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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可以做我婶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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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回府后便倒下了。
落了水又穿着湿衣裳蹦跶半天，能坚持到离宫已是不易。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隔天周琮居然当真带着几大箱宝贝登门来了。
当时宋明月在卧床修养，只听下人们说，那老头连门都没进，就被宋钧赶走了。
隔了两日，周琮趁着宋钧不在，再次登门。
苏吟接待了周琮，却对他所说的“二郎的亲事”一字未回。
想他周琮被奉为帝王座上宾，门生遍野，享誉大盛，却被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拒之门外。
生平第一次在宋钧这里吃了鳖，周琮有气，却不敢言。
又隔了一日，周琮再次登门。
这次他什么也没带，只牵了个可爱的小女娃，一进门便嚷嚷着雪儿病好了，特意登门感谢宋大小姐。
人家理由正当，府上人也不好拦，便让他们进来了。
周琮有些急，他担心说不了几句宋钧就来轰人，没聊两句便直入正题。
“宋大姑娘，老夫上次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家那二郎，你见了绝对满意，仪表堂堂，经商有道，年纪轻轻产业已遍布大盛，你若是答应嫁过来，老夫立马让他转一半的田铺地契到你名下，保管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
宋明月给雪儿剥着葡萄，摇头婉拒。
“周老抬爱，但明月目前并无成婚的打算。”
周琮吃惊地往后仰了仰身子，“丫头，这可该做打算了呀！不然都要把自己熬成老姑娘了。”
“世人都说，女子待嫁从父，出嫁从夫，父亲和夫君就是她们的天，却从未有人告诉她们，若有一天天塌了，她们该怎么办。”
“后来我想，若天迟早要塌，不如一开始就靠自己撑着，最起码，我能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塌，不会被砸得粉身碎骨。”
“周老，您是过来人，定然明白我的意思。”宋明月笑盈盈地看着他，态度却不动分毫。
周琮自然明白。
当初天下安定，他便退朝归乡，怕的就是帝王善变，累及自身。
只是没想到，宋明月小小年纪，竟然就已悟出这番道理。
周琮捋着胡须看她，目光极为赞赏。
“老夫果然没看走眼，这般有胆识有远见，才配做我周家的儿媳！”
眼见宋明月又要开口，他连连摆手，“哎哎哎！你先别急着拒绝，老夫这就修书让我家那二郎赶来京城，他要是敢把我儿媳弄丢了，老夫非扒了他的皮！”
他边说边着急忙慌往外走。
宋明月哭笑不得，急得一下站起身来。
“哎！孙女！您孙女忘在这儿了！”
周琮已不见人影，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
“让她在这里陪你！我一个糟老头子哪儿会带娃娃！”
宋明月僵硬地扭过头。
雪儿晃着短腿，嘴里嚼吧嚼吧，大眼睛滴溜溜看她。
“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喜欢的。”
“那你为何不愿做我小婶婶？”
“……”
自此之后，雪儿每日一问。
宋明月避无可避，终于有一日趁她小憩，偷偷溜出门去。
她带着知夏瑞雪逛遍了京城，又买了些小玩意，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打道回府。
“月儿。”
刚踏下马车，侧方便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
宋明月扭头，便看到了萧承煜。
这几日因为宋芙惹出的祸事，他在朝中并不好过，宋钧为他物色的职位，为避风头，也只好耽搁下来。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面色十分憔悴。
“五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是想找人诉苦，那可来错地方了。”
萧承煜向前一步，眸中情绪翻涌，“我只是……想看看你。”
“五殿下，”宋明月字字清晰，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你逾矩了。”
她说着便往府中走。
萧承煜不死心地又追上来，却被知夏拦住。
“殿下请回吧，小姐今日累了。”
“明月，你对我当真就一丝感情也没有了吗？”
“有啊，”宋明月扭头，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对你……还有恨。”
萧承煜脸一白，却是不信，“那为何，周老几次三番上门说亲，你却迟迟不应？你明知道，只要嫁入周家，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你当所有人都同你一样，为了权利宁肯不为人？”
宋明月撇撇嘴，头也不回地踏进门。
当晚，萧承煜又喝得酩酊大醉。
刚回府，便看到宋芙坐在正厅，满脸泪痕。
宋芙看到他，立马冲上去。
“殿下，你今日去了何处？”
萧承煜不答，绕过她跌跌撞撞往寝房走去。
宋芙又跑到他面前，展臂拦住他，出口的话带着哭腔。
“你去找宋明月了对不对！”
萧承煜停下来，眯着眼看她，“你派人跟踪我？”
宋芙干脆破罐子破摔，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贱人？你明明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
隐忍的怒意突然爆发，萧承煜一把将宋芙掀翻在地，双目猩红，面色狰狞。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说是为什么？”
“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如今我连朝堂都进不去，我不去想想法子难道和你一起等死吗？”
“但凡你有月儿一半的贤良聪慧，我今日都不会是这般！”
宋芙一愣，立马慌乱起来，爬上前扯着他的衣角，眼泪断了线般掉下来。
“对……对不起……殿下，我只是太在意你了，我……我保证，日后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承煜一脚踢开她，“别拿在意我当幌子。”
“当初月儿为了我，可以瞒着你爹娘拿钱给我疏通关系，可以在父皇责骂我时不顾旁人反对为我求情。”
“而你呢？拿着府上的钱挥霍无度，四处惹是生非，可有一丝一毫考虑过我的处境？”
“殿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去求父亲，你别再不理我好不好？我们就像当初那样不好吗？”
宋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萧承煜却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她。
“当初？若不是当初你背着月儿勾引我，我压根不会多看你一眼。”
“别跟着我，我觉得恶心。”
哭声一顿，宋芙霎时面如死灰，手无力地垂落在地。
萧承煜不再看她，扬长而去。
宋明月回府后便倒下了。
落了水又穿着湿衣裳蹦跶半天，能坚持到离宫已是不易。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隔天周琮居然当真带着几大箱宝贝登门来了。
当时宋明月在卧床修养，只听下人们说，那老头连门都没进，就被宋钧赶走了。
隔了两日，周琮趁着宋钧不在，再次登门。
苏吟接待了周琮，却对他所说的“二郎的亲事”一字未回。
想他周琮被奉为帝王座上宾，门生遍野，享誉大盛，却被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拒之门外。
生平第一次在宋钧这里吃了鳖，周琮有气，却不敢言。
又隔了一日，周琮再次登门。
这次他什么也没带，只牵了个可爱的小女娃，一进门便嚷嚷着雪儿病好了，特意登门感谢宋大小姐。
人家理由正当，府上人也不好拦，便让他们进来了。
周琮有些急，他担心说不了几句宋钧就来轰人，没聊两句便直入正题。
“宋大姑娘，老夫上次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家那二郎，你见了绝对满意，仪表堂堂，经商有道，年纪轻轻产业已遍布大盛，你若是答应嫁过来，老夫立马让他转一半的田铺地契到你名下，保管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
宋明月给雪儿剥着葡萄，摇头婉拒。
“周老抬爱，但明月目前并无成婚的打算。”
周琮吃惊地往后仰了仰身子，“丫头，这可该做打算了呀！不然都要把自己熬成老姑娘了。”
“世人都说，女子待嫁从父，出嫁从夫，父亲和夫君就是她们的天，却从未有人告诉她们，若有一天天塌了，她们该怎么办。”
“后来我想，若天迟早要塌，不如一开始就靠自己撑着，最起码，我能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塌，不会被砸得粉身碎骨。”
“周老，您是过来人，定然明白我的意思。”宋明月笑盈盈地看着他，态度却不动分毫。
周琮自然明白。
当初天下安定，他便退朝归乡，怕的就是帝王善变，累及自身。
只是没想到，宋明月小小年纪，竟然就已悟出这番道理。
周琮捋着胡须看她，目光极为赞赏。
“老夫果然没看走眼，这般有胆识有远见，才配做我周家的儿媳！”
眼见宋明月又要开口，他连连摆手，“哎哎哎！你先别急着拒绝，老夫这就修书让我家那二郎赶来京城，他要是敢把我儿媳弄丢了，老夫非扒了他的皮！”
他边说边着急忙慌往外走。
宋明月哭笑不得，急得一下站起身来。
“哎！孙女！您孙女忘在这儿了！”
周琮已不见人影，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
“让她在这里陪你！我一个糟老头子哪儿会带娃娃！”
宋明月僵硬地扭过头。
雪儿晃着短腿，嘴里嚼吧嚼吧，大眼睛滴溜溜看她。
“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喜欢的。”
“那你为何不愿做我小婶婶？”
“……”
自此之后，雪儿每日一问。
宋明月避无可避，终于有一日趁她小憩，偷偷溜出门去。
她带着知夏瑞雪逛遍了京城，又买了些小玩意，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打道回府。
“月儿。”
刚踏下马车，侧方便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
宋明月扭头，便看到了萧承煜。
这几日因为宋芙惹出的祸事，他在朝中并不好过，宋钧为他物色的职位，为避风头，也只好耽搁下来。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面色十分憔悴。
“五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是想找人诉苦，那可来错地方了。”
萧承煜向前一步，眸中情绪翻涌，“我只是……想看看你。”
“五殿下，”宋明月字字清晰，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你逾矩了。”
她说着便往府中走。
萧承煜不死心地又追上来，却被知夏拦住。
“殿下请回吧，小姐今日累了。”
“明月，你对我当真就一丝感情也没有了吗？”
“有啊，”宋明月扭头，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对你……还有恨。”
萧承煜脸一白，却是不信，“那为何，周老几次三番上门说亲，你却迟迟不应？你明知道，只要嫁入周家，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你当所有人都同你一样，为了权利宁肯不为人？”
宋明月撇撇嘴，头也不回地踏进门。
当晚，萧承煜又喝得酩酊大醉。
刚回府，便看到宋芙坐在正厅，满脸泪痕。
宋芙看到他，立马冲上去。
“殿下，你今日去了何处？”
萧承煜不答，绕过她跌跌撞撞往寝房走去。
宋芙又跑到他面前，展臂拦住他，出口的话带着哭腔。
“你去找宋明月了对不对！”
萧承煜停下来，眯着眼看她，“你派人跟踪我？”
宋芙干脆破罐子破摔，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贱人？你明明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
隐忍的怒意突然爆发，萧承煜一把将宋芙掀翻在地，双目猩红，面色狰狞。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说是为什么？”
“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如今我连朝堂都进不去，我不去想想法子难道和你一起等死吗？”
“但凡你有月儿一半的贤良聪慧，我今日都不会是这般！”
宋芙一愣，立马慌乱起来，爬上前扯着他的衣角，眼泪断了线般掉下来。
“对……对不起……殿下，我只是太在意你了，我……我保证，日后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承煜一脚踢开她，“别拿在意我当幌子。”
“当初月儿为了我，可以瞒着你爹娘拿钱给我疏通关系，可以在父皇责骂我时不顾旁人反对为我求情。”
“而你呢？拿着府上的钱挥霍无度，四处惹是生非，可有一丝一毫考虑过我的处境？”
“殿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去求父亲，你别再不理我好不好？我们就像当初那样不好吗？”
宋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萧承煜却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她。
“当初？若不是当初你背着月儿勾引我，我压根不会多看你一眼。”
“别跟着我，我觉得恶心。”
哭声一顿，宋芙霎时面如死灰，手无力地垂落在地。
萧承煜不再看她，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