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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出了家门就开始一路狂奔,她按照电话里提供的信息飞速到达了郊外。
“林小姐,你来了。”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主动朝她走了过来。
“那个人在哪里?”林希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敢靠近,不过据我调查他一直隐姓埋名生活在这里。”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二人穿过一排排厂房走进了建筑的最深处,这里是一座食品加工厂,里面的工人都穿着统一的白色工服。
“站住!做什么的?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保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好,我们来找个人。”
“什么人?”
“他叫刘明哲。”林希满眼期待地看着保安,希望他下一秒就能把刘律师带出来。
“不认识,没听说过!赶紧走!”
然而,现实却给她当头一棒。
林希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眼神告诉他“怎么回事?”
男人重新面向保安——
“不对,我查过,他就在这里上班,这是他照片你看看。”
他把刘明哲二十多年前的照片递到保安面前。
保安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个人看着是挺眼熟的……”
“你见过他对不对?能不能叫他出来一下?”林希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
“你先别急,这照片看着挺久了,如果他真在这儿我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
“那你再好好想想,拜托你了。”
“这样吧,我把经理叫出来,也许他认识。”
“真的可以吗?那太谢谢你了!”
林希感觉自己已经快哭出来了,找了这么久可算等到了这天。
保安刚转身,两道黑影相继从视线里飞了过去。
林希好奇地跑到围墙边,“刚那两个人为什么要翻墙?是小偷吗?”
“我去看看。”男人一纵身就轻松翻越了围墙。
保安见状也赶紧追了过去,林希想阻止但又觉得眼前的事应该比自己的更着急,于是也绕路跟了上去。
她走到一半就撞见折返回来的保安——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是小偷吗?”
“不是,那不就是你找的人吗?被人逮住了,我去找经理……”
林希没等保安说完情况就赶紧往前面跑去,不能让他跑了。
当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裹得严实的男人躲在墙角窥视前方。
“你躲在这儿干嘛?”
“嘘——你要找的人在那儿。”
林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中年发福的男人蹲在地上,视线向上抬,祁云舟低头正俯视着他——
“跑啊,怎么不跑了?”
“请问你们找我做什么?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工人?不是吧?你不是刘大律师吗?”
“这……你找错人了吧?我姓王,不姓刘。”
祁云舟一脚将他踹到在地,“老实交代!”
刘律师捂着胸口蜷缩起来躺在地上,“你要我交代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
“林老爷子的死是怎么回事?当年发生了什么?你最好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不然你就别想再安宁地活下去了!”
林希的心提到嗓子眼,她直勾勾地盯着刘律师的后脑勺,紧张得难以呼吸。
是他,没错,她小时候见过他一面,虽然当时没有记住他的样子,可如今一见瞬间就像回到了初见那天。
“你真的找错人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刘律师趴在地上哀嚎起来。
祁云舟在他面前蹲下来——
“遇到事情躲起来的人有两种,一是拿着巨额封口费,觉得跑得越远越好,远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这样的人是张扬。”
“第二种是根本不让人发现他的存在,悄悄地躲起来,违背常理就躲在最近的地方,这样的人是你对吗?刘律师。”
刘律师盯着地面像是在思考,可他并没有直面祁云舟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
“还在狡辩!这么多年你就甘心当个工人了?当年你可是林氏集团的律师!”
“我不是什么律师,你找错人了。”
祁云舟最后的耐心被他磨没了,他抓住他的领子嘶吼到——
“当年要是没发生什么事,你躲起来干什么?林老爷子怎么死的?林知谦夫妇又遭遇了什么!”
“我——”
“刘叔叔。”
刘律师正准备开口,林希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他抬头看着她,“你——是小希?”
“是我,您还记得我?”
刘律师摇头,“不,你和夫人长得很像。”
“所以你就是刘律师?”
情急之下,他承认了,“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我现在拖家带口的,你们放过我好吗?”
祁云舟默默地看着林希,这才多久没见,她似乎又变了一个样子。
林希把刘律师扶起来坐到路边的花坛上,“这么多年过去了,见到以前林氏的老人也是不容易。”
“林氏也算是毁在林知礼手里了。”
“刘叔叔,您能帮帮我吗?”
刘律师眼神闪躲,“我能帮你什么?我只是个工人。”
“不,您不是,您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林希红着眼眶,说话已有些哽咽。
“我的爸爸妈妈死得不明不白,他们对公司的人不错的,你说是吧?”
刘律师点点头,“董事长和夫人都是好人,他们不该这样就走了。”
“还有爷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秘书只知道我父母被害的经过,那爷爷呢?”
刘律师看着林希的眼睛,内心挣扎片刻后,他又低下头——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