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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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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国公府世子啊!你进士及第,你是工部侍郎!你岂能去当赘婿,屈居别人的屋檐之下?!”余星瑶不敢相信。
    盛怀瑾静静地看着她崩溃,待她说完,没有理会,转而问一旁默默哭泣的赵曼香:“你怎么想?”
    赵曼香擦擦眼泪:“我没处可去。我怕旁人欺负报复我。”
    “这样吧,你签字和离,我认你为义妹,你还住在听竹院。”盛怀瑾说。
    赵曼香如今早已灰心,又存心反衬余星瑶的可恶,便缓缓点头:“我愿意成全世子。”
    赵曼香起身,在和离书上写了名字,按了手印。
    “多谢。”
    盛怀瑾这一声谢,使得赵曼香又落了泪。盛怀瑾如今对她的态度平和起来,不再如以往那般厌恶她,憎恨她。
    “我不和离。”余星瑶吸了吸鼻子,赌气仰起头。
    “你再考虑考虑。你别逼我,我不想走到休妻那一步。”盛怀瑾冷冷说完,站起身,去寻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听了盛怀瑾的来意,手里的茶盏哐啷一声跌落在地。
    “母亲。”盛怀瑾异常冷静,也异常坚决,“失去卿姝以后,我的痛苦焦灼,您都看在眼里。您希望儿子这样过一辈子吗?”
    国公夫人怎会不知儿子日渐憔悴?她侧过头抹了抹眼角。
    “以前,儿子总想着顾全这个,顾全那个,优柔寡断,游移不定,结果事与愿违,谁也没能顾全,反而伤害了所有人。今后,儿子想听从自己的内心。”
    “母亲,我知道,这些年您也不容易,父亲远在边关,偏宠柳姨娘和她的子孙,您心里很苦。您要相信,儿子如今已经足能自立,即便不当世子,离了国公府,儿子也能保您丰衣足食。母亲,既然不幸福,就跟父亲和离吧。”
    盛怀瑾推心置腹,语气诚恳,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大逆不道,但国公夫人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驳斥他,反而掩面哭了起来。
    “应征赘婿需要父母同意,爹巴不得我赶紧离府,母亲,我希望您能想通,能同意。如果没有卿姝,我再也不可能开心,余生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盛怀瑾眼梢泛红。
    国公夫人颤抖着嘴唇,没有说话。
    “世子爷,皇上请您与余少夫人即刻进宫。”剑七在门口禀告。
    盛怀瑾叮嘱嬷嬷照看好母亲,就匆匆出门。
    大殿内,皇上脸色铁青。
    “余星瑶,你怎么没有告诉朕,紫鹊界会山洪暴发,冲垮数百户人家,损失惨重?!”
    “啊?不会吧?紫鹊界的治水方略极好的,前世,那里再也没发过洪水,也不曾干旱歉收。”余星瑶茫然。
    “那眼下是怎么回事?!”皇上怒极,“你再回忆回忆,是不是漏了什么?!”
    余星瑶想起今生和前世的差别,张张嘴没敢说话。
    盛怀瑾显得很茫然。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这个好妻子,说她是重生的,记得前世的事。”皇上说。
    盛怀瑾很惊讶,跪地回禀:“皇上,余星瑶当初帮助李良舟剽窃微臣的治水方略,微臣一时心软,没有揭发她。微臣想,方略已经那样详备,只要照着做,紫鹊界必然旱涝保收,怎么会突然山洪暴发?”
    “余星瑶!你为何要偷盛怀瑾的治水方略?前世到底是怎样的?”皇上怒问。
    余星瑶不敢再隐瞒:“前世,盛怀瑾提出这个治水方略,皇上派他前去,他在那里三年,修成了世人盛赞的水利工程。臣妇唯恐他去了耽误婚期,才……才想着把他的方略给李良舟……”
    余星瑶害怕,声音越来越小。
    皇上深呼吸,闭眼片刻,吩咐:“来人,带余星瑶下去,痛打三十大板!”
    余星瑶被拖了下去。
    “皇上,此事臣不曾及时禀告,犯有大错。臣请求戴罪立功,即刻去紫鹊界赈济灾民,重修水利!”盛怀瑾叩首。
    “去吧,如今也只有你去,才能令朕放心。”皇上疲惫地按了按眉心,立刻拟定圣旨,任命盛怀瑾为钦差大臣,许给盛怀瑾便宜行事之权。
    盛怀瑾忍不住启奏:“皇上,重生先知这样的异能,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不仅不是福气,反而会给朝廷带来莫大的灾患。恳请皇上不要再相信余星瑶。”
    皇上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还有,臣恳请皇上允许臣休妻。她将臣的治水方略给李良舟,就惹出这样的祸事。若是她窃取国公府情报给包藏祸心的乱臣贼子,或者给异族外邦,后果不堪设想。”盛怀瑾道。
    闻言,皇上神色凝重,一字一顿道:“好,朕准你休妻。再拟一道圣旨,命郡王府将余星瑶除名。”
    盛怀瑾领旨谢恩。
    此行需要户部拨银调粮,还需要选带工部能干的官吏,时间紧急,今夜是睡不成了。
    他走出大殿,侍卫正在杖责余星瑶。
    “怀瑾哥哥,救我!”余星瑶哭喊。
    盛怀瑾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从旁边走过。
    余星瑶绝望地看着盛怀瑾的衣角掠过……
    第二日,天蒙蒙亮,盛怀瑾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剑七把准备好的行囊吃食搬上马车。
    盛怀瑾用打湿的帕子擦脸醒神,一扭头,瞧见国公夫人站在马车边。
    “母亲。”盛怀瑾唤了一声。
    “儿子,我想了一夜。你要应征赘婿追回卿姝,母亲同意了。”国公夫人声音疲惫却满是慈爱,“母亲希望你开心。”
    盛怀瑾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纸,国公夫人写了同意他当赘婿,还为过去的言行向卿姝道歉。
    他眼睛湿润了。
    “傻儿子,还不赶紧去郡王府!先写个名字上去!要不然,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国公夫人摆手催促。
    盛怀瑾回过神,急急去郡王府。
    郡王府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盛怀瑾走下马车,眉头紧锁。
    郡王府要求必须本人应征写名,可时间来不及了。
    “盛大人来了!”
    “哇,盛大人要应征赘婿吗?!”
    “肯定啊!要不然他来做什么?!”
    ……
    人们议论纷纷。
    盛怀瑾正犯难,有人喊了一声:“盛大人要去紫鹊界赈灾,咱们让盛大人先来吧?”
    “好,灾情等不得!”
    “盛大人,来,你排第一个!”
    ……
    盛怀瑾抱拳谢过众人,来到队首,顺利地将写了名字。
    东方亮了。
    盛怀瑾感觉一切都有了希望。
    他登上马车,奔赴紫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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