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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初入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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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谣看首领在打量自己，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身子向前倾，双手向影都方向一拱，看着首领眼睛一字一句开口道，“陛下派我前来执行秘密任务，身份保密，你若害我身份泄露，这任务不达之过，本差可不替你担着！”
“小的……小的不敢，上差放心，上差身份，绝无人敢透露半分！”大颗的汗珠自额间留下，首领赶忙回答。
“那还不起来！”亦谣依样画葫芦，一马鞭抽到首领近前，未伤他半分，却着实可吓他一跳。
首领一哆嗦，立刻起身，立在门边不敢说话，亦谣打马前行，不再言语。
“上差，”首领小声开口，“定城布局复杂，若是需要，小人可派人从旁协助，也算是抵了小的刚才冒犯上差的罪过。”
亦谣微微勒马，这首领打的注意她如何不知，肯定还是怀疑她的身份，想找人跟着她，以防万一！不过也好，她正愁找不到文轩的下落，守兵天天守在门前，八卦消息最灵通，文轩是影皇派来安抚灾民的，他的住所守兵必定知道，等找到了文轩，还怕你？想到这里，亦谣马鞭一指，指向角落的蓝衣小兵，“就他吧！”
“这……”首领一丝犹豫。
“没关系，不行……也行？”亦谣声音低沉，透着情绪。
“没……没……没……”首领连忙摆手，谄媚的堆着笑，“一切听上差安排，小陈，好好伺候上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是！”蓝衣小兵勉强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感激的看着亦谣，牵起亦谣的马绳，缓步进城。
“头儿？”守兵凑近首领，小声询问，“这就完啦？要不要兄弟们收拾收拾那小子？”
首领看向亦谣消失的地方，笑转淡转厌转恨转狠，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反手一巴掌打在一旁兵卫脸上，“教训！怎么教训，人家是上差懂吗？散了，都不想活啦？”
“头儿，”兵卫挨了打，不敢有半分不悦之色，“你看他那样子，哪有一点上差的架势，别再是装的吧！”
“装？”首领心里嘀咕了一下，他怎么不怀疑，可这令牌是他亲自检查的，绝无出错的可能。
“头儿，”又一兵士小心凑前，“你看他那马，有小又矮，哪里像是御马的等级，这小子呀，八成就是装的，即便令牌是真，搞不好也是偷的或捡的！”
下属说的不无道理，这首领乃是定城太守的亲外甥，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还有那个小陈，平时看着不哼不哈，巴结起上差倒是挺有一套的，明明看出来了，还在他面前装傻，想着就可恨，若这个小子是假的，他们两个就都别想活着出定城，用手一指，“你，还有你，给我跟上去看看！”
小陈缓步领着马在前方走，等走到守兵看不到的地方，他停了下来，看看四周没有跟着的人，转而向亦谣，“姑娘，李升是定城太守的外甥，得罪不起，趁他们没追来，你赶紧走吧！”
亦谣好笑的看着蓝衣小兵，扶着马鞍下来，又从腰间取出令牌伸到小兵脸上，“我是上差！我怕他？再说，谁和你说我是姑娘的？”
小兵躲开亦谣马上就要戳到自己脸的手，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土和血，亦谣从怀里逃里掏出帕子递给他，小兵拿起手帕给亦谣展示看，笑曰，“你看，男人家出门，哪里会带这么秀气的丝帕！”
“你！”亦谣抢回自己的手帕，“我真是多余救你！”
“呵！”小兵傻傻笑笑，张口想说些什么，表情突然一下变得僵硬，恢复了原来尊敬的态度，躬身站在亦谣身侧，小声说道，“不好，他们跟来了，你骑马快走，我勉强可以挡一会儿！”
亦谣向后看了看，“我走了，你怎么办？”
“别管我了，我有职位在身，没有性命之忧，姑娘刚才冒险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小兵说的有些急切。
“嘻嘻！”亦谣单手扶起小兵，“谢谢你的好心，我虽是个姑娘不假，但我的确也是御派的上差！”
“你？”小兵直起身子看着亦谣，满是疑惑，对上亦谣肯定的眼神，片刻一手揉着头憨憨笑起来，“是呀，假的牌子如何能骗过李升的眼，姑娘如何就不能是上差，竟是我痴了！”
“就是说呢！小瞧人了不是！”
“好，那上差大人，您要去哪儿，小的给您带路！”小兵学着做了太监打千的动作，逗得亦谣哈哈大笑，双手背后摆出一副尊贵无比的样子，大步朝前，“行啊，把马牵好了，走着！”
小兵低头闷笑，侧目看看跟来城卫，牵着马走在亦谣身侧半步，再不回头看半分。
“兵大哥，若有什么贵人或是御派人士来定城，一般会住在哪里？”亦谣一边走一边看，这边还不是主城，两边做生意的小摊不多，路很宽，足够亦谣同小兵并排走，虽然亦谣多次放慢脚步，小兵还是坚持半步远跟在她身后。
“上差客气，小姓陈，单名一个礼字！若是有往来官员，应是拜过太守后留宿城外驿站。”
“城外？”亦谣停下脚步，不会吧，难道还要再返回去？
小兵点点头，又仔细想一下，“但是，定城中有一太守大人的别院，听说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上差您寻的人，应是不一般，多半留宿城中。”
亦谣琢磨了一下，以文轩现在的身份地位，想必不会在城外，先去那里看看，若是不在再想办法。“陈大哥，那您说的别院在哪里，可否带小妹前往？”
“不敢不敢，上差这边请！”
亦谣本就不是什么上差，拿着影皇给的入宫牌子唬人，这会儿听着越发难受，逼着小兵管她叫名字，小兵不肯，最后勉强叫了亦谣为谣兄弟，在这个等级观念严重的社会里，也算不易了。
定城为北塞，城内无河，交通极是规整，东西为街南北为路，大多如此。小兵带亦谣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停在一岔路口，指着前方，“顺着这条路继续向北走，就到别院了。”
亦谣从马上解下水袋饮了一口，擦擦额头的汗，点点头表示明白。掏出手帕擦擦唇边的水渍，白白的丝帕有着淡淡的土色。亦谣皱眉，又用手蹭蹭额头，果然，有面巾围着的脸颊都沾染了黄土，更何况是一直露在外面的额头呢？
一路风尘仆仆，现在见了文轩，他还能认识自己吗？
反正到了，何必急于一时，不如休息下再打扮的美美的，亦谣伸手抚过右边脸颊，老头儿的蓝色膏药、初晨送的流萤散、文轩给的各种不知名药膏，各色传说中珍贵的祛疤药在她坚持涂抹下，效果还真是有的，若是厚厚敷上一层香粉，勉强可以看了，亦谣笑的甜美，“陈大哥，别院附近可由大一点的客栈？”
“有啊，别院对面正是定城的百年老店沙韵居，它家前院为酒楼，后院为客栈……”
小兵话没说完，注意力已经被一阵喧闹吸引，亦谣随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白色衣衫的女子双手被绑着跌倒在地，绳子的另一头是一个骑着马的男子，根本不顾女子已经倒地，昂着头仍旧打马拖着女子前行。女子在哭诉些什么，周围人多，敢怒却无一人敢言。
“谣兄弟，”小兵死死盯着那里，将手中的缰绳还给亦谣，“顺着此路北行即可，在下有要事，恕不能再送，若是有缘再见，定当谢罪！”说完，不等亦谣回应，飞快跑走。
亦谣望着小兵跑走的方向，又想想他的表情，难不成他认识那姑娘？且不说亦谣最爱做的就是管闲事谈八卦，就冲陈大哥刚才帮她的情，她也绝没有看着不管的道理。
陈礼飞奔而去，眨眼即到，拔刀一把将绳子砍断，从地上小心扶起满身满脸是土的白衣女子，一下红了眼。
白衣女子的衣衫已经磨破，胳膊和腿上的皮肤蹭破大片，又沾着土灰，很是触目惊心，她却浑然未觉，借着陈礼的力坐起身子，泣不成声，一头扎入陈礼怀中，“哥……”
“依柔，我来晚了！”陈礼心疼的看看女子身上的尘土血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绳子被砍断，骑马男子怎会无感，调转马头，蔑视的看着马下两人，公子羽要的人，还真有敢来劫的，不想活了吗？
不过在看清来人后，他倒是也不急，捋捋手中马鞭，又往长扥了扥，才摇头开口，“啧啧啧，这一副郎情妾意，看的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不过，我说陈礼啊，她爹欠公子羽一百两银子，现在她爹死了，父债女还，无钱卖身，天经地义！”
“爹爹没有！”依柔泪涌的更凶，双手紧抓陈礼衣衫，急急说道，她爹爹何时欠过公子羽的钱？
陈礼解下外衫，披在依柔身上，擦干她脸上的泪，扶她坐好，转头看向马上男子时，眼中除了恨外别无它物，“林侍卫，依柔爹爹欠了钱，你有字据吗？”
“口头借债，并无字据！”马上男子伸手捏住自己左右肩膀，转了一圈头，脖间关节嘎嘎作响，
“那可有人证？”陈礼解开束着依柔双手的马绳，看着红紫的印子一圈圈缠绕依柔白嫩的手臂，陈礼握着的拳头，一紧再紧。
“没有没有！”男子很不耐烦，“陈礼，公子羽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管，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
“依柔爹爹尸骨未寒，无凭无据，你休想带走陈某未过门的妻子！”说着，陈礼两手抱起依柔，转身离去。
啪！马鞭一响，荡起一地尘土，周围围观群众吓得都往后退了一步。“陈礼，”男子声音已然低沉，狠狠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公子羽，你可想清楚了！”
陈礼倪了男子一眼，抱着依柔继续向前，不想身后鞭声再起，陈礼抱着依柔闪避，明显是慢了。
鞭上带着倒刺，一鞭下去，连皮带肉，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反倒陈礼一声不吭，急急问着怀中女子，“依柔，你可受伤？”
“好个痴情的种啊！”男子嗅着手中带血的马鞭，坏坏笑道，“既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大家同僚一场，我就给你个机会，想让我放了她也可以，你帮她还了这百两纹银，可好？”
一百两？陈礼家贫，俸禄微薄，又刚刚给依柔的爹办过丧事，别说百两，就是十两，也拿不出！
男子怎能不知陈礼家中情况，不无挖苦，“陈礼，你放心，若是还了，我就是顶着被公子羽责骂，也定帮你平了这事儿，如何？”
“好，我改日定当奉还！”陈礼抱着依柔要走。
“慢着！”男子高声开口，“改日？想什么美事儿呢，改天你要是跑了，我找谁要人去？要还，就现在还！”
“你！”陈礼脸色发白，怀中依柔瑟瑟发抖，嘴唇咬的就要出血，含泪抬头冲着陈礼，“礼哥哥，别再为柔儿费心了，让柔儿随他去吧！”
“看到没，还是人家姑娘懂事！”男子蔑视陈礼一眼，“陈礼，这丫头腿脚有残疾，公子羽能不嫌弃她，已是她的大幸了，你可别不知好歹。”
依柔从陈礼怀中跳下，紧紧握握陈礼的手，眼中满含不舍，挤出一个笑容，“林侍卫，依柔这就随你去，还请放过我家哥哥！”
“哼！”男子鼻孔朝天，掉马要走。
“不行，”陈礼拔刀护在依柔身前，依柔眼神一亮随即转暗，轻声呼喊，“哥！”
陈礼莫不可察的点头，冲马上男子说的决绝，“林侍卫，依柔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今天要想带她走，除非我死了！”
“陈礼，”男子面部肌肉不停的抖动，“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陈礼手在抖，骑马男子的功夫就是十个他都不是对手，今天恐怕凶多吉少，“柔儿，你赶紧逃，我挡着他！”
“不，我不走！”
“想走？你俩谁也走不了！”马上男子吐出一口浓痰，拔刀下马，飞身杀向陈礼。
亦谣看首领在打量自己，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身子向前倾，双手向影都方向一拱，看着首领眼睛一字一句开口道，“陛下派我前来执行秘密任务，身份保密，你若害我身份泄露，这任务不达之过，本差可不替你担着！”
“小的……小的不敢，上差放心，上差身份，绝无人敢透露半分！”大颗的汗珠自额间留下，首领赶忙回答。
“那还不起来！”亦谣依样画葫芦，一马鞭抽到首领近前，未伤他半分，却着实可吓他一跳。
首领一哆嗦，立刻起身，立在门边不敢说话，亦谣打马前行，不再言语。
“上差，”首领小声开口，“定城布局复杂，若是需要，小人可派人从旁协助，也算是抵了小的刚才冒犯上差的罪过。”
亦谣微微勒马，这首领打的注意她如何不知，肯定还是怀疑她的身份，想找人跟着她，以防万一！不过也好，她正愁找不到文轩的下落，守兵天天守在门前，八卦消息最灵通，文轩是影皇派来安抚灾民的，他的住所守兵必定知道，等找到了文轩，还怕你？想到这里，亦谣马鞭一指，指向角落的蓝衣小兵，“就他吧！”
“这……”首领一丝犹豫。
“没关系，不行……也行？”亦谣声音低沉，透着情绪。
“没……没……没……”首领连忙摆手，谄媚的堆着笑，“一切听上差安排，小陈，好好伺候上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是！”蓝衣小兵勉强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感激的看着亦谣，牵起亦谣的马绳，缓步进城。
“头儿？”守兵凑近首领，小声询问，“这就完啦？要不要兄弟们收拾收拾那小子？”
首领看向亦谣消失的地方，笑转淡转厌转恨转狠，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反手一巴掌打在一旁兵卫脸上，“教训！怎么教训，人家是上差懂吗？散了，都不想活啦？”
“头儿，”兵卫挨了打，不敢有半分不悦之色，“你看他那样子，哪有一点上差的架势，别再是装的吧！”
“装？”首领心里嘀咕了一下，他怎么不怀疑，可这令牌是他亲自检查的，绝无出错的可能。
“头儿，”又一兵士小心凑前，“你看他那马，有小又矮，哪里像是御马的等级，这小子呀，八成就是装的，即便令牌是真，搞不好也是偷的或捡的！”
下属说的不无道理，这首领乃是定城太守的亲外甥，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还有那个小陈，平时看着不哼不哈，巴结起上差倒是挺有一套的，明明看出来了，还在他面前装傻，想着就可恨，若这个小子是假的，他们两个就都别想活着出定城，用手一指，“你，还有你，给我跟上去看看！”
小陈缓步领着马在前方走，等走到守兵看不到的地方，他停了下来，看看四周没有跟着的人，转而向亦谣，“姑娘，李升是定城太守的外甥，得罪不起，趁他们没追来，你赶紧走吧！”
亦谣好笑的看着蓝衣小兵，扶着马鞍下来，又从腰间取出令牌伸到小兵脸上，“我是上差！我怕他？再说，谁和你说我是姑娘的？”
小兵躲开亦谣马上就要戳到自己脸的手，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土和血，亦谣从怀里逃里掏出帕子递给他，小兵拿起手帕给亦谣展示看，笑曰，“你看，男人家出门，哪里会带这么秀气的丝帕！”
“你！”亦谣抢回自己的手帕，“我真是多余救你！”
“呵！”小兵傻傻笑笑，张口想说些什么，表情突然一下变得僵硬，恢复了原来尊敬的态度，躬身站在亦谣身侧，小声说道，“不好，他们跟来了，你骑马快走，我勉强可以挡一会儿！”
亦谣向后看了看，“我走了，你怎么办？”
“别管我了，我有职位在身，没有性命之忧，姑娘刚才冒险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小兵说的有些急切。
“嘻嘻！”亦谣单手扶起小兵，“谢谢你的好心，我虽是个姑娘不假，但我的确也是御派的上差！”
“你？”小兵直起身子看着亦谣，满是疑惑，对上亦谣肯定的眼神，片刻一手揉着头憨憨笑起来，“是呀，假的牌子如何能骗过李升的眼，姑娘如何就不能是上差，竟是我痴了！”
“就是说呢！小瞧人了不是！”
“好，那上差大人，您要去哪儿，小的给您带路！”小兵学着做了太监打千的动作，逗得亦谣哈哈大笑，双手背后摆出一副尊贵无比的样子，大步朝前，“行啊，把马牵好了，走着！”
小兵低头闷笑，侧目看看跟来城卫，牵着马走在亦谣身侧半步，再不回头看半分。
“兵大哥，若有什么贵人或是御派人士来定城，一般会住在哪里？”亦谣一边走一边看，这边还不是主城，两边做生意的小摊不多，路很宽，足够亦谣同小兵并排走，虽然亦谣多次放慢脚步，小兵还是坚持半步远跟在她身后。
“上差客气，小姓陈，单名一个礼字！若是有往来官员，应是拜过太守后留宿城外驿站。”
“城外？”亦谣停下脚步，不会吧，难道还要再返回去？
小兵点点头，又仔细想一下，“但是，定城中有一太守大人的别院，听说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上差您寻的人，应是不一般，多半留宿城中。”
亦谣琢磨了一下，以文轩现在的身份地位，想必不会在城外，先去那里看看，若是不在再想办法。“陈大哥，那您说的别院在哪里，可否带小妹前往？”
“不敢不敢，上差这边请！”
亦谣本就不是什么上差，拿着影皇给的入宫牌子唬人，这会儿听着越发难受，逼着小兵管她叫名字，小兵不肯，最后勉强叫了亦谣为谣兄弟，在这个等级观念严重的社会里，也算不易了。
定城为北塞，城内无河，交通极是规整，东西为街南北为路，大多如此。小兵带亦谣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停在一岔路口，指着前方，“顺着这条路继续向北走，就到别院了。”
亦谣从马上解下水袋饮了一口，擦擦额头的汗，点点头表示明白。掏出手帕擦擦唇边的水渍，白白的丝帕有着淡淡的土色。亦谣皱眉，又用手蹭蹭额头，果然，有面巾围着的脸颊都沾染了黄土，更何况是一直露在外面的额头呢？
一路风尘仆仆，现在见了文轩，他还能认识自己吗？
反正到了，何必急于一时，不如休息下再打扮的美美的，亦谣伸手抚过右边脸颊，老头儿的蓝色膏药、初晨送的流萤散、文轩给的各种不知名药膏，各色传说中珍贵的祛疤药在她坚持涂抹下，效果还真是有的，若是厚厚敷上一层香粉，勉强可以看了，亦谣笑的甜美，“陈大哥，别院附近可由大一点的客栈？”
“有啊，别院对面正是定城的百年老店沙韵居，它家前院为酒楼，后院为客栈……”
小兵话没说完，注意力已经被一阵喧闹吸引，亦谣随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白色衣衫的女子双手被绑着跌倒在地，绳子的另一头是一个骑着马的男子，根本不顾女子已经倒地，昂着头仍旧打马拖着女子前行。女子在哭诉些什么，周围人多，敢怒却无一人敢言。
“谣兄弟，”小兵死死盯着那里，将手中的缰绳还给亦谣，“顺着此路北行即可，在下有要事，恕不能再送，若是有缘再见，定当谢罪！”说完，不等亦谣回应，飞快跑走。
亦谣望着小兵跑走的方向，又想想他的表情，难不成他认识那姑娘？且不说亦谣最爱做的就是管闲事谈八卦，就冲陈大哥刚才帮她的情，她也绝没有看着不管的道理。
陈礼飞奔而去，眨眼即到，拔刀一把将绳子砍断，从地上小心扶起满身满脸是土的白衣女子，一下红了眼。
白衣女子的衣衫已经磨破，胳膊和腿上的皮肤蹭破大片，又沾着土灰，很是触目惊心，她却浑然未觉，借着陈礼的力坐起身子，泣不成声，一头扎入陈礼怀中，“哥……”
“依柔，我来晚了！”陈礼心疼的看看女子身上的尘土血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绳子被砍断，骑马男子怎会无感，调转马头，蔑视的看着马下两人，公子羽要的人，还真有敢来劫的，不想活了吗？
不过在看清来人后，他倒是也不急，捋捋手中马鞭，又往长扥了扥，才摇头开口，“啧啧啧，这一副郎情妾意，看的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不过，我说陈礼啊，她爹欠公子羽一百两银子，现在她爹死了，父债女还，无钱卖身，天经地义！”
“爹爹没有！”依柔泪涌的更凶，双手紧抓陈礼衣衫，急急说道，她爹爹何时欠过公子羽的钱？
陈礼解下外衫，披在依柔身上，擦干她脸上的泪，扶她坐好，转头看向马上男子时，眼中除了恨外别无它物，“林侍卫，依柔爹爹欠了钱，你有字据吗？”
“口头借债，并无字据！”马上男子伸手捏住自己左右肩膀，转了一圈头，脖间关节嘎嘎作响，
“那可有人证？”陈礼解开束着依柔双手的马绳，看着红紫的印子一圈圈缠绕依柔白嫩的手臂，陈礼握着的拳头，一紧再紧。
“没有没有！”男子很不耐烦，“陈礼，公子羽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管，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
“依柔爹爹尸骨未寒，无凭无据，你休想带走陈某未过门的妻子！”说着，陈礼两手抱起依柔，转身离去。
啪！马鞭一响，荡起一地尘土，周围围观群众吓得都往后退了一步。“陈礼，”男子声音已然低沉，狠狠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公子羽，你可想清楚了！”
陈礼倪了男子一眼，抱着依柔继续向前，不想身后鞭声再起，陈礼抱着依柔闪避，明显是慢了。
鞭上带着倒刺，一鞭下去，连皮带肉，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反倒陈礼一声不吭，急急问着怀中女子，“依柔，你可受伤？”
“好个痴情的种啊！”男子嗅着手中带血的马鞭，坏坏笑道，“既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大家同僚一场，我就给你个机会，想让我放了她也可以，你帮她还了这百两纹银，可好？”
一百两？陈礼家贫，俸禄微薄，又刚刚给依柔的爹办过丧事，别说百两，就是十两，也拿不出！
男子怎能不知陈礼家中情况，不无挖苦，“陈礼，你放心，若是还了，我就是顶着被公子羽责骂，也定帮你平了这事儿，如何？”
“好，我改日定当奉还！”陈礼抱着依柔要走。
“慢着！”男子高声开口，“改日？想什么美事儿呢，改天你要是跑了，我找谁要人去？要还，就现在还！”
“你！”陈礼脸色发白，怀中依柔瑟瑟发抖，嘴唇咬的就要出血，含泪抬头冲着陈礼，“礼哥哥，别再为柔儿费心了，让柔儿随他去吧！”
“看到没，还是人家姑娘懂事！”男子蔑视陈礼一眼，“陈礼，这丫头腿脚有残疾，公子羽能不嫌弃她，已是她的大幸了，你可别不知好歹。”
依柔从陈礼怀中跳下，紧紧握握陈礼的手，眼中满含不舍，挤出一个笑容，“林侍卫，依柔这就随你去，还请放过我家哥哥！”
“哼！”男子鼻孔朝天，掉马要走。
“不行，”陈礼拔刀护在依柔身前，依柔眼神一亮随即转暗，轻声呼喊，“哥！”
陈礼莫不可察的点头，冲马上男子说的决绝，“林侍卫，依柔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今天要想带她走，除非我死了！”
“陈礼，”男子面部肌肉不停的抖动，“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陈礼手在抖，骑马男子的功夫就是十个他都不是对手，今天恐怕凶多吉少，“柔儿，你赶紧逃，我挡着他！”
“不，我不走！”
“想走？你俩谁也走不了！”马上男子吐出一口浓痰，拔刀下马，飞身杀向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