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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普蒂莫斯又看了阿布拉克萨斯几眼后才点着沙发,语气幽深地说:
「好。」
「但是阿布,我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开口。」
「你要知道,我们所有的假设,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面对这段意味深长的话,阿布拉克萨斯眼神平静,单手撑着下巴,坐姿优雅地放松听完了。
尽管他知道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但阿布拉克萨斯还是没忍住笑,他笑着抬手,对他父亲表示歉意。
但他真的忍不住,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事,被反反覆覆地提起。
还因为这些话题,其实他和汤米都在私下里谈过了,听到这些话,他眼前都有画面浮现。
阿布拉克萨斯深吸一口气,塞普蒂莫斯神色虽然越发严肃,但他还是轻松地将腿翘起,优雅地将其交叠,轻笑着开口:
「父亲,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理解。」
「这一切都建立在我们的感情上,但请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和汤米的感情如何。」
塞普蒂莫斯被阿布这番强势的态度与这个用词,刺激的本想发作,但对视后,看着他现在这副矜贵非凡的模样,还是沉默了。
感情不好,这话说出去都有些可笑,只怕整个魔法界都没有几个人会信了。
里德尔除了给的多,资源多到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之外,他平时也对阿布极尽荣宠,所以才造就了,如今阿布这副底气十足的姿态。
「你确实越发大胆。」
塞普蒂莫斯答非所问,而阿布拉克萨斯只是无谓地摇摇头,然后捏着自己的尾戒闲适地转着:
「所以您说不出不好对吗?」
「我有信心,您考虑的所有问题,我都考虑过,并且我们都谈过。」
塞普蒂莫斯看着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片刻,然后侧头看向桌上,他不太想喝冰水,于是随手拿起一杯酒摇晃着。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父亲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这副做派,已经让他有些头疼,于是开口缓和:
「父亲,我们签订了魔法契约,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
塞普蒂莫斯本来准备喝一口酒润润喉,但听到这话,他举杯的动作都僵住,看上去甚至都要被气笑了,他缓缓转过头。
「契约?阿布,你不要装作不知道,只要他想,只要他的爱意转移……谁能够约束得了?」
塞普蒂莫斯眼神锐利地看着阿布拉克萨斯,在思考他今晚到底想不想和自己好好聊。
阿布拉克萨斯面对这种级别的眼神逼视,面对这个问题,也只是笑了笑。
阿布拉克萨斯当然知道,他能发现契约漏洞,汤米肯定也能,但是事情并不是这样。
再加条约就太过了,是对里德尔人身的限制了,而且他从来都不多看别人一眼。
所以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句话,心中有些不悦,他并未在第一时间解释什么,而是先反问了一句:
「父亲,这句话,您会和汤米说吗?」
阿布拉克萨斯单手搭着扶手,侧头看着塞普蒂莫斯,眼神有些玩味。
塞普蒂莫斯脸色微变,默默地把酒杯放下,然后开始无声叹气。
「父亲,您知道的,外人想和他聊几句,有时候都挺难的……」
阿布拉克萨斯很难继续说下去,因为接下来就要拿自己父亲举例,比如里德尔今天话说太多,晚上都不想和他说话。
当然,阿布拉克萨斯还没想好怎么说,就看到自己父亲侧过头了,于是他话锋一转。
「还有两年我们就要结婚了,只是几年,我相信我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想起里德尔对自己说的一万年时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勾起。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塞普蒂莫斯不说话,在心情愉悦的状态下,还是顺着他的思路,为他做了次最差推演。
「甚至……就算把我们的感情抛开,只看这个局面,无论叫谁来看,都会得出结论,先把好处拿下,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父亲,你觉得需要把家族画像请过来吗?」阿布拉克萨斯说完越发放松地靠在沙发上,闲适地摇晃起自己的脚尖。
塞普蒂莫斯看到他这个样子,听到他的话,只觉得他变得越来越狡猾,于是冷笑了一声。
「对,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他父亲这样说,便得意地笑了笑,捏着自己的指尖,他想起了里德尔,他每天都那么热情。
「汤米,一直都做的很好,外人都觉得他高危,都放弃了做些什么,这个话题,其实没有必要聊。」
天才丶疯子丶危险丶暴力丶没有人性丶偏执丶无法沟通的标签已经将他贴满。
阿布拉克萨斯因为不喜欢这些词,所以想到这里,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在污蔑自己小狗,但想到里德尔对外确实这样。
于是他随意地换了一条腿翘着,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深了,在心里为他点评,他真的男德满分。
塞普蒂莫斯看着笑得无比愉悦的阿布拉克萨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叩了下桌子,吸引到他的视线后,再次提议:
「我们换个话题吧,我知道这些家族画像来了也会支持你的想法。但你刚刚说的两年是怎么回事?」
「因为……如果正常毕业的话,时间确实太长。我在汤米的帮助下,魔力增强,在他这个魔法大师的全天候私教下。」
阿布拉克萨斯说到这里顿了顿,双手自然交叠在腿上,他捏着自己的指腹,想了一下,下面的话应该怎么说?
「在他的哀求下,我答应了他,我们要在这个学期末,一起参加五年级的考试。」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抬头看向塞普蒂莫斯,发现他的表情果然变得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父亲,您别这么看我,我没有拿捏他,这也不是我刻意…算计来的。」
阿布拉克萨斯将手搭在扶手上,认真的看着塞普蒂莫斯,但他发现自己的解释好像有些苍白。
因为塞普蒂莫斯已经被逗得又发出冷笑,并且说话时,还故意拉长语调: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的计划开始的时间,是不是正好卡在他毕业后?」
「我觉得…中间…甚至会卡上战争的节奏,对吗?」
塞普蒂莫斯说完,看到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的笑,变得并不是那么自然后,他反而笑了笑。
「阿布,我确实信了,你能掌握住他,我们说点正事吧。」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里,将手微微抬起,指尖在空中抖动了一下,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他很想解释,这一切都是巧合?
早点毕业,确实符合计划,这是自己同意跳级的关键,但起因是…汤米天天缠着自己。
拿捏丶掌握丶谈谈正事。
阿布拉克萨斯心里想着这些词,便觉得胸腔有点闷,但还是压下情绪,长长的舒了口气后,换了个手型,笑着开口:
「父亲,您请说。」
「这个计划我们非做不可吗?我知道,或许你是看到了一些东西,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你只是个学生,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开口就要变革,而且……」
塞普蒂莫斯说到这里有些卡壳,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于是他把这一部分岔开。
「我觉得我们就是抛开里德尔不看,把家族画像们请来,听完你这个堪称迫切…的安排,肯定也会有人,开口反对。」
塞普蒂莫斯说完,就紧紧地盯着阿布拉克萨斯,想从他的表情丶眼神中判断,他的想法是否会改变。
以及他对这个计划,究竟有着怎样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