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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南平侯世子说话就说话,嘴角和眼皮怎么不停抽抽?这状态简直跟磕了药一模一样……】
【楼上猜得没错,他就是嗑药了!方才他正和几个青楼妓子躲在房里吸食五石散,半道被罗锦书派人传信叫来,瘾都没过完,就急急忙忙赶过来瞅美人了……】
【666,这世子多少有点疯癫在身上的......】
【嗑药磕多了能不疯吗?】
五石散。
薛桃看着南平侯世子轻浮病态的模样和不受控制的面部表情,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罗锦书一眼。
罗锦书脸上本来还挂着得体的笑容,但薛桃那抹眼神看似波澜不兴,却又莫名藏着股嫌弃和鄙夷——仿佛在说,旁边这个丢人玩意就是你带出来的吗?
这种无声的羞辱和鄙视,像是无形中给了罗锦书一耳光,好像她就是那跳梁小丑,好像她那点阴暗的心思薛桃都已经看透了、看倦了。
罗锦书的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看向薛桃的眼神中止不住泄出几分冷意。
“这位薛夫人怎么不说话了?”
南平侯世子见她默然不语,愈发来了兴致。
他身子微微探出窗外,姿态轻佻风骚,抬手随意撩了撩额前碎发,眉眼间尽是纵欲过度的颓靡与轻狂。
“咳,我这人向来心直口快,若是方才言语唐突,惹得夫人不快,还望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倘若夫人当真恼了,我给夫人赔罪便是,凡是夫人开口的,我南平侯世子必定竭力达成。”
恰在此时,楼下锣鼓声再度响起,第二出戏准时开演。
薛桃从容收回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淡淡开口:“世子爷,第二出戏已经开场,不如我们静声看戏,莫扰了旁人雅兴。”
薛桃这般冷淡克制、刻意疏离的态度,非但没有劝退南平侯世子,反倒彻底勾出了他骨子里的劣性。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薄唇,眼底的贪欲愈发浓重,朗声应道:“好,看戏!自然是要看戏的!”
然而南平侯世子嘴上应声,但他那双黏腻不堪的眼睛,却始终死死黏在薛桃身上,半点不肯挪开。
甚至视线肆无忌惮地往下游走,直直落在薛桃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露骨又龌龊,惹得薛桃心烦意乱,连看戏的心思却消了不少。
于是薛桃不动声色地朝身侧递去一个眼神。
青杏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抬手将窗扇阖上大半,堪堪隔绝了窗外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而紫菀也默默上前,挡在了薛桃的身侧为她奉茶,动作轻柔妥帖,显然是有安抚薛桃的意味在。
另一边,视线骤然被窗扇截断,美人身影消失眼前,南平侯世子脸上掠过一抹意犹未尽的怅然与烦躁。
他悻悻收回目光,微微后撤身形落回榻上,却早已无心看戏。
“哎,绝尘,你这位从辰州来的旧相识可是有些脾气啊!”
南平侯世子的指尖落在桌面,不住反复摩挲揉搓,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方才的画面:薛桃眉眼清丽、容色灼灼,纵然眼中满是鄙夷和轻蔑,但那份嗔怒非但不显戾气,反倒愈发艳色逼人、楚楚动人。
而越是自带锋芒的美人,越能勾起他心底最阴暗偏执的占有欲与暴虐心。
让人忍不住想折断,想撕碎,想看到她跌落尘埃的样子。
罗锦书笑着说道:“世子有所不知,这位薛桃从前是辰州青楼的倌人,没受过什么规矩教导,性子也比较直爽......她家夫君是个商贾,又惯是宠她的,你瞧瞧,要是不花大价钱,她怎么能坐到这间厢房里看戏呢?”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样,人才瞧着骄纵了些。”
“不过啊,这薛桃也是个可怜人。她都怀孕四个月了,她那夫君回了京也不愿带她见父母,旁人都在猜,她夫君怕是将她当外室哄骗着养起来的,而非真要娶她过门。”
“所以世子爷还是别太同她计较。”
说罢,罗锦递了一杯热茶到南平侯世子面前。
而这杯茶中,早已被她暗中掺入了细碎的五石散粉末,融于温水之中,无色无味,根本无从分辨。
反正这南平侯世子本就沉溺药性、常年吸食五石散,感官早已麻木迟钝,现在也正处于药性残留的亢奋躁乱之中,罗锦书根本不怕他察觉出什么。
果然,南平侯世子随手接过茶盏,趁着罗锦书不备还偷摸捏了一下罗锦书的手背,赫然是在揩油。
罗锦书收回手,一面在心中暗骂南平侯世子的不要脸,一面将手背在裙摆上狠狠蹭了几下,直到手背被蹭红了才罢休。
“青楼,商贾......我还以为这位薛夫人跟你差不多出身呢。”南平侯世子喝完茶,咂了咂嘴接着说道,“不娶她过门也正常,这娶妻还是要门当户对,不然弄个青楼女子回去当正妻,可是平白招人笑话。”
“不过,你不觉得这位薛夫人长得很有意思吗?她那模样生得......生得和蒋清瑶很像啊!”
罗锦书回道:“可不是嘛。我初入京城,第一次见到安国公府的蒋小姐时,亦是狠狠吃了一惊,二人眉眼神韵确实相像。只是容貌虽似,云泥有别,薛桃自然是万万比不上蒋小姐的。”
“比是比不上,但我觉得这样反倒更好。”南平侯世子嗤笑一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药性催动下的躁意愈发明显,“那位蒋清瑶素来眼高于顶、自视甚高,往日仗着是太子未婚妻的身份目中无人......如今太子被废,大势已去,她却还端着一身架子、日日摆着冷脸,也不知究竟是摆给谁看。”
“出身不好的,哪怕被人养得骄纵了些,弄回来好生教导,也总归是能很快明白自己身份的。”
“我就喜欢这种自己教一教,就变‘聪明’的。”
说罢,南平侯世子眼底涌起阴暗的兴奋之色。
这薛桃,自然是极其合他胃口的。
出身不高,虽是人妻但只是个被哄骗的外室,他若真将人强取豪夺了去,她那商贾丈夫估计根本不敢说什么吧?
而薛桃给南平侯世子最大的惊喜就在于,她竟和蒋清瑶生得如此相似。
要知道,蒋清瑶在未被许给太子之前,既是京城第一美人,亦是京城第一才女。
那时候,喜欢蒋清瑶的世家子弟、新科权贵数不胜数,饶是他南平侯世子,也跟风追求过蒋清瑶一段时间。
只可惜,蒋清瑶看他都不看他一眼,倒衬得他像个笑话一样。
这些年,南平侯玩弄的女人也不少,也寻过几个和蒋清瑶模样相似的,可终究是东施效颦,远远不及蒋清瑶本人,玩得他也是毫无兴致。
如今安国公已死,太子被废,安国公府就剩下蒋清瑶这一个嫡小姐,就算武德帝没有怪罪安国公府和蒋清瑶,但蒋家俨然大势已去,不复往日风光。
南平侯世子自然也趁着这样的机会踩过蒋清瑶好几脚,可蒋清瑶性子傲,他但凡出言冒犯或是行状不端,蒋清瑶次次都是当场给他怼回去,半点不服软,他愣是没占过几次上风。
再后来,宣平侯府那个沈怀观又回来了。
旁人都避蒋清瑶如蛇蝎,偏他又当起了护花使者,容不得别人说半句蒋清瑶的不好。
南平侯世子一时间又没了机会。
但现在,南平侯世子回想着薛桃漂亮的脸蛋,只觉得气血都往一个地方涌去。
而五石散的燥热也一遍遍席卷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滚烫燥痒,心绪癫狂难耐。
他得不到蒋清瑶,那得个赝品也是极好的啊!
更别提这赝品还是人妻,还怀有身孕。
南平侯世子一想到他既可以侵占别人的妻子,又可以玩弄大腹的女子,一股极致扭曲的刺激感瞬间包裹了他,让他只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抢到手中狠狠疼爱。
罗锦书看到南平侯世子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之色,眼眸也变得迷离了起来,她顿觉一阵恶心,但随即罗锦书又庆幸自己在此遇到了薛桃,可以把南平侯世子这个烫手山芋给丢出去了。
要知道,她之前被南平侯世子骚扰的都快疯了。
这南平侯世子变态又纵欲,在玄妙观见过她后,就屡次派人尾随跟踪她。
在玄妙观上他不好下手,就趁着她出道观之时强行掳走了她,若非她及时说出次当日太后要召见自己的事,只怕早就被这南平侯世子糟蹋了。
而南平侯世子后来就算知道了她与太后的关系,也还是不死心,隔三差五就要骚扰她一二,惹得罗锦书恶心不已。
但好在上天都帮她啊,今日让她碰到薛桃了。
这麻烦是沈怀观那个贱人推给她的,她就还给薛桃好了,反正他们三个人对彼此的恨怼,早已经分不清了。
无论是南平侯世子栽在薛桃手上,还是薛桃栽在南平侯世子手上,罗锦书都觉得畅快不已。
“所以,你应该不会骗我吧?这女子,当真只是个商贾养的外室?”
南平侯世子现在的确是心痒痒得很,但先前被武德帝问责受罚,他还是心有余悸的,所以又多嘴问了一句。
“这薛桃如今还被安置在西山那等地方呢,世子爷,你觉得能有假吗?”罗锦书笑着说道,“而且我听闻,这几日她的夫君在家中给长辈侍疾,脱不开身来寻她......要知道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不一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