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世界二.替嫁女的复仇-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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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巷口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脸色有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华舒看了他一眼，放下车帘，对车夫道：“靠边停，我去去就来。”
    马车靠边停下，华舒踩着杌子下来，走到陆修远面前。
    “陆先生，有事？”
    陆修远看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华舒静静地等着，既不催促，也不追问。
    片刻后，陆修远深吸一口气，道：“夫人，请随我来。”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似乎怕她不跟来。
    华舒顿了顿，扶着小荷的手臂，抬脚跟了上去。
    巷子尽头，有一间茶楼，门面不大，门口挂着半旧的布幌子，陆修远推开门，引着华舒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间。
    雅间不大，临窗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边挂着竹帘，将阳光滤成柔和的光影。
    二人进了门，小荷自觉地守在门外。
    陆修远关上门，站在门口，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华舒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那边。
    “坐吧。”
    陆修远顿了顿，走过来坐下。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茶，茶水微微晃动，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华舒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良久，陆修远抬起头，看向她。
    “夫人，在下……在下跟踪您，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华舒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陆修远继续说下去，声音有些艰涩：“在下知道，夫人每隔几日便会乘那辆青帷小车出门，去的方向……是赵大人的别院。在下也听说过，赵大人的……癖好。在下还知道，夫人每次去，都是为了帮东家，帮陈继业。”
    他说到“陈继业”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华舒看着他，目光平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以呢？”
    陆修远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羞恼，没有慌乱，没有被人揭穿秘密的恐惧，只有平静，和一丝淡淡的、仿佛在看一出好戏般的玩味。
    陆修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意识到，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他跟踪她，知道他发现了她的秘密，知道他要来找她，她甚至……可能一直在等他来。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声音。
    “夫人，在下……在下想帮您。”
    华舒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帮我？”她轻轻笑了一声，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闲适，仿佛他们只是在闲聊天气，“陆先生，你打算怎么帮我？”
    陆修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
    他想过帮她收集陈继业的罪证，想过帮她摆脱赵秉德的控制，想过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这些念头，在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忽然变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