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族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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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祁玉卯正起，待到用完膳出门时已是卯中，去鹿瞻园给淮滢公主行了礼问过安，再步行前往族学，便是将近辰时三刻，也是族学开始上课的时间了。
    孟祁玉只带了碧枫出门，族学授课时，这些小丫鬟小厮，都只能站在廊下，不能进入室内听课，带多带少都一个样。
    再次看见这座雕梁画栋的建筑，孟祁玉眼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十二岁离开了族学，直到身死之时，也有四年未曾踏入族学了。如今再见，恍如隔世。
    这真是，物是人非。
    “郡主？”碧枫见孟祁玉站在门口怔怔出神，小声提醒道。
    孟祁玉回头看了她一眼，温温地笑了笑，道：“无事，进去吧。”
    竹海院建有一间正房和两间耳房。
    族学分为三个班级。三到六岁的小孩子都安排在设在正房的幼堂上课，正房宽敞明亮，加之男女混学，人数不少，需要大一些的屋子。七到十一岁的男孩安排在左耳房的男堂，女孩子安排在右耳房的女堂。
    孟祁玉如今十岁，自然是要往右耳房去的。
    孟祁玉到的时候先生还未到，但是人已经到齐了。
    和她在同一个课堂中的，除了孟家旁系子弟，便只有一个徐苒青了。孟家嫡系中，长女孟婉菲已经定亲，定了明年岁末出嫁，此时正绣嫁妆。孟婉芊和孟婉菱都已经在今年陆续年满十二，退出了族学。
    徐苒青虽然是孟家的表亲，但耐不住老太太喜欢她，而且她的母亲孟珍也是孟家三兄弟最疼爱的妹妹，自然爱屋及乌，她在族学学习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族学里女子学堂除了孟祁玉和徐苒青，便也只剩下一些旁系女孩了。当然，三房的小儿子孟长晙也在族学读书，只不过年仅六岁，还在正房上课。
    孟祁玉同打招呼的人微微颔首，便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也不理会他人的目光。
    开砚，研墨，润笔，铺纸，一气呵成。
    孟祁玉待着的族学女堂，年纪从七岁到十一岁不等，如今只有六个学生，年纪最大的是徐苒青和孟氏旁支的一个名唤孟溪亭的姑娘，都是十一岁；其次是孟祁玉，余下的三个小姑娘年仅七岁，刚刚升学，还处在懵懵懂懂的状态里，不提。
    孟溪亭坐在孟祁玉旁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温温笑道：“四姑娘如今大安，溪亭瞧着也算放心。”
    孟祁玉觑了她一眼，淡淡点头，没说什么。对于孟溪亭，她实在是端不出什么好脸色。
    孟祁玉虽然贵为郡主，是这个家里除了淮滢公主和老太太之外品级最高的人，但是淮滢公主不希望她养成高人一等的性子，因而府里的人，除了孟祁玉自己身边伺候的人，其余的都只称孟祁玉为“四姑娘”。
    孟溪亭被忽视了，脸色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避开。
    徐苒青见状，忙道：“玉儿不知道，你告假的这一月来，溪亭姐姐的文章突飞猛进，连高先生都夸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