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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认罪（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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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心惊不已，起身道：“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甘嬷嬷呢？甘嬷嬷一直在西苑，可从来没有来的。你这人是做什么的？可不兴胡乱攀咬人啊。”
那妇人却磕头不迭：“就是她，就是她假装全嬷嬷，想要迷惑奴婢的。”
甘嬷嬷被压在地上，也不示弱：“不是奴婢，奴婢这两日哑了嗓子，你是如何从我的声音里，听出是与你接洽之人的？”
“我根本不是通过声音，你自以为伪装得好，可其实是因你用粉将眼角和耳朵上的那两颗痣遮住的缘故。那两颗痣在亮处被遮住没什么，但到了暗处，被你那么遮著，反倒是更明显了，而且还反光。”
甘嬷嬷愣住了，她没想到聪明那么多回，就这么一点点过失，竟然被人给发现了。关键是这妇人只是个厨娘，根本就不认识她，她也没想过会让这妇人来认人。
她反应迅速，立刻跪在地上磕头：“侯爷夫人，都是奴婢的过错，是奴婢瞧着妍姐儿日日痛苦，连药都吃不下去。大奶奶也因为妍姐儿的情况，弄得心力交瘁，奴婢才……才气不过……”
“嬷嬷，你好糊涂啊，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何氏也跟着跪下来，一边哭一边磕头：“叔父婶娘，都是侄媳管束不力，让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让甘嬷嬷做出这等恶事，是侄媳之过……”
她本就身子虚弱，这般折腾下来，险些没有晕过去。
若是以往，梁夫人定然早就软了心肠。她最疼爱这个侄媳，是因她身子不好，每每不舒服，都是侄媳伺候在床头，可以说是比亲女儿还亲。
可这一次，她只是愣愣地看着，竟没有一丝举动。
甚至一向与何氏亲昵的梁玲珑，也只冷冷地看着她，转而对身边的人说：“看样子，西苑也该好好收整收整了。”
何氏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梁玲珑，连忙阻止：“你……想做什么？”
梁玲珑不理她，起身扬手：“来人，让前院的护院带一队人。李嬷嬷，你带些得力的管事，将西苑所有人都抓起来，该审的审，该查的查，什么地方都不要错漏。不过，不该动的，一点都别动，我们侯府做不得糟践人的事情。”
“是！”李嬷嬷原本还有些犹豫，见梁夫人只是愣愣地盯着何氏，她咬咬牙，点了头自去办事。
倒是梁侯回头看着女儿：“珑儿，你这是做什么？这案子不清不楚的，你便让人去查你大哥大嫂的院子，成何体统？”
“那父亲以为该如何？”
开口的是怡王妃，“父亲觉得自己对大哥心中有愧，不管西苑有什么动静，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你……”梁侯蹙眉，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他的确有这个想法，但不是心中有愧，而是觉得瀚诚早年失怙失恃太过可怜，才对他多有疼宠的。
他脸色更难看了些，“什么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西苑这些年，被你嫂子打理得稳妥，哪里有半分不好？再说了，妍儿还病著，珑儿就让人这样过去？”
“放心，李嬷嬷是有分寸的人，妍姐儿是咱们侯府的千金，不会有事的。大哥大嫂，事关两位弟妹腹中的孩子，珑儿做这种安排，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怡王妃四两拨千斤，她并不怕父亲，只觉得父亲年岁长了，这性子是愈发糊涂了，什么事情都想着粉饰太平，想着家丑不外扬？等到藏不住了，只怕丢的脸更大。
更何况，家中太平，不比什么都强么？
这也是为什么，她叮嘱只要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让珑儿一定要大张旗鼓，去将所有人迎回来处理。如今京城各大世家怕是都在议论梁家的事情，父亲就算想掩埋，也掩埋不住。
烂了的根子，不早点除去，迟早会坏大事的。
梁侯瞪了长女一眼，不高兴地说：“方才瀚与不肯让人去他院里查时，却没见着你说半个不字，如今……”
还不等怡王妃开口，梁夫人便蹙眉道：“瀚与也说了，不必查冬华院，只用将这些人带去都察院好好查一查。侯爷的意思，可是愿意让瀚与将她们带走？到时候都察院过来调查，那可就不是下人的事情了。”
梁瀚与愕然，抬头看梁夫人，见她回过头，冲这边温和地笑，他并没有回应，木著脸转了头。
梁夫人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又安抚似的对梁瀚诚与何氏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这些不受教奴仆的过错，处罚了便是。至于妍姐儿，也不必担心，你妹妹让大夫过去了。”
这话却让何氏又是一抖，抬起头看看梁玲珑，回头怨毒地看了眼梁瀚与，旋即匍匐在地，痛哭起来：“不必查了……侄媳，认罪！”
这么快就认罪了？
“锦娘！”梁瀚诚唤了声，“你胡说什么？”
何氏并不理他，认真地磕头继续说：“都是我所为，先前对付三奶奶，后来对付冯亦妍，包括这一次想要三奶奶落胎之事，也是我做的！”
屋里鸦雀无声，冯亦妍几个，即便早就有这样的感觉，但听得她竟不分辩分毫，直接就认罪了，几人还是愣怔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怡王妃最是冷静，淡淡地看着她：“为何要害她们？”
“嫉妒。”何氏哭得凶，“我因妒生恨，我怀妍姐儿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娘家没落顾不得我，婶娘身子不好，又要操持王妃您的亲事，哪里顾得上我？而后我怀束哥儿时，王妃也怀有身孕，婶娘一门心思只顾著您，可有半分在意过我？”
梁夫人惊讶不已：“可是……我也是关心你的，你怀妍姐儿时，我拨了嬷嬷丫鬟给你。后来你怀束哥儿的时候，我怕你太过疲累，问过你要不要先放下中馈，是你自己说不打紧……”
“可我陪你去王府时，你怎么与王妃说的？你说她若太累了，王府的中馈可以放一放，不必担心被人夺了权，还是腹中子嗣要紧！到了我面前，你便只问过一声，不再问了！”何氏的目光渐渐凶残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没有，从来都没有！”
梁瀚诚听不下去了：“你这是什么话？叔父婶娘对我们不够好吗？你不思恩情，竟然那样早就埋下了怨恨？”
何氏心惊不已，起身道：“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甘嬷嬷呢？甘嬷嬷一直在西苑，可从来没有来的。你这人是做什么的？可不兴胡乱攀咬人啊。”
那妇人却磕头不迭：“就是她，就是她假装全嬷嬷，想要迷惑奴婢的。”
甘嬷嬷被压在地上，也不示弱：“不是奴婢，奴婢这两日哑了嗓子，你是如何从我的声音里，听出是与你接洽之人的？”
“我根本不是通过声音，你自以为伪装得好，可其实是因你用粉将眼角和耳朵上的那两颗痣遮住的缘故。那两颗痣在亮处被遮住没什么，但到了暗处，被你那么遮著，反倒是更明显了，而且还反光。”
甘嬷嬷愣住了，她没想到聪明那么多回，就这么一点点过失，竟然被人给发现了。关键是这妇人只是个厨娘，根本就不认识她，她也没想过会让这妇人来认人。
她反应迅速，立刻跪在地上磕头：“侯爷夫人，都是奴婢的过错，是奴婢瞧着妍姐儿日日痛苦，连药都吃不下去。大奶奶也因为妍姐儿的情况，弄得心力交瘁，奴婢才……才气不过……”
“嬷嬷，你好糊涂啊，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何氏也跟着跪下来，一边哭一边磕头：“叔父婶娘，都是侄媳管束不力，让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让甘嬷嬷做出这等恶事，是侄媳之过……”
她本就身子虚弱，这般折腾下来，险些没有晕过去。
若是以往，梁夫人定然早就软了心肠。她最疼爱这个侄媳，是因她身子不好，每每不舒服，都是侄媳伺候在床头，可以说是比亲女儿还亲。
可这一次，她只是愣愣地看着，竟没有一丝举动。
甚至一向与何氏亲昵的梁玲珑，也只冷冷地看着她，转而对身边的人说：“看样子，西苑也该好好收整收整了。”
何氏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梁玲珑，连忙阻止：“你……想做什么？”
梁玲珑不理她，起身扬手：“来人，让前院的护院带一队人。李嬷嬷，你带些得力的管事，将西苑所有人都抓起来，该审的审，该查的查，什么地方都不要错漏。不过，不该动的，一点都别动，我们侯府做不得糟践人的事情。”
“是！”李嬷嬷原本还有些犹豫，见梁夫人只是愣愣地盯着何氏，她咬咬牙，点了头自去办事。
倒是梁侯回头看着女儿：“珑儿，你这是做什么？这案子不清不楚的，你便让人去查你大哥大嫂的院子，成何体统？”
“那父亲以为该如何？”
开口的是怡王妃，“父亲觉得自己对大哥心中有愧，不管西苑有什么动静，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你……”梁侯蹙眉，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他的确有这个想法，但不是心中有愧，而是觉得瀚诚早年失怙失恃太过可怜，才对他多有疼宠的。
他脸色更难看了些，“什么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西苑这些年，被你嫂子打理得稳妥，哪里有半分不好？再说了，妍儿还病著，珑儿就让人这样过去？”
“放心，李嬷嬷是有分寸的人，妍姐儿是咱们侯府的千金，不会有事的。大哥大嫂，事关两位弟妹腹中的孩子，珑儿做这种安排，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怡王妃四两拨千斤，她并不怕父亲，只觉得父亲年岁长了，这性子是愈发糊涂了，什么事情都想着粉饰太平，想着家丑不外扬？等到藏不住了，只怕丢的脸更大。
更何况，家中太平，不比什么都强么？
这也是为什么，她叮嘱只要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让珑儿一定要大张旗鼓，去将所有人迎回来处理。如今京城各大世家怕是都在议论梁家的事情，父亲就算想掩埋，也掩埋不住。
烂了的根子，不早点除去，迟早会坏大事的。
梁侯瞪了长女一眼，不高兴地说：“方才瀚与不肯让人去他院里查时，却没见着你说半个不字，如今……”
还不等怡王妃开口，梁夫人便蹙眉道：“瀚与也说了，不必查冬华院，只用将这些人带去都察院好好查一查。侯爷的意思，可是愿意让瀚与将她们带走？到时候都察院过来调查，那可就不是下人的事情了。”
梁瀚与愕然，抬头看梁夫人，见她回过头，冲这边温和地笑，他并没有回应，木著脸转了头。
梁夫人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又安抚似的对梁瀚诚与何氏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这些不受教奴仆的过错，处罚了便是。至于妍姐儿，也不必担心，你妹妹让大夫过去了。”
这话却让何氏又是一抖，抬起头看看梁玲珑，回头怨毒地看了眼梁瀚与，旋即匍匐在地，痛哭起来：“不必查了……侄媳，认罪！”
这么快就认罪了？
“锦娘！”梁瀚诚唤了声，“你胡说什么？”
何氏并不理他，认真地磕头继续说：“都是我所为，先前对付三奶奶，后来对付冯亦妍，包括这一次想要三奶奶落胎之事，也是我做的！”
屋里鸦雀无声，冯亦妍几个，即便早就有这样的感觉，但听得她竟不分辩分毫，直接就认罪了，几人还是愣怔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怡王妃最是冷静，淡淡地看着她：“为何要害她们？”
“嫉妒。”何氏哭得凶，“我因妒生恨，我怀妍姐儿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娘家没落顾不得我，婶娘身子不好，又要操持王妃您的亲事，哪里顾得上我？而后我怀束哥儿时，王妃也怀有身孕，婶娘一门心思只顾著您，可有半分在意过我？”
梁夫人惊讶不已：“可是……我也是关心你的，你怀妍姐儿时，我拨了嬷嬷丫鬟给你。后来你怀束哥儿的时候，我怕你太过疲累，问过你要不要先放下中馈，是你自己说不打紧……”
“可我陪你去王府时，你怎么与王妃说的？你说她若太累了，王府的中馈可以放一放，不必担心被人夺了权，还是腹中子嗣要紧！到了我面前，你便只问过一声，不再问了！”何氏的目光渐渐凶残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没有，从来都没有！”
梁瀚诚听不下去了：“你这是什么话？叔父婶娘对我们不够好吗？你不思恩情，竟然那样早就埋下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