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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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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指尖触及谢珩腕脉的刹那，林斩月心间一凝，竟是灵力波动。
虽微弱如细风，却纯澈得不染半分杂质。
这少年骨相未满十六，若当真踏上修行路……怕也是个千年难遇的苗子。
难不成萧皇想要让她收徒？
不，她早已立过血誓，此生再不将任何人拘在身边，牵扯因果。
可独独容这少年留下，允他近身侍奉。
林斩月垂眸，脑海掠过谢珩低垂的眉眼。
烛火在那张尚存稚气的侧脸上摇曳，勾勒出某个深埋于神魂深处的轮廓。
谢清晏。
那个名字猝不及防撞进心口，带来一阵绵密细碎的疼。
“月月！”元宝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手背，传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你觉不觉得……谢珩好像清晏仙尊的转世啊？！”
林斩月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胡说什么。”她以神念斥了回去，语气却虚浮，“他还在修真界，如何能转世至此？”
“万一是为了跨界来寻你呢？”元宝不依不饶，猫脸蹭着她臂弯，“你瞧那眼神，那抿唇的模样——分明有七分像！”
像吗？
林斩月回想着离开时的少年背影，那身形挺拔如竹的姿态，确实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人。
可若真是他……
为何不相认？
她给过暗示，可那少年眼中除了恭敬与茫然，再无其他。
“罢了。”
林斩月阖眼，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
当务之急，是去看看分身现在在做什么！
她挥手布下结界，周身灵力流转，一个清洁术涤尽尘埃。
而后仰面躺下，神念如丝线般穿透虚空，瞬息连上了远在永宁侯府的那具分身——
景象映入识海的刹那，林斩月瞳孔骤缩。
昏黄烛光下，宸王萧衍一手提着锦盒，竟已踏入了“她”的闺房！
而分身手中寒光凛冽的匕首，正直指对方心口！
杀意，如有实质。
“别！”
林斩月神念急震，强行接管了分身掌控权。
匕首险险收回袖中，再抬眸时，她已敛去所有凌厉，唯余一层浅淡疏离。
“宸王殿下！”她嗓音里淬着夜色的凉，“深更半夜，所谓何事？”
萧衍立在原地，手中锦盒倏然攥紧。
方才那一瞬的杀机，绝非错觉。
冰冷，尖锐，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
与前两日的相处，判若两人。
心口像是被冰锥凿开个窟窿，嘶嘶灌着冷风。
白日听闻她入学堂时生出的那点隐秘欢喜，此刻碎得干干净净。
“本王……”他喉结滚动，压下翻腾的涩意，“听闻你今日入白鹿书院，特来赠礼。”
锦盒被搁在桌上，发出沉闷轻响。
林斩月瞥了一眼，并未去动。
萧衍眸色黯了黯：“不打开看看？”
空气凝滞片刻。
她终于伸手，掀开盒盖。
一块墨色沉郁的玄霜墨，一支笔杆雕着细密云纹的紫玉狼毫，静静躺在丝绒之上。
皆是万金难求的珍品。
“殿下费心。”林斩月合上盖子，语气平淡无波，“礼已送到，殿下请回吧。”
逐客之意，毫不掩饰。
萧衍下颌线绷紧，深深看她一眼，终究转身。
行至窗前，却又顿住。
“今日宫宴，陛下邀了位云游仙长。”他背对着她，声音压低，“承恩侯府抄没时，查出邪祟痕迹。南诏巫蛊之术亦在京都暗中蔓延……这几日，莫要出府。”
话落，萧衍转身，离开之际他忽然问道：“你当真是林斩月麽？”
这……
林斩月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他定然是对自己的突然变化有所察觉。
林斩月的沉默，让萧衍心中更加确定一件事情，就是林斩月身上有大秘密！
“若是不方便告知也没关系，本王只想告诉你一点，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相信本王！本王的性命是你救的！”
“殿下的命，是我救的。”林斩月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所以，也请殿下记好——你的命，亦当珍惜！”
她缓步走到窗前，与萧衍仅隔一步之遥。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眼中却是一片萧疏冷寂。
她抬眸，直视萧衍骤然缩紧的瞳孔，“别轻易拿去试探，更别……自作主张。”
萧衍呼吸微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斩月——不，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好。”他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本王记住了！”
林斩月似乎也有些意外。
她凝视他片刻，忽然抬手将他额前的一丝碎发拨开。
男人精致的面庞下，是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
“殿下如今已经二十二岁……”林斩月淡淡开口。
萧衍微愣：“你这是嫌弃本王年纪大了？”
林斩月点了点头补充道：“殿下，您二十二，斩月如今才十三。中间相差九岁，如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若您有子嗣，当是喊斩月姐姐。”
萧衍瞬间便被气笑了……
“好！”
“很好！”
“非常好！”萧衍看向林斩月的眸中带着一丝恼怒：“你竟嫌弃本王老！”
话落一甩袖子离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林斩月一个活了五百多年的人，又岂会是嫌弃对方老？
林斩月也不知自己今日为何，会想要与萧衍断清关系。
应该是与那个神似谢清晏的男子相关。
没有看见对方之前，她还能够欺骗自己，她与谢清晏之间只有师徒情分，无关男女。
可如今，瞧见与对方神似的男子，她便对萧衍失去了耐心。
又如何能够面对萧衍自欺欺人呐？
就在林斩月打算重回皇宫，再去观察一下谢珩的时候，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林斩月开口。
随后是暗九进入，扑通一声跪在了身前。
林斩月疑惑开口：“九儿这是作甚？”
“姑娘！九儿想请姑娘善待王爷！若是姑娘要打要骂，九儿绝无怨言，但是王爷待姑娘是真心的！”
暗九垂着头，看不出来表情，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奴婢知道自己逾越了！但是奴婢不想王爷伤心，也不忍姑娘错失如此好的王爷！”暗九语气坚定，她相信姑娘一定能明白她的苦心。
“说完了嘛？说完了便回去睡觉！”林斩月开口。
眼见林斩月不为所动，暗九不愿起身，继续说道：“姑娘……”
只是她还未说话，就听到林斩月冷冷的说道：“若是我所料不错，你喜欢宸王殿下！你既然喜欢，为何还要将这个男人推向别人？”
“……”暗九惊恐的看向林斩月，她不明白自己隐藏已久的心思会被对方如此明晃晃的说出来。
“下去吧，我累了……”林斩月开口，她只是回来看看，还得回皇宫里去呢。
之前指尖触及谢珩腕脉的刹那，林斩月心间一凝，竟是灵力波动。
虽微弱如细风，却纯澈得不染半分杂质。
这少年骨相未满十六，若当真踏上修行路……怕也是个千年难遇的苗子。
难不成萧皇想要让她收徒？
不，她早已立过血誓，此生再不将任何人拘在身边，牵扯因果。
可独独容这少年留下，允他近身侍奉。
林斩月垂眸，脑海掠过谢珩低垂的眉眼。
烛火在那张尚存稚气的侧脸上摇曳，勾勒出某个深埋于神魂深处的轮廓。
谢清晏。
那个名字猝不及防撞进心口，带来一阵绵密细碎的疼。
“月月！”元宝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手背，传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你觉不觉得……谢珩好像清晏仙尊的转世啊？！”
林斩月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胡说什么。”她以神念斥了回去，语气却虚浮，“他还在修真界，如何能转世至此？”
“万一是为了跨界来寻你呢？”元宝不依不饶，猫脸蹭着她臂弯，“你瞧那眼神，那抿唇的模样——分明有七分像！”
像吗？
林斩月回想着离开时的少年背影，那身形挺拔如竹的姿态，确实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人。
可若真是他……
为何不相认？
她给过暗示，可那少年眼中除了恭敬与茫然，再无其他。
“罢了。”
林斩月阖眼，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
当务之急，是去看看分身现在在做什么！
她挥手布下结界，周身灵力流转，一个清洁术涤尽尘埃。
而后仰面躺下，神念如丝线般穿透虚空，瞬息连上了远在永宁侯府的那具分身——
景象映入识海的刹那，林斩月瞳孔骤缩。
昏黄烛光下，宸王萧衍一手提着锦盒，竟已踏入了“她”的闺房！
而分身手中寒光凛冽的匕首，正直指对方心口！
杀意，如有实质。
“别！”
林斩月神念急震，强行接管了分身掌控权。
匕首险险收回袖中，再抬眸时，她已敛去所有凌厉，唯余一层浅淡疏离。
“宸王殿下！”她嗓音里淬着夜色的凉，“深更半夜，所谓何事？”
萧衍立在原地，手中锦盒倏然攥紧。
方才那一瞬的杀机，绝非错觉。
冰冷，尖锐，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
与前两日的相处，判若两人。
心口像是被冰锥凿开个窟窿，嘶嘶灌着冷风。
白日听闻她入学堂时生出的那点隐秘欢喜，此刻碎得干干净净。
“本王……”他喉结滚动，压下翻腾的涩意，“听闻你今日入白鹿书院，特来赠礼。”
锦盒被搁在桌上，发出沉闷轻响。
林斩月瞥了一眼，并未去动。
萧衍眸色黯了黯：“不打开看看？”
空气凝滞片刻。
她终于伸手，掀开盒盖。
一块墨色沉郁的玄霜墨，一支笔杆雕着细密云纹的紫玉狼毫，静静躺在丝绒之上。
皆是万金难求的珍品。
“殿下费心。”林斩月合上盖子，语气平淡无波，“礼已送到，殿下请回吧。”
逐客之意，毫不掩饰。
萧衍下颌线绷紧，深深看她一眼，终究转身。
行至窗前，却又顿住。
“今日宫宴，陛下邀了位云游仙长。”他背对着她，声音压低，“承恩侯府抄没时，查出邪祟痕迹。南诏巫蛊之术亦在京都暗中蔓延……这几日，莫要出府。”
话落，萧衍转身，离开之际他忽然问道：“你当真是林斩月麽？”
这……
林斩月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他定然是对自己的突然变化有所察觉。
林斩月的沉默，让萧衍心中更加确定一件事情，就是林斩月身上有大秘密！
“若是不方便告知也没关系，本王只想告诉你一点，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相信本王！本王的性命是你救的！”
“殿下的命，是我救的。”林斩月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所以，也请殿下记好——你的命，亦当珍惜！”
她缓步走到窗前，与萧衍仅隔一步之遥。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眼中却是一片萧疏冷寂。
她抬眸，直视萧衍骤然缩紧的瞳孔，“别轻易拿去试探，更别……自作主张。”
萧衍呼吸微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斩月——不，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好。”他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本王记住了！”
林斩月似乎也有些意外。
她凝视他片刻，忽然抬手将他额前的一丝碎发拨开。
男人精致的面庞下，是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
“殿下如今已经二十二岁……”林斩月淡淡开口。
萧衍微愣：“你这是嫌弃本王年纪大了？”
林斩月点了点头补充道：“殿下，您二十二，斩月如今才十三。中间相差九岁，如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若您有子嗣，当是喊斩月姐姐。”
萧衍瞬间便被气笑了……
“好！”
“很好！”
“非常好！”萧衍看向林斩月的眸中带着一丝恼怒：“你竟嫌弃本王老！”
话落一甩袖子离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林斩月一个活了五百多年的人，又岂会是嫌弃对方老？
林斩月也不知自己今日为何，会想要与萧衍断清关系。
应该是与那个神似谢清晏的男子相关。
没有看见对方之前，她还能够欺骗自己，她与谢清晏之间只有师徒情分，无关男女。
可如今，瞧见与对方神似的男子，她便对萧衍失去了耐心。
又如何能够面对萧衍自欺欺人呐？
就在林斩月打算重回皇宫，再去观察一下谢珩的时候，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林斩月开口。
随后是暗九进入，扑通一声跪在了身前。
林斩月疑惑开口：“九儿这是作甚？”
“姑娘！九儿想请姑娘善待王爷！若是姑娘要打要骂，九儿绝无怨言，但是王爷待姑娘是真心的！”
暗九垂着头，看不出来表情，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奴婢知道自己逾越了！但是奴婢不想王爷伤心，也不忍姑娘错失如此好的王爷！”暗九语气坚定，她相信姑娘一定能明白她的苦心。
“说完了嘛？说完了便回去睡觉！”林斩月开口。
眼见林斩月不为所动，暗九不愿起身，继续说道：“姑娘……”
只是她还未说话，就听到林斩月冷冷的说道：“若是我所料不错，你喜欢宸王殿下！你既然喜欢，为何还要将这个男人推向别人？”
“……”暗九惊恐的看向林斩月，她不明白自己隐藏已久的心思会被对方如此明晃晃的说出来。
“下去吧，我累了……”林斩月开口，她只是回来看看，还得回皇宫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