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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孽障（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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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叫人云里雾里的话，实在有些不清楚。梁瀚诚索性直接道：“还请大师明言。”
高僧皱眉围着屋子又转了一圈，转身出去盯着东苑的方向，目光沉沉：“孽障不在这里，而在那边。”
梁夫人等人也跟着出来，看向他指的方向，却是一顿，东苑那头，是他们住的地方。
“大师的意思，是那孽障在我叔父婶娘那里？”梁瀚诚并不相信，“若当真如此，他们无事，反而我们这里出事？而且侯府这么多年好好的，怎会……”
高僧沉吟掐指算了算，严肃地抬头看了眼梁夫人，指着她道：“这位老夫人有隐疾，今年更甚之。”
不等梁夫人说话，李嬷嬷点点头：“大师所言不错，今年事务繁多，夫人的病情比往年重些。”
“并非事务之过，乃孽障作祟。那孽障约莫一个多月前才来，最先感受到的，是幼童与体弱年迈之人……”他又算一番，猛地睁开眼，“府上还有一位身怀有孕的夫人，可对？”
“有两位孕中妇人……”大少夫人懵懂地说了句，旋即瞪大眼，“大师这话是说……只有一位？”
“那位有孕的妇人怀中胎儿是最先受孽力影响的，好在母体强健将胎儿护住。你那长女身虚体弱，还曾与孽障接触过，故而受害。至于这位老夫人与屋内男童，亦受波及，再迟半月，恐怕……”
高僧摇摇头，长叹一声，复又道：“此孽障不除，整个侯府，都将陷入万劫不复当中。”
院子里的众人久久不敢出声，还是梁玲珑疑惑许久问：“娘，高僧说的孽障，难道是那人？”
“休要胡言。”梁夫人蹙眉瞪了眼女儿，跟着小声问，“是什么样的孽障？还请大师重新算一算，这……府上都是亲人啊。”
“夫人的意思是，不顾侯府百年基业吗？”
高僧声音泠泠，拿着罗盘不再作声。
大少夫人连声道：“自是不能，自是不能。侯府基业是祖宗好不容易攒下的，如何能不顾及？婶娘的意思是，到底都是亲人，还望大师再算算，帮忙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好？”
“是，大师勿怪，我便是这个意思，若大师能帮忙，侯府自当替佛祖塑金身一尊。”
高僧这才睁眼环顾一番，缓和神色道：“尚不能确定这孽障在哪里，老夫还得去一趟那边。这罗盘所指，便是孽障所在。”
他大步往东苑过去，一行人自是忙不迭地跟着。
倒是后面的梁玲珑白了脸，小声拉着梁夫人道：“若真是她……不如将她远远送走，她肚里还有二哥的孩子，只要不相冲，就……”
梁夫人神色肃然：“此事需得高僧定夺，且再看看吧。”
躲在最外面的红安，虽然听得不清楚，可大概知道这里发生的情况。她有些懵，怎么好好的给妍姐儿瞧病，突然就指向东边了？而那些仆妇言说，句句都是与他们冬华院有关？
她来不及细想，寻了个机会绕道，一溜烟跑回冬华院，气喘吁吁推门进去：“小姐，小姐……”
春桃不高兴地骂道：“你怎么回事？这般毛躁，可要吓著小公子了。”
红安一脸惊恐，也顾不得回嘴，一下子扑上来跪倒在冯亦妍面前，回头指著外面：“他们……来……来了，他们……他们……”
“唉，你怎么出去玩一趟，话都说不清楚了？”春桃嘟囔著，去桌边倒了茶水，递给红安。
红安咕咚喝下去，恍恍惚惚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这才说出来：“今儿高僧替妍姐儿瞧病，瞧着瞧着说是孽力什么的……孽力？反正就是孽啥的，然后说是这边……”
“这边？什么意思？说是咱们姑娘吗？”
红安摇摇头：“还没说，但奴婢瞧着那意思，就是说咱们小姐呀。”
整个府上最不受待见的，就是冬华院她们小姐了，春桃毫不怀疑，那什么高僧瞧病，肯定要来这里。
她着急问：“姑娘，这怎么办？世子……哎呀，世子说这两日不在京中，这可怎么办？”
“我想吃燕窝羹。”冯亦妍原本靠坐着看书，听得她二人的话，却十分淡定，也只是换了个姿势。
燕窝羹？
春桃红安对看一眼，春桃走过来：“姑娘，您不着急啊？那高僧说不准是冲著您来的啊。”
“若真的冲着我来的，你能怎么办？”冯亦妍淡淡问。
“这……”二人又对看一眼，都摇摇头。
“既来之则安之，你们放心，他们有张良计，我自有过墙梯。”冯亦妍抚了抚肚子，微微一笑，“上好的血燕，都送到我这里，不食可真是对不住她对我的关爱。”
春桃不明所以，却也不再多问，自去准备燕窝羹了。
不多时，高僧拿着罗盘站在冬华院门口，皱眉凝神看着院内，冷冷道：“孽障在这里。”
果然。
梁夫人眉心一跳。
大少夫人身边的甘嬷嬷因着着急，嘴快了些，点头道：“应当是……小夫人来了之后，府内便格外不太平，三奶奶出事，夫人病得更重，西苑更是……”
高僧又掐指算，旋即睁开眼蹙眉道：“这孽障好生凶猛，夫人的病情加重，怕不是在这孽障出现在府内时，而是在那之前吧？”
李嬷嬷一怔，连忙点头：“不错，往年夫人头疾咳疾，是入了秋才有的，今年似乎早了许多，便是……”
她不敢再说，她记得清楚明白，是夫人得知世子爷有个外室开始的。
“所以，小夫人便是那孽障？”
到了这般地步，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院子里的冯亦妍，就是孽障无错了。
周围大胆的仆妇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咱们侯府从前都太平无恙，就是她来了之后，才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
“就是，别说你们西苑，咱们落秋阁以前多好的？三少爷与三奶奶感情那样好。”
“先前我就觉得，侯府发生这么多事，怕不是招惹了不干净，但不敢在主子们面前言说。没想到竟然说中了，就是不干净的东西作祟。”
……
这番叫人云里雾里的话，实在有些不清楚。梁瀚诚索性直接道：“还请大师明言。”
高僧皱眉围着屋子又转了一圈，转身出去盯着东苑的方向，目光沉沉：“孽障不在这里，而在那边。”
梁夫人等人也跟着出来，看向他指的方向，却是一顿，东苑那头，是他们住的地方。
“大师的意思，是那孽障在我叔父婶娘那里？”梁瀚诚并不相信，“若当真如此，他们无事，反而我们这里出事？而且侯府这么多年好好的，怎会……”
高僧沉吟掐指算了算，严肃地抬头看了眼梁夫人，指着她道：“这位老夫人有隐疾，今年更甚之。”
不等梁夫人说话，李嬷嬷点点头：“大师所言不错，今年事务繁多，夫人的病情比往年重些。”
“并非事务之过，乃孽障作祟。那孽障约莫一个多月前才来，最先感受到的，是幼童与体弱年迈之人……”他又算一番，猛地睁开眼，“府上还有一位身怀有孕的夫人，可对？”
“有两位孕中妇人……”大少夫人懵懂地说了句，旋即瞪大眼，“大师这话是说……只有一位？”
“那位有孕的妇人怀中胎儿是最先受孽力影响的，好在母体强健将胎儿护住。你那长女身虚体弱，还曾与孽障接触过，故而受害。至于这位老夫人与屋内男童，亦受波及，再迟半月，恐怕……”
高僧摇摇头，长叹一声，复又道：“此孽障不除，整个侯府，都将陷入万劫不复当中。”
院子里的众人久久不敢出声，还是梁玲珑疑惑许久问：“娘，高僧说的孽障，难道是那人？”
“休要胡言。”梁夫人蹙眉瞪了眼女儿，跟着小声问，“是什么样的孽障？还请大师重新算一算，这……府上都是亲人啊。”
“夫人的意思是，不顾侯府百年基业吗？”
高僧声音泠泠，拿着罗盘不再作声。
大少夫人连声道：“自是不能，自是不能。侯府基业是祖宗好不容易攒下的，如何能不顾及？婶娘的意思是，到底都是亲人，还望大师再算算，帮忙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好？”
“是，大师勿怪，我便是这个意思，若大师能帮忙，侯府自当替佛祖塑金身一尊。”
高僧这才睁眼环顾一番，缓和神色道：“尚不能确定这孽障在哪里，老夫还得去一趟那边。这罗盘所指，便是孽障所在。”
他大步往东苑过去，一行人自是忙不迭地跟着。
倒是后面的梁玲珑白了脸，小声拉着梁夫人道：“若真是她……不如将她远远送走，她肚里还有二哥的孩子，只要不相冲，就……”
梁夫人神色肃然：“此事需得高僧定夺，且再看看吧。”
躲在最外面的红安，虽然听得不清楚，可大概知道这里发生的情况。她有些懵，怎么好好的给妍姐儿瞧病，突然就指向东边了？而那些仆妇言说，句句都是与他们冬华院有关？
她来不及细想，寻了个机会绕道，一溜烟跑回冬华院，气喘吁吁推门进去：“小姐，小姐……”
春桃不高兴地骂道：“你怎么回事？这般毛躁，可要吓著小公子了。”
红安一脸惊恐，也顾不得回嘴，一下子扑上来跪倒在冯亦妍面前，回头指著外面：“他们……来……来了，他们……他们……”
“唉，你怎么出去玩一趟，话都说不清楚了？”春桃嘟囔著，去桌边倒了茶水，递给红安。
红安咕咚喝下去，恍恍惚惚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这才说出来：“今儿高僧替妍姐儿瞧病，瞧着瞧着说是孽力什么的……孽力？反正就是孽啥的，然后说是这边……”
“这边？什么意思？说是咱们姑娘吗？”
红安摇摇头：“还没说，但奴婢瞧着那意思，就是说咱们小姐呀。”
整个府上最不受待见的，就是冬华院她们小姐了，春桃毫不怀疑，那什么高僧瞧病，肯定要来这里。
她着急问：“姑娘，这怎么办？世子……哎呀，世子说这两日不在京中，这可怎么办？”
“我想吃燕窝羹。”冯亦妍原本靠坐着看书，听得她二人的话，却十分淡定，也只是换了个姿势。
燕窝羹？
春桃红安对看一眼，春桃走过来：“姑娘，您不着急啊？那高僧说不准是冲著您来的啊。”
“若真的冲着我来的，你能怎么办？”冯亦妍淡淡问。
“这……”二人又对看一眼，都摇摇头。
“既来之则安之，你们放心，他们有张良计，我自有过墙梯。”冯亦妍抚了抚肚子，微微一笑，“上好的血燕，都送到我这里，不食可真是对不住她对我的关爱。”
春桃不明所以，却也不再多问，自去准备燕窝羹了。
不多时，高僧拿着罗盘站在冬华院门口，皱眉凝神看着院内，冷冷道：“孽障在这里。”
果然。
梁夫人眉心一跳。
大少夫人身边的甘嬷嬷因着着急，嘴快了些，点头道：“应当是……小夫人来了之后，府内便格外不太平，三奶奶出事，夫人病得更重，西苑更是……”
高僧又掐指算，旋即睁开眼蹙眉道：“这孽障好生凶猛，夫人的病情加重，怕不是在这孽障出现在府内时，而是在那之前吧？”
李嬷嬷一怔，连忙点头：“不错，往年夫人头疾咳疾，是入了秋才有的，今年似乎早了许多，便是……”
她不敢再说，她记得清楚明白，是夫人得知世子爷有个外室开始的。
“所以，小夫人便是那孽障？”
到了这般地步，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院子里的冯亦妍，就是孽障无错了。
周围大胆的仆妇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咱们侯府从前都太平无恙，就是她来了之后，才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
“就是，别说你们西苑，咱们落秋阁以前多好的？三少爷与三奶奶感情那样好。”
“先前我就觉得，侯府发生这么多事，怕不是招惹了不干净，但不敢在主子们面前言说。没想到竟然说中了，就是不干净的东西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