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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那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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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楚擎坐在话筒前，双手交叉，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我只回答三个问题。”他说，“第一，我回来，是因为马竞需要我，我也需要马竞。这里是我家，家里着火了，我不能坐在隔壁看热闹。”
“第二，关于财务。我已经注资五千万欧元。这笔钱，不会用来买大牌球星，不会用来修豪华办公室，也不会用来给管理层发奖金。每一分钱，都会用在球场上，用在球员身上。”
“第三，关于陈小北。他现在是热刺的球员，也是马竞的球员。他的未来，取决于他自己的表现，也取决于两家俱乐部的协商。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这里一天，马竞的球衣，就只给那些愿意为它去死的人穿。”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马竞完了。降级了，没钱了，没球星了。但在我眼里，这恰恰是最好的时候。因为当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们就只剩下一样东西可以拼了——那就是命。”
“新赛季的西甲，皇马有姆巴佩，巴萨有亚马尔，马竞有什么？马竞有命。我们要去抢，去咬，去把那些豪门的骨头，一根根啃碎。”
“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
项楚擎起身就走，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记者。
走出发布厅，西蒙尼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是不是有点太狂了？皇马那边，安切洛蒂听了估计要笑掉大牙。”
“让他笑。”项楚擎头也不回，“等他哭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接下来的三天，马竞的基地变成了战场。
项楚擎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开始清洗阵容。
他第一个叫来的是奥布拉克。斯洛文尼亚门神穿着便装，脸色有些憔悴。作为世界顶级门将，他在西乙的那个赛季踢得非常痛苦。
“杨，我想留你。”项楚擎开门见山，“降薪百分之五十。如果你愿意，签三年。如果不愿意，你可以自由转会，我不拦着。”
奥布拉克看着他，半晌，伸出手：“给我合同。”
第二个是科克。马竞的队魂，老队长。他甚至没谈钱，只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第三个是吉梅内斯。乌拉圭中卫咬了咬牙，签了字。
但清洗就没那么顺利了。
那个拿着税后一千万年薪的法国前锋，拒绝降薪，还要求俱乐部支付剩余两年的全额工资才肯解约。项楚擎直接让律师介入，以“消极训练、侮辱教练”为由，单方面解约，并上诉至国际足联，要求禁止他在两年内加盟任何欧洲五大联赛球队。
消息传出，足坛哗然。所有人都说项楚擎疯了，说他这是在自掘坟墓，得罪了经纪人集团，以后马竞一个自由球员都买不到。
项楚擎不管这些。他带着剩下的球员，开始了地狱般的季前集训。
海拔两千四百米的山区，清晨五点。
雾气浓得化不开，气温只有几度。
“跑！”项楚擎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秒表。
二十多名球员，穿着沉重的负重背心，在泥泞的山路上冲刺。
陈小北也在其中。他被租借回来，本来以为能轻松踢上主力，结果发现自己连跟上节奏都困难。
“陈小北！”项楚擎吼道，“你是散步吗？后面那个十八岁的小孩都超过你了！”
陈小北咬着牙，肺部像火烧一样，双腿灌了铅。他看着前面那个拼命冲刺的年轻身影，那是B队提拔上来的小将，叫莫拉塔，家里穷得连球鞋都买不起。
“跑不动，就滚回预备队！”项楚擎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下来。
陈小北猛地一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爆发出一声嘶吼，速度竟然又提了起来，超过了莫拉塔，冲到了最前面。
上午十点，体能训练结束。下午两点，战术课。
项楚擎没有画复杂的战术板，他只教了一种防守——区域联防，加上无限的上抢。
“记住，”项楚擎指着投影仪上的画面，“在这个体系里，没有球星，没有特权。谁拿球，就三个人上去围。抢下来了，就长传找前锋。就这么简单。”
“可是教练，”莫拉塔举手，“如果对手打穿了怎么办？”
“打穿了，就再去抢。”项楚擎冷冷地说，“除非球出界，除非裁判吹停，否则，给我抢到死为止。”
晚上，球员们累得连筷子都拿不稳，瘫在食堂里。
项楚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西蒙尼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那个莫拉塔，是个好苗子。”西蒙尼说，“但太嫩了，对抗不行。”
“嫩，就让他去撞。”项楚擎扒拉着盘子里的青菜，“撞碎了，就换下一个。反正我们买得起。”
“你这心态，真是……”西蒙尼叹了口气，“对了，热刺那边，欧冠半决赛的对手出来了。”
“谁？”
“皇马。”
项楚擎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
“主场先打，还是客场先打？”
“主场。”
“那就危险了。”项楚擎放下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安切洛蒂太狡猾了。热刺现在这帮小孩，容易上头。如果被皇马偷一个客场进球，白鹿巷就完了。”
“你要回去看看吗？”
“不回。”项楚擎摇头，“这时候回去，陈小北会分心。让他自己面对吧。这也是他必须要过的坎。”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
走出食堂，天已经全黑了。训练基地里静悄悄的，只有球员的宿舍楼还亮着灯。
项楚擎站在楼下，看着那些窗户。
“教练，”他突然说，“如果这赛季，我们保级成功了，你会退休吗？”
西蒙尼笑了笑，点了根烟，烟雾在夜色里缭绕。
“保级成功，我就退休。”西蒙尼说，“然后去海边钓钓鱼，再也不看足球一眼。”
“那要是降级了呢？”
西蒙尼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那就陪你，把这废墟，一块砖一块砖地垒起来。”
项楚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转会报告等着他批复，还有无数个难熬的夜晚，等着他去度过。
他知道，从他踏进这扇门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项楚擎坐在话筒前，双手交叉，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我只回答三个问题。”他说，“第一，我回来，是因为马竞需要我，我也需要马竞。这里是我家，家里着火了，我不能坐在隔壁看热闹。”
“第二，关于财务。我已经注资五千万欧元。这笔钱，不会用来买大牌球星，不会用来修豪华办公室，也不会用来给管理层发奖金。每一分钱，都会用在球场上，用在球员身上。”
“第三，关于陈小北。他现在是热刺的球员，也是马竞的球员。他的未来，取决于他自己的表现，也取决于两家俱乐部的协商。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这里一天，马竞的球衣，就只给那些愿意为它去死的人穿。”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马竞完了。降级了，没钱了，没球星了。但在我眼里，这恰恰是最好的时候。因为当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们就只剩下一样东西可以拼了——那就是命。”
“新赛季的西甲，皇马有姆巴佩，巴萨有亚马尔，马竞有什么？马竞有命。我们要去抢，去咬，去把那些豪门的骨头，一根根啃碎。”
“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
项楚擎起身就走，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记者。
走出发布厅，西蒙尼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是不是有点太狂了？皇马那边，安切洛蒂听了估计要笑掉大牙。”
“让他笑。”项楚擎头也不回，“等他哭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接下来的三天，马竞的基地变成了战场。
项楚擎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开始清洗阵容。
他第一个叫来的是奥布拉克。斯洛文尼亚门神穿着便装，脸色有些憔悴。作为世界顶级门将，他在西乙的那个赛季踢得非常痛苦。
“杨，我想留你。”项楚擎开门见山，“降薪百分之五十。如果你愿意，签三年。如果不愿意，你可以自由转会，我不拦着。”
奥布拉克看着他，半晌，伸出手：“给我合同。”
第二个是科克。马竞的队魂，老队长。他甚至没谈钱，只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第三个是吉梅内斯。乌拉圭中卫咬了咬牙，签了字。
但清洗就没那么顺利了。
那个拿着税后一千万年薪的法国前锋，拒绝降薪，还要求俱乐部支付剩余两年的全额工资才肯解约。项楚擎直接让律师介入，以“消极训练、侮辱教练”为由，单方面解约，并上诉至国际足联，要求禁止他在两年内加盟任何欧洲五大联赛球队。
消息传出，足坛哗然。所有人都说项楚擎疯了，说他这是在自掘坟墓，得罪了经纪人集团，以后马竞一个自由球员都买不到。
项楚擎不管这些。他带着剩下的球员，开始了地狱般的季前集训。
海拔两千四百米的山区，清晨五点。
雾气浓得化不开，气温只有几度。
“跑！”项楚擎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秒表。
二十多名球员，穿着沉重的负重背心，在泥泞的山路上冲刺。
陈小北也在其中。他被租借回来，本来以为能轻松踢上主力，结果发现自己连跟上节奏都困难。
“陈小北！”项楚擎吼道，“你是散步吗？后面那个十八岁的小孩都超过你了！”
陈小北咬着牙，肺部像火烧一样，双腿灌了铅。他看着前面那个拼命冲刺的年轻身影，那是B队提拔上来的小将，叫莫拉塔，家里穷得连球鞋都买不起。
“跑不动，就滚回预备队！”项楚擎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下来。
陈小北猛地一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爆发出一声嘶吼，速度竟然又提了起来，超过了莫拉塔，冲到了最前面。
上午十点，体能训练结束。下午两点，战术课。
项楚擎没有画复杂的战术板，他只教了一种防守——区域联防，加上无限的上抢。
“记住，”项楚擎指着投影仪上的画面，“在这个体系里，没有球星，没有特权。谁拿球，就三个人上去围。抢下来了，就长传找前锋。就这么简单。”
“可是教练，”莫拉塔举手，“如果对手打穿了怎么办？”
“打穿了，就再去抢。”项楚擎冷冷地说，“除非球出界，除非裁判吹停，否则，给我抢到死为止。”
晚上，球员们累得连筷子都拿不稳，瘫在食堂里。
项楚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西蒙尼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那个莫拉塔，是个好苗子。”西蒙尼说，“但太嫩了，对抗不行。”
“嫩，就让他去撞。”项楚擎扒拉着盘子里的青菜，“撞碎了，就换下一个。反正我们买得起。”
“你这心态，真是……”西蒙尼叹了口气，“对了，热刺那边，欧冠半决赛的对手出来了。”
“谁？”
“皇马。”
项楚擎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
“主场先打，还是客场先打？”
“主场。”
“那就危险了。”项楚擎放下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安切洛蒂太狡猾了。热刺现在这帮小孩，容易上头。如果被皇马偷一个客场进球，白鹿巷就完了。”
“你要回去看看吗？”
“不回。”项楚擎摇头，“这时候回去，陈小北会分心。让他自己面对吧。这也是他必须要过的坎。”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
走出食堂，天已经全黑了。训练基地里静悄悄的，只有球员的宿舍楼还亮着灯。
项楚擎站在楼下，看着那些窗户。
“教练，”他突然说，“如果这赛季，我们保级成功了，你会退休吗？”
西蒙尼笑了笑，点了根烟，烟雾在夜色里缭绕。
“保级成功，我就退休。”西蒙尼说，“然后去海边钓钓鱼，再也不看足球一眼。”
“那要是降级了呢？”
西蒙尼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那就陪你，把这废墟，一块砖一块砖地垒起来。”
项楚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转会报告等着他批复，还有无数个难熬的夜晚，等着他去度过。
他知道，从他踏进这扇门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