友的性命压上吧。”
冷凝霜哭笑不得，指了指子瞻道：“为什么独独是我，他呢？”
佟西西道：“九百九十九文留着吃饭，多的一文，连买块糖都不够，当然是扔给乞丐啰。”
子瞻道：“赌什么？”
佟西西审视了下两人，皆背着长剑，想来是剑客，便道：“我们比内力。过会儿我会请父亲挥掌震树，这河岸现刮的是北风，而你我便要以内力阻止飘落的柳叶随风落到对岸，哪边的柳叶先到了对岸便输。”
子瞻回道：“尚可。”
两人各走到一棵柳树下，吸气凝神，等待着戚神算那一掌，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秋风。
这其实是一场对抗风的公平对决。
佟西西相比子瞻离戚神算更近些，所幸戚神算重面子，怕手下人看见自己护短，便双手施掌且不同力，以求气劲到达两颗柳树的时间相同。
双柳为掌一震，几乎整棵树的叶片都掉了下来，随风而舞，如同成群的流萤，恰似不分南北的归雁。
“黄莺也爱新凉好，飞过青山影里啼”。
此地的确是品茶去暑的良地，连沿河而过的风都是凉飕飕的。
冷凝霜见两人在角落盘弄着“赃款”，又看了眼手中亮灿灿的银子，一股怒气已经上了头，便准备站起朝角落处大步迈去，却被子瞻硬生生地按下了座。
冷凝霜没好气地道：“你这是为何？已打算好了在这洗茶碗了？”
“自然不是。”子瞻信口品茶，表情毫无波澜，“你且掉头看看身后那几人，自会懂我所说之言。”
冷凝霜扭头才发觉，身后坐着喝茶的人，茶碗仍是满满的，双目如炬地望着他们两人。
也许跟着子瞻下山，确实是个错误，刚出了一个贼窝，总能不自觉地掉进另一个。
子瞻不慌不忙地道：“你总说我不知世故，我却知道这世道至少还没好到有看到一老一小和一堆银子银票不动心的人。”
冷凝霜道：“但他们看得明显是你我，莫不是知道我们两手空空，付不出茶水钱？”
子瞻笑道：“你怎么老是在乎这些小钱。”
冷凝霜也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柳三清老是说两个身世家境悬殊的人是做不了朋友的意思了。”
子瞻道：“至少我们现在还是。”
冷凝霜苦笑道：“他这话实也不错，毕竟我们曾拜过把子，不是朋友，而是兄弟。”
子瞻笑而不语，满意地品着茶。
冷凝霜有些急了，道：“只是我这个兄弟却是个倒霉鬼，还连带着别人也一起倒霉。就像这一老一小，谁知道会有这么多的帮手。”
子瞻道：“幸运的是我们还未倒霉透顶。”
冷凝霜道：“为何？”
子瞻小举了下已空的茶碗道：“至少这卖茶的，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两人说罢，眼神一定，敌众我寡，唯有先发制人。
子瞻以游龙之步与点穴之式将身后几人定住后，随冷凝霜一同向那一老一少攻去。
只奈两人的内力一靠近那戚神算，便像细水流进汪洋一般，化为无形了。不消一杯茶的功夫，两人便已有气力难接之感。
子瞻喘着气问道：“不知老先生用的是何门的武功？”
戚神算只字未语，像是料到了佟西西会急着出风头。
“哈哈，不是对手吧，我父亲驰骋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呢！不过念你们之前也算帮了我，也请我吃了顿饭，就当抵了你们的命吧。”
冷凝霜道：“我两的性命就值一顿饭钱？”
佟西西见冷凝霜便没好气地道：“一顿饭钱1两，他值九百九十九文，你呢，就值一文吧。”
“你！”若不是有戚神算在，不然他定要一剑刺过去。
戚神算见状笑着用苍老的手从茶碗中捞起红枣扔进嘴中，随后将碗中的茶倒到了地上，道：“两位小兄弟何必与这十岁余二的小娃子过不去呢。”
两人彻底懵了头，不知该相信神算还是该相信神骗，还是，两个都不信。
戚神算又道：“两位看着并不像缺钱之人，反而倒像是世家的公子，想来也不会打我这老人家手中钱的主意。小二，这两位公子的茶钱我付了，另外再为他们各上一碗红枣茶。”
像戚神算这样半只脚已踏进棺材岁数的人，遇到问题若是能花钱消灾，是绝不会动用武功的，但可惜佟西西却不会这么想，道：
“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
子瞻有些尴尬，却还是问道：“晚生不才，还望前辈告知我父亲的下落。”
戚神算道：“你父亲？可是那苏三旬？”
子瞻道：“正是。”
戚神算又道：“不曾见过。我们向来不打像苏老爷子那样发义财人的主意。”
子瞻和冷凝霜双双将目光集中到了佟西西身上，锐利无比，就像在教育犯错的弟妹。
佟西西急了，道：“你们不会以为我骗你们吧，我才没有骗你们，我说的白发老者可不是我父亲。”
冷凝霜道：“那还会是谁？”
佟西西双手叉腰道：“我说，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冷凝霜双手抱于胸前道：“自然不信。”
佟西西气得跺脚：“那你问我作甚！”
戚神算和蔼地笑道：“西儿有时就是如此调皮，但本性不坏。”
但骗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子瞻见势又问道：“晚辈还有一事要请教前辈，还望前辈不要动怒。”
佟西西骂道：“既然知道我父亲听了会生气，你们就别问。”随后眼珠子一转，嘴角上扬，像是卖力地在忍着讥笑，道：“你们既然要问，不如我们打个赌？”
冷凝霜不屑道：“我们不赌，那是小人才干的事。”
子瞻却道：“若是我们赢了，该当如何？若是你赢了，又当如何？”
冷凝霜不解道：“你疯了？和这种骗子去赌。”
子瞻道：“又不赌钱，谅他也赖不了账。”
一旁的戚神算听到两人不会以钱为筹，松了一口气，也微笑默许了这场赌局。
子瞻又对冷凝霜道：“这佟西西虽不可靠，但这戚神算上了年纪，定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扔了面子。”
人的确是越上年纪越在乎面子，尤其到了戚神算这年纪的男人，恐面子都可以当被子使了。
佟西西诡笑道：“若是你们胜了，我就无条件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若是我们赢了，那就把苏府的地契和你旁边这个朋友的性命压上吧。”
冷凝霜哭笑不得，指了指子瞻道：“为什么独独是我，他呢？”
佟西西道：“九百九十九文留着吃饭，多的一文，连买块糖都不够，当然是扔给乞丐啰。”
子瞻道：“赌什么？”
佟西西审视了下两人，皆背着长剑，想来是剑客，便道：“我们比内力。过会儿我会请父亲挥掌震树，这河岸现刮的是北风，而你我便要以内力阻止飘落的柳叶随风落到对岸，哪边的柳叶先到了对岸便输。”
子瞻回道：“尚可。”
两人各走到一棵柳树下，吸气凝神，等待着戚神算那一掌，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秋风。
这其实是一场对抗风的公平对决。
佟西西相比子瞻离戚神算更近些，所幸戚神算重面子，怕手下人看见自己护短，便双手施掌且不同力，以求气劲到达两颗柳树的时间相同。
双柳为掌一震，几乎整棵树的叶片都掉了下来，随风而舞，如同成群的流萤，恰似不分南北的归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