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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家长里短，“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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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晚上七点不到的时候，老方家的晚饭也结束了，殷秋月正拿着碗筷，去水井边清洗。
后院隐隐传来了嘈杂声，似乎有女人在怒骂，还有盆碗砸碎的声音！
屋内的方贤已经喝醉了，正被方晓东搀扶着，睡到了里屋的大床上，他也听到了那声音，帮老爸盖了床薄被子就走了出来。
“晓东，好像是后院老钱家的儿媳妇！”
殷秋月端着装着碗筷的脸盆走了过来，不太肯定地说道。
“妈，邻居家吵架正常的，家长里短的，咱不看那热闹，赶紧回屋去吧，我已经把老爸弄上床了。”
“不行！老钱是你爸的棋友，他老婆是我厂里的同事。
诶，不对呀，今天好像她是上中班，应该不在家，你赶紧去看看，是不是谁在欺负她家儿媳妇？
老钱家的儿子也可怜，清算‘文革’的时候被判了刑，现在还在劳改呐！”
方晓东嘴角抽了抽。
“呃，好吧，呵呵，居然还是咱家的关系户！我这就去！”
殷秋月也没闲着，把脸盆放在饭桌上便匆匆赶往后院。
......
此时，方晓东已经走进了后院，后院的三户人家都开着灯，院子里却光线昏暗，西厢房的李婶正趴着窗户向外看着热闹。
东厢房的房门口，正站着一位二十出头、颇有姿色的女子，她胸口鼓鼓囊囊的，穿着宽松的蓝底印花衬衫、长裤、拖鞋，一副居家打扮。
此刻，正指着后院正屋的大门在咒骂！她家屋内还有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杀千刀的小赤佬！你还是个人吗！老娘奶孩子，你都敢偷看！你是想被抓进派出所去枪毙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啦！你们做爹妈的，都吃屎了吗？不管儿子的吗！”
那正屋门口也站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气势十足地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对方在对骂！
“你有啥证据说我儿子偷看你喂奶啦！不害臊！臭不要脸的！还血口喷人！我要告你诽谤！
还好意思说把我儿子拉去枪毙！你男人本来就是个劳改犯！要枪毙，也是枪毙他！还敢诅咒我儿子死！你这个小贱货！扫把星！”
“我要什么证据！我从窗口看着他跑回你家的，这种事你都敢包庇！早晚犯流氓罪！早晚挨枪子儿！
不要脸！两个儿子都是流氓！早晚一起拉去枪毙！欺负人，呜呜，欺负人！欺负我孤儿寡母，公公婆婆不在家！呜呜呜……”
那钱家儿媳妇似乎骂不过那矮胖女人，亦或是被对方的话戳到了痛处！呜呜地哭泣起来！
此时，方晓东正愣愣地看着这场面发呆，不知所措。
“我靠，偷看邻居喂奶？这他么什么人嘛？这不是吴天家的老娘吗？吴天好像不在家，那是他弟弟吴峰去偷看的？这哥俩，可以啊！一对活宝啊！”
殷秋月走到了那哭泣的钱家儿媳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劝慰道：
“云云，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跟阿姨说，今天你公公也不在家吗？”
“秋月姨！呜呜...！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公公婆婆都在上班呢，刚才喂完孩子，我还有些涨奶，就拿个碗挤掉点。
我是背着窗户的，没想到，窗口趴着个人，正对着我家的镜子偷看我！太欺负人了，现在才几点啊，就敢这么明目张胆趴窗户！”
葛云云看到殷秋月好似见到了自己亲妈一般，靠在她怀里哭诉起来！
殷秋月看看她家半开的木框窗户，又看看院子中间打碎的一只饭碗，碎片周边还溅撒着一些奶渍！顿时明白，葛云云没有说谎。
“那碗是你砸的？”
“嗯，秋月姨，我气不过，就拿碗砸了他，他看见我发现了他，正跑回自己家的时候砸的！”
那吴家兄弟的老娘叫刘敏，许是看到殷秋月带着儿子过来了，气焰没了先前嚣张，气呼呼地怒视着，不再说话了。
殷秋月对自家儿子、丈夫脾气好，在外面也不是吃素的，纺织厂的女工，也学不会忍气吞声！
“刘敏！你叫你儿子出来！不是他干的，躲家里做什么？”
那刘敏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撇着嘴，犟着脑袋道：
“我为啥叫他出来？你是派出所的啊？你说出来就出来啊？咋了？想冒充民警来断案啊？反正是她血口喷人！”
“哟！这位胖婶，我们不是派出所，那就喊派出所的来呗，听说现在公安有种新技术，可以提取指纹，谁趴过那窗户，只要没戴手套，就能把谁的指纹找出来。
要不咱就把派出所的民警喊过来呗，反正又不远，我这就去喊他们！”
方晓东不干了，敢对他老妈龇牙，这得好好算计算计！说罢后，转身就往外院走。
刘敏正为方晓东叫她“胖婶”而气得不行，看到方家那二小子说走就走，她倒是有点儿慌了。
她虽然不懂什么指纹技术，被方家小子说得那么煞有其事，还是挺害怕的。
她怕警察被叫来，真摊上什么流氓罪！是不是她儿子做的坏事，她心里可明镜似的！赶紧喊道：
“哎！哎！晓东啊，这点事儿，可别麻烦派出所来人啦，我家小峰在家呢，我喊他出来！这就喊他出来！”
方晓东嘴角一撇，假意很不情愿地转身回来，冲着刘敏家的屋子努努嘴道：
“那么有请贵公子移驾，出来澄清一下呗，这种事儿，可是可大可小的！往流氓罪上靠靠，不枪毙也是要拉去劳改的，咱也不冤枉谁，说说清楚总是要的吧？”
刘敏脸色有点难看，很不情愿，但也不敢拖沓，直接回屋去，半分钟后，她揪着一个小子的耳朵走了出来！
“哎哟！哎哟！妈！你揪我耳朵干嘛？不是我干的，我刚才是出去上厕所的，是路过她家门口啊！”
方晓东笑呵呵地望着这对母子，又向自己老妈那挑了挑眉，笑道：
“哟，吴二公子，你原来是出去上厕所回家呀，原来是路过呀？那要不，你再从厕所往家走一趟呗，让我们看看，你怎么路过的？”
院内众人立马全听明白了，从外院走进内院，门廊在西厢房的李婶家门口，根本就走不到葛云云家的窗户！
他那个路过的借口，绝对是情急之下，没动脑子，胡诌的借口！
方晓东笑呵呵地走向吴峰，胳膊肘往他脖子上一搭，稍一使力，就带着他往外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往吴峰的身后瞅了瞅，快走到李婶家门口时，冷不丁的把他往前一带，给他屁股上就是一脚，嘴里呵斥道：
“你小子！路过一个给我看看呢？你上厕所，除了拉屎撒尿，你还会下奶啊！屁股上溅的奶，也是你从厕所里带回来的啊？铁证如山！还要抵赖吗？”
原来，吴峰这小子的裤子后面，还溅着奶渍呢，估计是给葛云云拿碗砸的！
刘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倒在地上的吴峰更是不堪，他毕竟只是个19岁的小青年，哪里受得住从枪林弹雨中杀回来的方晓东这么怒目逼视？
吴峰两手撑地，满脸紧张地求饶道：
“晓...晓东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好奇，我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你他么好意思说自己还是孩子？来来来，我带你去派出所，看看他们会不会把你当孩子？”
方晓东快步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就往外面拖！
那吴峰手脚乱蹬，却不敢反抗，只得哭喊着：
“妈！妈！妈呀，救救我呀！”
刘敏真的慌了，赶紧跑上来拉住方晓东的手臂求饶道：
“晓东呀，婶婶求求你啦，原谅小峰这一次吧，他还小，下次一定不敢啦！给他一次机会吧！算婶求你了！呜呜呜……”
方晓东本想甩她一个大马叉的，想想毕竟是邻居，不想把事情做绝，回头向老妈和葛云云看去。
此时的殷秋月，得意得不行，心中豪横无比：
“看吧，还是我家儿子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嚣张的娘俩收拾得哭爹喊妈了！真是给老娘长脸！”
她回头问葛云云：
“云云，要不要送他去派出所？敢耍流氓，今天就把他给送进去！爹妈不管，让国家来管！”
葛云云倒是有点犹豫了，毕竟把这小子送进去，以后怎么面对他的家人呢？吴峰的老子，可是三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能量可不小！
“晓东，今天就饶过他一次吧？不过得让他保证，下次不能再犯了！”
方晓东笑了笑，他也知道适可而止，真论起来，这小子的罪名还够不上判刑，白得罪人，于是做主道：
“放过他可以，写下悔过书和保证书，按上手印！再赔点精神损失费吧！刘婶，要不，你看着办？”
“我赔！我家赔！我这就去拿钱！”
刘敏早没了嚣张的气焰，这年头，摊上流氓罪可是大事！看着方晓东似笑非笑的脸，连忙灰头土脸地跑回家去，拿出了三张大团结，跑到了葛云云的面前，塞给她。
刘敏那个心疼啊，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嘴里还要千恩万谢，和刚才吵架时，简直判若两人！
葛云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握着钱的手都在发抖！她可没想着讹钱。
这方晓东肚子里的主意可是真多，还能有“精神损失费”这说法，三十块钱呐，快赶上一个工人的月工资了！
......
一场风波就这么结束了，这吴峰、吴天哥俩，也的确是不堪入目的两个混账小子，听说在社会上还有着“无法无天”的绰号！
可惜了他们父亲的一世英名，身为部队军官退伍后，在三钢厂也算是中层干部！
或许这就是“慈母多败儿”的常见现象吧，那刘敏好歹也是在三钢厂财务科工作的，可在教育孩子方面实在是不得章法！
约莫晚上七点不到的时候，老方家的晚饭也结束了，殷秋月正拿着碗筷，去水井边清洗。
后院隐隐传来了嘈杂声，似乎有女人在怒骂，还有盆碗砸碎的声音！
屋内的方贤已经喝醉了，正被方晓东搀扶着，睡到了里屋的大床上，他也听到了那声音，帮老爸盖了床薄被子就走了出来。
“晓东，好像是后院老钱家的儿媳妇！”
殷秋月端着装着碗筷的脸盆走了过来，不太肯定地说道。
“妈，邻居家吵架正常的，家长里短的，咱不看那热闹，赶紧回屋去吧，我已经把老爸弄上床了。”
“不行！老钱是你爸的棋友，他老婆是我厂里的同事。
诶，不对呀，今天好像她是上中班，应该不在家，你赶紧去看看，是不是谁在欺负她家儿媳妇？
老钱家的儿子也可怜，清算‘文革’的时候被判了刑，现在还在劳改呐！”
方晓东嘴角抽了抽。
“呃，好吧，呵呵，居然还是咱家的关系户！我这就去！”
殷秋月也没闲着，把脸盆放在饭桌上便匆匆赶往后院。
......
此时，方晓东已经走进了后院，后院的三户人家都开着灯，院子里却光线昏暗，西厢房的李婶正趴着窗户向外看着热闹。
东厢房的房门口，正站着一位二十出头、颇有姿色的女子，她胸口鼓鼓囊囊的，穿着宽松的蓝底印花衬衫、长裤、拖鞋，一副居家打扮。
此刻，正指着后院正屋的大门在咒骂！她家屋内还有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杀千刀的小赤佬！你还是个人吗！老娘奶孩子，你都敢偷看！你是想被抓进派出所去枪毙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啦！你们做爹妈的，都吃屎了吗？不管儿子的吗！”
那正屋门口也站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气势十足地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对方在对骂！
“你有啥证据说我儿子偷看你喂奶啦！不害臊！臭不要脸的！还血口喷人！我要告你诽谤！
还好意思说把我儿子拉去枪毙！你男人本来就是个劳改犯！要枪毙，也是枪毙他！还敢诅咒我儿子死！你这个小贱货！扫把星！”
“我要什么证据！我从窗口看着他跑回你家的，这种事你都敢包庇！早晚犯流氓罪！早晚挨枪子儿！
不要脸！两个儿子都是流氓！早晚一起拉去枪毙！欺负人，呜呜，欺负人！欺负我孤儿寡母，公公婆婆不在家！呜呜呜……”
那钱家儿媳妇似乎骂不过那矮胖女人，亦或是被对方的话戳到了痛处！呜呜地哭泣起来！
此时，方晓东正愣愣地看着这场面发呆，不知所措。
“我靠，偷看邻居喂奶？这他么什么人嘛？这不是吴天家的老娘吗？吴天好像不在家，那是他弟弟吴峰去偷看的？这哥俩，可以啊！一对活宝啊！”
殷秋月走到了那哭泣的钱家儿媳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劝慰道：
“云云，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跟阿姨说，今天你公公也不在家吗？”
“秋月姨！呜呜...！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公公婆婆都在上班呢，刚才喂完孩子，我还有些涨奶，就拿个碗挤掉点。
我是背着窗户的，没想到，窗口趴着个人，正对着我家的镜子偷看我！太欺负人了，现在才几点啊，就敢这么明目张胆趴窗户！”
葛云云看到殷秋月好似见到了自己亲妈一般，靠在她怀里哭诉起来！
殷秋月看看她家半开的木框窗户，又看看院子中间打碎的一只饭碗，碎片周边还溅撒着一些奶渍！顿时明白，葛云云没有说谎。
“那碗是你砸的？”
“嗯，秋月姨，我气不过，就拿碗砸了他，他看见我发现了他，正跑回自己家的时候砸的！”
那吴家兄弟的老娘叫刘敏，许是看到殷秋月带着儿子过来了，气焰没了先前嚣张，气呼呼地怒视着，不再说话了。
殷秋月对自家儿子、丈夫脾气好，在外面也不是吃素的，纺织厂的女工，也学不会忍气吞声！
“刘敏！你叫你儿子出来！不是他干的，躲家里做什么？”
那刘敏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撇着嘴，犟着脑袋道：
“我为啥叫他出来？你是派出所的啊？你说出来就出来啊？咋了？想冒充民警来断案啊？反正是她血口喷人！”
“哟！这位胖婶，我们不是派出所，那就喊派出所的来呗，听说现在公安有种新技术，可以提取指纹，谁趴过那窗户，只要没戴手套，就能把谁的指纹找出来。
要不咱就把派出所的民警喊过来呗，反正又不远，我这就去喊他们！”
方晓东不干了，敢对他老妈龇牙，这得好好算计算计！说罢后，转身就往外院走。
刘敏正为方晓东叫她“胖婶”而气得不行，看到方家那二小子说走就走，她倒是有点儿慌了。
她虽然不懂什么指纹技术，被方家小子说得那么煞有其事，还是挺害怕的。
她怕警察被叫来，真摊上什么流氓罪！是不是她儿子做的坏事，她心里可明镜似的！赶紧喊道：
“哎！哎！晓东啊，这点事儿，可别麻烦派出所来人啦，我家小峰在家呢，我喊他出来！这就喊他出来！”
方晓东嘴角一撇，假意很不情愿地转身回来，冲着刘敏家的屋子努努嘴道：
“那么有请贵公子移驾，出来澄清一下呗，这种事儿，可是可大可小的！往流氓罪上靠靠，不枪毙也是要拉去劳改的，咱也不冤枉谁，说说清楚总是要的吧？”
刘敏脸色有点难看，很不情愿，但也不敢拖沓，直接回屋去，半分钟后，她揪着一个小子的耳朵走了出来！
“哎哟！哎哟！妈！你揪我耳朵干嘛？不是我干的，我刚才是出去上厕所的，是路过她家门口啊！”
方晓东笑呵呵地望着这对母子，又向自己老妈那挑了挑眉，笑道：
“哟，吴二公子，你原来是出去上厕所回家呀，原来是路过呀？那要不，你再从厕所往家走一趟呗，让我们看看，你怎么路过的？”
院内众人立马全听明白了，从外院走进内院，门廊在西厢房的李婶家门口，根本就走不到葛云云家的窗户！
他那个路过的借口，绝对是情急之下，没动脑子，胡诌的借口！
方晓东笑呵呵地走向吴峰，胳膊肘往他脖子上一搭，稍一使力，就带着他往外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往吴峰的身后瞅了瞅，快走到李婶家门口时，冷不丁的把他往前一带，给他屁股上就是一脚，嘴里呵斥道：
“你小子！路过一个给我看看呢？你上厕所，除了拉屎撒尿，你还会下奶啊！屁股上溅的奶，也是你从厕所里带回来的啊？铁证如山！还要抵赖吗？”
原来，吴峰这小子的裤子后面，还溅着奶渍呢，估计是给葛云云拿碗砸的！
刘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倒在地上的吴峰更是不堪，他毕竟只是个19岁的小青年，哪里受得住从枪林弹雨中杀回来的方晓东这么怒目逼视？
吴峰两手撑地，满脸紧张地求饶道：
“晓...晓东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好奇，我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你他么好意思说自己还是孩子？来来来，我带你去派出所，看看他们会不会把你当孩子？”
方晓东快步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就往外面拖！
那吴峰手脚乱蹬，却不敢反抗，只得哭喊着：
“妈！妈！妈呀，救救我呀！”
刘敏真的慌了，赶紧跑上来拉住方晓东的手臂求饶道：
“晓东呀，婶婶求求你啦，原谅小峰这一次吧，他还小，下次一定不敢啦！给他一次机会吧！算婶求你了！呜呜呜……”
方晓东本想甩她一个大马叉的，想想毕竟是邻居，不想把事情做绝，回头向老妈和葛云云看去。
此时的殷秋月，得意得不行，心中豪横无比：
“看吧，还是我家儿子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嚣张的娘俩收拾得哭爹喊妈了！真是给老娘长脸！”
她回头问葛云云：
“云云，要不要送他去派出所？敢耍流氓，今天就把他给送进去！爹妈不管，让国家来管！”
葛云云倒是有点犹豫了，毕竟把这小子送进去，以后怎么面对他的家人呢？吴峰的老子，可是三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能量可不小！
“晓东，今天就饶过他一次吧？不过得让他保证，下次不能再犯了！”
方晓东笑了笑，他也知道适可而止，真论起来，这小子的罪名还够不上判刑，白得罪人，于是做主道：
“放过他可以，写下悔过书和保证书，按上手印！再赔点精神损失费吧！刘婶，要不，你看着办？”
“我赔！我家赔！我这就去拿钱！”
刘敏早没了嚣张的气焰，这年头，摊上流氓罪可是大事！看着方晓东似笑非笑的脸，连忙灰头土脸地跑回家去，拿出了三张大团结，跑到了葛云云的面前，塞给她。
刘敏那个心疼啊，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嘴里还要千恩万谢，和刚才吵架时，简直判若两人！
葛云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握着钱的手都在发抖！她可没想着讹钱。
这方晓东肚子里的主意可是真多，还能有“精神损失费”这说法，三十块钱呐，快赶上一个工人的月工资了！
......
一场风波就这么结束了，这吴峰、吴天哥俩，也的确是不堪入目的两个混账小子，听说在社会上还有着“无法无天”的绰号！
可惜了他们父亲的一世英名，身为部队军官退伍后，在三钢厂也算是中层干部！
或许这就是“慈母多败儿”的常见现象吧，那刘敏好歹也是在三钢厂财务科工作的，可在教育孩子方面实在是不得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