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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听完,眉头紧皱握紧扶手,脸色越发冷峻,垂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眼底的烦躁一闪而过,他知道,他父亲说的也对,此刻的反应也很正常。
由于信息的不对等,以及想像不到,未来麻瓜的科技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无法想像,未来一个国家丶或是一个帝国,当它拥有一套成熟行政体系,究竟有多可怕。
阿布拉克萨斯想了很多,但看向塞普蒂莫斯时,并没有说这些话,而是设身处地地为他思考。
「父亲,我们之前说的那些,您的犹豫丶家族画像的不赞同。」
「或许并不是只因为时间,您是不是觉得…觉得我们不应该作为王室站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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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掌控一切,但你在担忧,我们的后代。」
塞普蒂莫斯对着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知道两人的计划能够成功。
但这一切都没有先例,从未有巫师掌控过国家,而历史上出现过的王室……
塞普蒂莫斯听到阿布这样讲,刚将手臂放松地搭在沙发上,下一秒就听到。
「我觉得这一切都不成问题,汤米很少对我说假话,或者说,除了他想逗我玩的时候,他一般不会骗我。」
阿布拉克萨斯说到这里,觉得里德尔平时只要不涉及奖励,他的演技。
「好吧,他谎话其实漏洞百出。」
塞普蒂莫斯不明白阿布拉克萨斯为什么突然开始笑着说这些,但还是微微屈肘,扶住自己下巴,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父亲,你想想同一时刻,我们在谈论着未来,而汤米正在把龙当成家禽,在下面解剖。」
「我还是那句话,您能想像他未来有多强吗?」阿布拉克萨斯眼神笃定地看向塞普蒂莫斯。
「他现在已经能无人能及,我觉得未来,最差他也能抢到魔法石。」
「我们为什么要担忧未来?我们也不需要参考历史,受限于经验。」
阿布拉克萨斯的眼中,闪烁着光彩,说到这,他已经完全坐直,按住扶手,身体前倾,直视着这双与自己相似,但更加老成的眼睛。
「人们形容一个人,或许会用到传奇,但传奇对他来讲——太过渺小。」
「他和我说过,他会努力成神。」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这句话,便笑着重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轻点着自己的脸颊。
「时代丶命运丶历史丶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讲,对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巨浪,我们需要判断出局势,选择正确的方向。」
「但这一切对他来讲,都没有意义。」
「他能碾碎一切,时代应该由我们来书写……并创造。」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眼神平静地看着塞普蒂莫斯,等他表态。
虽然他知道自己今晚有些太过急躁,很多事情,不需要一步到位。
但…这么完美的计划,甚至最差就是汤米亲自上,这根本没有风险。
虽然汤米没有表露出他那非人的身体素质,不怕毒丶不惧刀剑穿刺丶不怕诅咒等等等等。
但他都说了要轰碎大陆架了,这世上谁能阻挡。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思维发散,觉得他父亲是不是不太懂什么叫大陆架。
不过他转念一想,就觉得这两个单词的差别不是很大,直接理解成轰碎大陆也可以。
「父亲?」
「嗯。」
「您怎么了?」
「没什么,阿布,只是你刚刚这份气魄,你好像确实可以……」
塞普蒂莫斯神色莫名地看着他唯一的继承人,阿布的成长,早已经因为里德尔的存在,偏离了既定轨道。
王者这个词虽然并没有说出口,但塞普蒂莫斯觉得,他或许真的可以做到,于是他叹了口气,正色道:
「首先我会帮你们……为你们工作,但你想要马尔福家族全力支持,或者家族立刻转向。」
「这需要我和家族画像商议过后才能决定。」
「还有如果你们成功后,后续你们打算怎么治理这个国家,你有计划吗?或许你需要和我详细地讲讲。」
塞普蒂莫斯看到阿布拉克萨斯面露喜色,想要开口对自己讲述后面的事时,便提前抬手制止了他。
「阿布,你先听我讲完,还有很多问题,储存的物资数量,或许……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加码。」
「这样吧,我先把家族画像请出来,我们就在今天一起谈一下。」
「好的,父亲。」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谈话做准备了。
然后他看着塞普蒂莫斯起身,缓缓走到书桌前,按下机关,下一秒自己右侧的墙壁就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银灰色带着暗纹,看上去低调又克制的丝质墙布,缓缓从中间裂开,无声地向两侧退去。
紧接着裸露出来的硬质石砌墙壁,也开始摺叠丶舒展缓缓地移向两端。
伴随着石头与石头之间那极其轻微的摩擦声,阿布拉克萨斯静静地欣赏着里德尔的画技与杰作。
这是一幅几乎占满三分之二墙体的巨型油画,画中是一个巨大的丶灯火通明的深色会议厅,看上去有些像审判庭。
厅内整齐排列着几十把高木高背椅,每一把木椅上面都带有着马尔福的家徽,所有座位都呈弧形面向正前方。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陆陆续续到场的各代家主,优雅地站起来,得体地向他们行了一个礼。
「麻烦诸位先祖了。」
阿布拉克萨斯祖父是第一个到的,他这时已经把手杖放到椅子旁,笑着看向阿布。
「麻烦?这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塞普蒂莫斯的祖父是第二个赶来的,他笑盈盈看着自己家的骄傲,毫不在意地开始揭露塞普蒂莫斯的小秘密。
「阿布,你不要这么见外,你父亲非常喜欢这个密室,也非常喜欢这个装置,他经常会召集我们议事。」
塞普蒂莫斯本来在端着一杯白水喝着,听到这句话,便对着画像解释起来:
「祖父,今晚真的有大事,您不知道刚刚阿布说了什么。」
塞普蒂莫斯说完,看到先祖们不光都已经到场,还都就座完毕,他也放下水杯,按着沙发椅背,侧头看了一眼阿布,笑着向画里的人,宣布了这个重磅消息。
「阿布刚刚可是放出豪言,他想要成为国王!」
「国王?哪里的国王?」
「要在魔法界立国?」
「无冕之王?」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表情各异地看着站在沙发旁边的阿布。
而他本人只是真切地笑着,脊背挺直丶头颅微抬,面对众人的疑惑,仪态典雅地开口,不急不缓地讲述着那个伟大的理想。
诸位先祖和塞普蒂莫斯看着此时的阿布拉克萨斯,交换了下眼神,都觉得,他这身气度,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