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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丰州城（一更，感谢往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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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亦妍倒是淡淡的，微笑着看着怡王妃，轻声说：“我会的，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王妃不必担心。”
这样的轻描淡写，在怡王妃听来，却更不是滋味，觉得她是刻意压着情绪。可这样也好，总比见着个泪人儿要省心。
怡王妃迟疑着，到底也没说梁瀚与和煜儿，只换了话题：“在那边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写信回来。程主事大概三个月到会往返一次，有王府的文书，没有人可以为难你。”
“王妃。”冯亦妍摇摇头，“王妃，既然决定了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割舍掉，我自不能再与这里的人联系。冯亦妍已经死了，我去到丰州换个方式活，王妃也不必再记挂我了。”
一席话，又说得王妃涕泪涟涟。
时不待人，嬷嬷进来，小声与王妃说了几句，该起程了。
怡王妃叮咛了又叮咛：“你还在月子里，又要在年前赶过去，途中总归有些不方便。若实在赶不上，就不要赶，好生照料自己。”
待得马车远去，怡王妃还站在那儿，良久才说：“回头去万佛寺祈福，保佑她平安顺遂。”
丰州城。
各方的风土都不一样，冯亦妍是外来的，又住在城中的宅子里，早就有好事的邻人探头探脑的要打探家主的消息。
宅子里的管家与妇人子是本地人，对冯亦妍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位就是他们将来的主子。见着人，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称呼。
冯亦妍还有几日才出月子，一路舟车劳顿，但王府的妇人是粗使，不会再继续跟着她，丰州城的一切，都得她自己来。
如此，她少不得亲自应付，看着二人道：“我姓冯，往后我便是这里的家主，你们是何人？”
管事连忙答应：“奴姓舟，这是奴的婆娘。原本奴一家都在本地大商陶家伺候，年中陶家生意失利，将奴等尽数发卖。也恰家主的从人将奴等采买过来，叫奴等不必流离至旁处。”
生意人家中的仆从，没有大户官家那样的规矩，因此去大户比较难。而一般的商户图吉利，自不会将其他没了生意的商户里的奴仆采买回来，于是这舟管事夫妻，便高不成低不就，少不得得被卖去外地，被不知情的小商户带回去。
得不到重用且不提，如此这般，能拿到的月钱也肯定会大大降低。
而王府主事将他们买到这里来，一过来就是主事，家主身边没有旁的得力之人，只要他们好好干，何愁不被重视？
冯亦妍点点头：“你从前的主人是商户？商事上你可有了解？”
舟管事心中一个咯噔，主子这么问，难不成这主子也是行商之人？也是，除了商户与贱籍，单独一个女人怎会在外行走？而主子的模样看着温和坚定，没有半分风流姿态，绝非烟花女子。
大抵是商户了，怕是要嫌弃他们不吉利。
只是主子问话，舟管事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从前的家主行商，奴原是小管事，也算是跟着家主处理些事务，对商事上不说多能干，多少有些了解。”
敢这么说的，大抵是有些真本事，冯亦妍满意。
她原本在临河城的银钱，一大半留给春桃与煜儿了，剩下的并不算多，但怡王妃与梁夫人对她有愧，给她的银钱足够富余。可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知享乐的冯亦妍，到了新地方，不闯出一片新天地，又有什么意思？
但这是后话，现在是要好生安顿。
“我往后会一直留在这里，从前的丫鬟仆从没有带过来。现如今这里，除了你们夫妻二人，还有旁人吗？”
舟管事连忙又答：“从前的管事将奴一家子都采买进来，除了我们二人，还有奴的父亲打理马房与花房，奴的母亲做得一手小菜，在厨上掌厨。奴还有个妹子今年十五，可惜脑筋有些问题，不敢在家主跟前伺候，只能在院子里做些洒扫的活计。还有个小儿子六岁，尚不得用。其他的便没了，从前的管事告诉奴等，其他从人，要等家主归府再由家主安顿。”
冯亦妍点点头，如此她身边只有这个妇人子，还是有些不够。她凝神问：“还有两日除夕，现下寻人采买，可还来得及？”
“官牙已经关了，私牙倒是还有，也有暗市还开着，偶尔有不错的插草之人。”
“这不行。”冯亦妍蹙眉道，“私牙与暗市的人来路不明，我并不放心。”
旁边舟家的开了口：“若家主要找官牙买人，得要到大年初五才买得到。目前奴婢等一家子勉强够用，既是家主是想要采买几个丫鬟，奴婢是有两个人，一个是奴婢的表妹，家里无人，她无处可去，原就是要等开市了自卖为奴的。还有一个是表妹的同乡，因着今年灾年，日子过不下去，才要卖身。若家主不弃，奴婢先让她二人过来看看？”
现下也没有旁的法子，冯亦妍应下了。
舟家两口子办事爽利，立刻让舟老汉去喊人，他们二人则帮着冯亦妍打点带过来的东西。
因着这边早就安排好了，冯亦妍带来的东西并不多，基本上都是衣服箱笼等，不多时，舟家的就按著冯亦妍的要求都收拾好了。
恰好饭食也弄好了，因着冯亦妍没唤，舟管事的母亲也不敢进来，由著儿子媳妇将饭食端上来。
“不知家主的口味，奴便着她各式地做了几道，请家主尝尝。”
冯亦妍看了眼，捡了几道清淡的食了：“她做得不错，但因我赶路疲累，用不下。”
“主子，俺爹将人带来啦。”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声，又听她“哎呦”一声，应当是挨了训。
不用想，定是舟管事那个不得力的妹妹。
冯亦妍也不在意，接过舟家的递送的帕子，淡淡道：“那就带进来吧。”
两个姑娘，一个长得敦厚略有些圆润，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胸口别了朵小小的白花。另一个看着很是标致，长手长脚像是个能干的，腰间系著一条绣花帕子，原是个会做绣活的。
“奴婢秋桃见过主子。”
“奴婢晓燕见过主子。”
冯亦妍一顿，看向那敦厚的少女：“你叫秋桃？”
冯亦妍倒是淡淡的，微笑着看着怡王妃，轻声说：“我会的，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王妃不必担心。”
这样的轻描淡写，在怡王妃听来，却更不是滋味，觉得她是刻意压着情绪。可这样也好，总比见着个泪人儿要省心。
怡王妃迟疑着，到底也没说梁瀚与和煜儿，只换了话题：“在那边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写信回来。程主事大概三个月到会往返一次，有王府的文书，没有人可以为难你。”
“王妃。”冯亦妍摇摇头，“王妃，既然决定了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割舍掉，我自不能再与这里的人联系。冯亦妍已经死了，我去到丰州换个方式活，王妃也不必再记挂我了。”
一席话，又说得王妃涕泪涟涟。
时不待人，嬷嬷进来，小声与王妃说了几句，该起程了。
怡王妃叮咛了又叮咛：“你还在月子里，又要在年前赶过去，途中总归有些不方便。若实在赶不上，就不要赶，好生照料自己。”
待得马车远去，怡王妃还站在那儿，良久才说：“回头去万佛寺祈福，保佑她平安顺遂。”
丰州城。
各方的风土都不一样，冯亦妍是外来的，又住在城中的宅子里，早就有好事的邻人探头探脑的要打探家主的消息。
宅子里的管家与妇人子是本地人，对冯亦妍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位就是他们将来的主子。见着人，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称呼。
冯亦妍还有几日才出月子，一路舟车劳顿，但王府的妇人是粗使，不会再继续跟着她，丰州城的一切，都得她自己来。
如此，她少不得亲自应付，看着二人道：“我姓冯，往后我便是这里的家主，你们是何人？”
管事连忙答应：“奴姓舟，这是奴的婆娘。原本奴一家都在本地大商陶家伺候，年中陶家生意失利，将奴等尽数发卖。也恰家主的从人将奴等采买过来，叫奴等不必流离至旁处。”
生意人家中的仆从，没有大户官家那样的规矩，因此去大户比较难。而一般的商户图吉利，自不会将其他没了生意的商户里的奴仆采买回来，于是这舟管事夫妻，便高不成低不就，少不得得被卖去外地，被不知情的小商户带回去。
得不到重用且不提，如此这般，能拿到的月钱也肯定会大大降低。
而王府主事将他们买到这里来，一过来就是主事，家主身边没有旁的得力之人，只要他们好好干，何愁不被重视？
冯亦妍点点头：“你从前的主人是商户？商事上你可有了解？”
舟管事心中一个咯噔，主子这么问，难不成这主子也是行商之人？也是，除了商户与贱籍，单独一个女人怎会在外行走？而主子的模样看着温和坚定，没有半分风流姿态，绝非烟花女子。
大抵是商户了，怕是要嫌弃他们不吉利。
只是主子问话，舟管事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从前的家主行商，奴原是小管事，也算是跟着家主处理些事务，对商事上不说多能干，多少有些了解。”
敢这么说的，大抵是有些真本事，冯亦妍满意。
她原本在临河城的银钱，一大半留给春桃与煜儿了，剩下的并不算多，但怡王妃与梁夫人对她有愧，给她的银钱足够富余。可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知享乐的冯亦妍，到了新地方，不闯出一片新天地，又有什么意思？
但这是后话，现在是要好生安顿。
“我往后会一直留在这里，从前的丫鬟仆从没有带过来。现如今这里，除了你们夫妻二人，还有旁人吗？”
舟管事连忙又答：“从前的管事将奴一家子都采买进来，除了我们二人，还有奴的父亲打理马房与花房，奴的母亲做得一手小菜，在厨上掌厨。奴还有个妹子今年十五，可惜脑筋有些问题，不敢在家主跟前伺候，只能在院子里做些洒扫的活计。还有个小儿子六岁，尚不得用。其他的便没了，从前的管事告诉奴等，其他从人，要等家主归府再由家主安顿。”
冯亦妍点点头，如此她身边只有这个妇人子，还是有些不够。她凝神问：“还有两日除夕，现下寻人采买，可还来得及？”
“官牙已经关了，私牙倒是还有，也有暗市还开着，偶尔有不错的插草之人。”
“这不行。”冯亦妍蹙眉道，“私牙与暗市的人来路不明，我并不放心。”
旁边舟家的开了口：“若家主要找官牙买人，得要到大年初五才买得到。目前奴婢等一家子勉强够用，既是家主是想要采买几个丫鬟，奴婢是有两个人，一个是奴婢的表妹，家里无人，她无处可去，原就是要等开市了自卖为奴的。还有一个是表妹的同乡，因着今年灾年，日子过不下去，才要卖身。若家主不弃，奴婢先让她二人过来看看？”
现下也没有旁的法子，冯亦妍应下了。
舟家两口子办事爽利，立刻让舟老汉去喊人，他们二人则帮着冯亦妍打点带过来的东西。
因着这边早就安排好了，冯亦妍带来的东西并不多，基本上都是衣服箱笼等，不多时，舟家的就按著冯亦妍的要求都收拾好了。
恰好饭食也弄好了，因着冯亦妍没唤，舟管事的母亲也不敢进来，由著儿子媳妇将饭食端上来。
“不知家主的口味，奴便着她各式地做了几道，请家主尝尝。”
冯亦妍看了眼，捡了几道清淡的食了：“她做得不错，但因我赶路疲累，用不下。”
“主子，俺爹将人带来啦。”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声，又听她“哎呦”一声，应当是挨了训。
不用想，定是舟管事那个不得力的妹妹。
冯亦妍也不在意，接过舟家的递送的帕子，淡淡道：“那就带进来吧。”
两个姑娘，一个长得敦厚略有些圆润，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胸口别了朵小小的白花。另一个看着很是标致，长手长脚像是个能干的，腰间系著一条绣花帕子，原是个会做绣活的。
“奴婢秋桃见过主子。”
“奴婢晓燕见过主子。”
冯亦妍一顿，看向那敦厚的少女：“你叫秋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