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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竟然会和一个罪犯勾结。”
闻人翊没有出声。
许望舒也只是安静站着。
眼前的局面已经无法用普通借口解释。
他们深夜出现在被烧毁的空屋。
身旁还藏着全镇正在通缉的流浪鼠。
不管说什么,听起来都像临时编造的谎言。
边牧继续道:“破坏钟楼封锁。”
“偷窃居民财物。”
“扰乱镇上秩序。”
“包庇这种罪犯,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流浪鼠忽然从墙角站了起来。
它瘦小的身体仍在发抖,眼神却满是愤怒。
“罪犯?”
它咬着牙冷笑。
“你们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东西,只敢来抓我?”
边牧低头盯着它。
流浪鼠声音越来越大。
“刚才那只怪物在街上杀人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它把整条街都染红的时候,你们怎么一个都没出现?”
屋外几只警察明显躁动起来。
流浪鼠却已经完全不在意。
“现在怪物走了,你们倒敢出来了。”
“戴上铁爪,套上铁牙,挂着这些破铜烂铁,围着我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老鼠。”
它指着边牧,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讥讽。
“还真把自己当正义的使者了?”
边牧的金属牙套缓缓张开。
“闭嘴。”
流浪鼠反而向前一步。
“我说错了吗?”
“你们不敢杀怪物。”
“只敢杀知道真相的人!”
这句话落下,屋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边牧眼中的杀意几乎不再掩饰。
屋外枪械装置也传来上膛般的声响。
许望舒微微侧身,挡住了闻人翊的一只手。
边牧没有注意到。
在所有警察的视线都被流浪鼠吸引时,闻人翊的指尖已经伸进衣侧。
他取出一张卡牌。
牌面上,是悬在夜空中的星星。
下一秒,闻人翊忽然动了起来。
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他没有寻找,也没有尝试逃跑。
只是默默走向墙角。
随后转过身,抬起双手,十分老实地坐在了满是灰烬的地面上。
边牧警员微微眯起眼。
其余几只犬类也同时调整方向,将身上的枪械对准闻人翊。
闻人翊靠着焦黑墙壁,平静地说出三个字。
“我投降。”
破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连流浪鼠都扭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许望舒同样没有料到闻人翊会做出这种选择。
他目光在闻人翊脸上停留片刻,却没能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任何解释。
边牧警员最先反应过来。
它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
“烘焙坊的员工果然比这个罪犯聪明。”
闻人翊没有回应。
他仍旧举着双手,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边牧没有再管他,而是转头望向墙边的流浪鼠。
它们这次前来,最重要的目标从来不是烘焙坊员工。
警局的命令已经十分明确。
遇见流浪鼠。
立刻处决。
流浪鼠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里的杀意。
它向后退了一步,背部贴上烧焦的墙面。
“你们真的以为杀了我,就能把那些事情全都盖住?”
边牧没有接话。
一只黑背警员缓缓走上前。
它身形高大,脖颈两侧挂着沉重的金属装置,背上的枪械随着步伐发出咔咔声响。
枪管逐渐转动。
冰冷的金属口对准了流浪鼠的头颅。
流浪鼠原本还想继续讥讽。
可当它听见机械上膛的声音时,脸上的愤怒终于化为真实的恐惧。
这些警察这次真的没有打算审问。
它们真的准备当场杀死它。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烧得漆黑的小木凳忽然从墙角飞了出来。
砰!
小木凳重重砸在枪管侧面。
黑背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歪。
枪口也随之偏转。
与此同时,几声爆响在破屋内骤然炸开。
其中一颗直接贯穿上方那只鸟类警员的脖颈。
血液瞬间喷溅在焦黑墙面上。
鸟类警员甚至没能发出完整叫声,便从屋顶破洞处重重坠落。
另一颗子弹擦过边牧的耳朵。
边牧猛地偏头,半截耳缘被撕开,鲜血顺着脸侧流下。
“这是在干什么!”
它怒吼出声。
黑背也被眼前的情况惊得愣住。
“武器被撞偏了!”
其余犬类警员几乎同时抬起枪械。
有人瞄准流浪鼠。
有人瞄准黑背。
还有人本能地望向闻人翊和许望舒。
屋内彻底陷入混乱。
许望舒的反应却比所有警察都快。
他没有去看那只凭空飞出的木凳,也没有询问闻人翊做了什么。
他一步跨到流浪鼠身旁,伸手抓住它后颈和腰侧。
流浪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整个提起。
“等等……”
许望舒转身发力。
像扔出一只破旧玩偶般,直接把流浪鼠顺着旁边没有玻璃的窗户扔了出去。
流浪鼠划过一道短促弧线。
随后重重落在街道上。
它在石板路上翻滚数圈,撞得头晕眼花。
可求生本能让它没有停顿。
刚稳住身体,它便四肢并用地爬起来,直接钻进街道另一侧的阴影。
几次转弯后,彻底消失不见。
“罪犯跑了!”
一只猎犬率先反应过来。
它冲到窗边,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边牧捂着流血的耳朵,目光阴沉得几乎要吃人。
“追!”
两只犬类警员立刻冲出破屋。
屋顶上剩余的鸟类警员也振翅飞起,从高处搜索流浪鼠的踪迹。
可刚才的枪声和混乱已经浪费了最关键的几秒。
流浪鼠擅长钻入低矮巷道和杂物缝隙。
一旦让它脱离视线,再想找到就没有那么容易。
边牧望着空荡的窗口,终于意识到最重要的目标已经消失。
它缓缓转过头。
目光重新落到闻人翊和许望舒身上。
闻人翊仍旧坐在墙角。
双手举起。
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许望舒则站在窗边,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
边牧咬紧金属牙套。
“是你们做的?”
许望舒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们不是已经投降了吗?”
边牧没有回答。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小木凳。
那只凳子已经碎成几块。
【过了一段时间】
萧凛回到那栋烧焦的空屋时,脚步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