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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寸气镇煞，枯骨难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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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老者立在香炉之前，浑身颤抖却面露癫狂狞笑。
他死死盯着被枯骨围困的白衣身影，“圣师有令，擅入大阵者，死！”
三年来，无数死于旱灾、死于他毒手的亡魂怨气，尽数被这锁脉大阵吸纳沉淀，养在地底土层之中，今日借精血引煞，尽数化为杀兵。
哪怕是镇上修道的同门在此，被这般海量枯骨煞气围困，也会道基受创，重伤溃败。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硬抗我这大阵煞力！”
老者低声厉喝，双手印诀不停，持续引动地底死气，加持枯骨攻势。
漫天枯骨转瞬扑至常生身前，冰冷的骨爪带着蚀骨的寒意，狠狠抓来。
身后几只枯骨还断了他的退路，怕他逃走。
可下一瞬，异变陡生。
预想中的血肉撕裂并未发生。
常生周身流转的温润清气看似柔和无锋，无半分杀伐之能，仅仅只是一阶岁痕滋养出的肉身本源气韵，却偏偏是这世间最纯粹的生机清气，克制一切死气、阴煞、污秽。
森森白骨触碰到清气的刹那，瞬间僵滞半空。
“滋滋……”
细微的灼烧声响彻夜空，漆黑煞气飞速消融，干枯脆弱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碎裂、崩解。
这些依托死气成型的枯骨杀兵，本就是无根无源的阴邪聚集体，最怕纯粹生机之气。
常生没有法术、没有神通、也无杀伐之力。
他自始至终，只凭两道岁痕根基。
一阶岁痕，肉身温润，不染凡尘邪秽，百病不侵、万煞不沾。
二阶岁痕，洞悉山川，勘破地脉虚实，通晓大阵运转破绽。
前者守己，后者破局。
漫天枯骨疯狂冲击，层层叠叠前赴后继，却连常生周身半尺清气屏障都无法突破，只能不断在生机涤荡下崩碎成灰，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风中。
方才威势骇人的鬼域杀局，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灰袍老者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爬满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嘶吼，语气满是癫狂，“凡身肉胎，怎会不惧阴煞！怎会以生机碎我枯骨煞兵！”
他修阴法三年，深知阴煞克肉身、死气克生灵，可眼前这人，完全颠覆了他毕生认知。
常生目光落在惊慌失措的老者身上，声音如洪钟大吕。
“你借大阵死气伤人，却不知，世间最克制阴邪的，从来不是杀伐术法，而是生生不息的生机。”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溃败崩碎的枯骨，任由周身清气自行涤荡周遭煞秽。
他已有了破局之法。
凭借山川洞悉之能，整片大阵的运转脉络、煞气流动轨迹、阵眼加持节点，尽数清晰映入他的脑海。
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者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招，皆非自身修为，全部依托王家沟这处外围阵基，借地底陶罐阵眼的煞气加持才能成型。
人借阵力，若无阵，此人便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想通此节，常生抬步，继续缓缓向前。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淤积的黑煞死气便自行溃散，地面干裂的硬土都微微透出一丝微弱生机。
“你敢！”
老者见状瞬间亡魂皆冒，他最怕的便是有人损毁阵基、破掉阵眼。
一旦此处外围阵基崩坏，整座青溪锁脉大阵便会出现巨大纰漏，煞气倒灌，他首当其冲会被大阵反噬，身死道消。
老者不顾一切，催动全身剩余煞气，化作一道漆黑利爪，拼尽全力抓向常生。
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倾尽三年修为、阵力加持。
可利爪触及常生周身清气的瞬间，便寸寸崩碎，烟消云散。
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
常生全程未曾回头，径直走到祠堂香炉之前，俯身垂眸。
二阶山川洞悉之能全力铺开，穿透青石板，精准锁定地底深埋的核心陶罐阵眼。
他没有鲁莽用蛮力打碎陶罐。
以他如今的能力，强行毁阵只会引发全域阵法反噬，波及青溪县万千残存百姓。
但他能勘阵、能辨脉、能错位。
常生指尖轻落，触碰龟裂的青石板，纯粹温润的生机清气顺着指尖渗入土层。
一缕生机，一缕活水气息，精准缠绕地底陶罐阵眼。
下一刻，原本匀速运转、吸纳死气的阵眼，运转轨迹骤然一滞，出现一丝细微偏差。
就这一丝偏差，足以截断此处阵基的煞气供给。
“轰隆！”
祠外，漫天悬浮的枯骨瞬间失去煞力支撑，纷纷崩碎落地，化为一捧捧黑灰尘土。
周遭呼啸的阴风骤然停歇，压抑浓郁的死气飞速退散。
整座王家沟的恐怖杀局，瞬息瓦解于无形。
“噗嗤……”
失去阵力加持，又遭大阵反噬，灰袍老者浑身一僵，一口黑血喷涌而出，紧接着身躯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在地。
他周身煞气彻底散尽，一身阴法修为废去大半，此刻虚弱不堪，再无半分凶戾。
老者面如死灰，死死盯着眼前白衣青年，眼底只剩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之人。
不用术法，不用兵器，仅凭一身生机清气、一双勘地慧眼，便破了他的煞兵、废了他的阵力。
“我说过，你守不住这天理。”
常生缓缓起身，转过身看向瘫倒在地的老者。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此阵究竟为何而布？青溪县经年累积的万千死气，最终去往何处？”
老者浑身颤抖，牙关打颤，看着气场超然、深不可测的常生，心中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今日再无半分反抗余地。
沉默片刻，老者望着漆黑的夜空，颓然苦笑，声音沙哑微弱：
“我……我只知皮毛。”
“大阵聚一县死气，一则……是为乱世叛军蓄养煞兵，二则……是为镇中那位大人，温养地底封印。”
“至于最终目的……我修为低微，无权知晓。”
“我只知晓，每夜子时，全县死气会顺着地脉，尽数汇入青溪县城中心……那口锁妖古井之中。”
“锁妖古井?”
四字一出，常生心有所感，冥冥之中，他与这井，或是那井中妖物，有着宿命纠葛……
灰袍老者立在香炉之前，浑身颤抖却面露癫狂狞笑。
他死死盯着被枯骨围困的白衣身影，“圣师有令，擅入大阵者，死！”
三年来，无数死于旱灾、死于他毒手的亡魂怨气，尽数被这锁脉大阵吸纳沉淀，养在地底土层之中，今日借精血引煞，尽数化为杀兵。
哪怕是镇上修道的同门在此，被这般海量枯骨煞气围困，也会道基受创，重伤溃败。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硬抗我这大阵煞力！”
老者低声厉喝，双手印诀不停，持续引动地底死气，加持枯骨攻势。
漫天枯骨转瞬扑至常生身前，冰冷的骨爪带着蚀骨的寒意，狠狠抓来。
身后几只枯骨还断了他的退路，怕他逃走。
可下一瞬，异变陡生。
预想中的血肉撕裂并未发生。
常生周身流转的温润清气看似柔和无锋，无半分杀伐之能，仅仅只是一阶岁痕滋养出的肉身本源气韵，却偏偏是这世间最纯粹的生机清气，克制一切死气、阴煞、污秽。
森森白骨触碰到清气的刹那，瞬间僵滞半空。
“滋滋……”
细微的灼烧声响彻夜空，漆黑煞气飞速消融，干枯脆弱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碎裂、崩解。
这些依托死气成型的枯骨杀兵，本就是无根无源的阴邪聚集体，最怕纯粹生机之气。
常生没有法术、没有神通、也无杀伐之力。
他自始至终，只凭两道岁痕根基。
一阶岁痕，肉身温润，不染凡尘邪秽，百病不侵、万煞不沾。
二阶岁痕，洞悉山川，勘破地脉虚实，通晓大阵运转破绽。
前者守己，后者破局。
漫天枯骨疯狂冲击，层层叠叠前赴后继，却连常生周身半尺清气屏障都无法突破，只能不断在生机涤荡下崩碎成灰，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风中。
方才威势骇人的鬼域杀局，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灰袍老者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爬满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嘶吼，语气满是癫狂，“凡身肉胎，怎会不惧阴煞！怎会以生机碎我枯骨煞兵！”
他修阴法三年，深知阴煞克肉身、死气克生灵，可眼前这人，完全颠覆了他毕生认知。
常生目光落在惊慌失措的老者身上，声音如洪钟大吕。
“你借大阵死气伤人，却不知，世间最克制阴邪的，从来不是杀伐术法，而是生生不息的生机。”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溃败崩碎的枯骨，任由周身清气自行涤荡周遭煞秽。
他已有了破局之法。
凭借山川洞悉之能，整片大阵的运转脉络、煞气流动轨迹、阵眼加持节点，尽数清晰映入他的脑海。
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者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招，皆非自身修为，全部依托王家沟这处外围阵基，借地底陶罐阵眼的煞气加持才能成型。
人借阵力，若无阵，此人便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想通此节，常生抬步，继续缓缓向前。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淤积的黑煞死气便自行溃散，地面干裂的硬土都微微透出一丝微弱生机。
“你敢！”
老者见状瞬间亡魂皆冒，他最怕的便是有人损毁阵基、破掉阵眼。
一旦此处外围阵基崩坏，整座青溪锁脉大阵便会出现巨大纰漏，煞气倒灌，他首当其冲会被大阵反噬，身死道消。
老者不顾一切，催动全身剩余煞气，化作一道漆黑利爪，拼尽全力抓向常生。
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倾尽三年修为、阵力加持。
可利爪触及常生周身清气的瞬间，便寸寸崩碎，烟消云散。
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
常生全程未曾回头，径直走到祠堂香炉之前，俯身垂眸。
二阶山川洞悉之能全力铺开，穿透青石板，精准锁定地底深埋的核心陶罐阵眼。
他没有鲁莽用蛮力打碎陶罐。
以他如今的能力，强行毁阵只会引发全域阵法反噬，波及青溪县万千残存百姓。
但他能勘阵、能辨脉、能错位。
常生指尖轻落，触碰龟裂的青石板，纯粹温润的生机清气顺着指尖渗入土层。
一缕生机，一缕活水气息，精准缠绕地底陶罐阵眼。
下一刻，原本匀速运转、吸纳死气的阵眼，运转轨迹骤然一滞，出现一丝细微偏差。
就这一丝偏差，足以截断此处阵基的煞气供给。
“轰隆！”
祠外，漫天悬浮的枯骨瞬间失去煞力支撑，纷纷崩碎落地，化为一捧捧黑灰尘土。
周遭呼啸的阴风骤然停歇，压抑浓郁的死气飞速退散。
整座王家沟的恐怖杀局，瞬息瓦解于无形。
“噗嗤……”
失去阵力加持，又遭大阵反噬，灰袍老者浑身一僵，一口黑血喷涌而出，紧接着身躯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在地。
他周身煞气彻底散尽，一身阴法修为废去大半，此刻虚弱不堪，再无半分凶戾。
老者面如死灰，死死盯着眼前白衣青年，眼底只剩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之人。
不用术法，不用兵器，仅凭一身生机清气、一双勘地慧眼，便破了他的煞兵、废了他的阵力。
“我说过，你守不住这天理。”
常生缓缓起身，转过身看向瘫倒在地的老者。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此阵究竟为何而布？青溪县经年累积的万千死气，最终去往何处？”
老者浑身颤抖，牙关打颤，看着气场超然、深不可测的常生，心中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今日再无半分反抗余地。
沉默片刻，老者望着漆黑的夜空，颓然苦笑，声音沙哑微弱：
“我……我只知皮毛。”
“大阵聚一县死气，一则……是为乱世叛军蓄养煞兵，二则……是为镇中那位大人，温养地底封印。”
“至于最终目的……我修为低微，无权知晓。”
“我只知晓，每夜子时，全县死气会顺着地脉，尽数汇入青溪县城中心……那口锁妖古井之中。”
“锁妖古井?”
四字一出，常生心有所感，冥冥之中，他与这井，或是那井中妖物，有着宿命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