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黑袍之下-恶魔的选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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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市骚乱的余烬尚未冷却，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血腥和一种紧绷的、近乎凝固的沉默。佩萝带着那个胸膛上燃烧着诗句的年轻女子，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溪流，穿过混乱后狼藉的巷道。她们最终抵达的地方，是莉莉丝利用后宫女奴网络建立的一个隐秘据点——一间位于贫民区深处、废弃染坊的地窖。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残留的染料气息，光线从高处狭窄的通风口吝啬地透入，在地面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斑。
    佩萝：“在这里，暂时安全。“
    佩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动作利落地检查了女子身上的淤青，递过一小罐气味刺鼻的药膏。女子——她自称莱拉——蜷缩在角落的草垫上，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燃烧着方才撕裂黑袍时的火焰。她紧紧抓着胸前被撕开的衬衣边缘，仿佛那是她仅存的盔甲。
    地窖的门被无声推开，莉莉丝闪身而入，暗红色的衣裙在昏暗中如同一抹未干的血迹。她扫了一眼莱拉，目光落在佩萝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莉莉丝：“梅瑞狄斯夫人，你今天的‘礼仪课’可真够惊心动魄。“
    佩萝没有理会她话里的揶揄，径直问道
    佩萝：“外面怎么样？“
    莉莉丝：“神殿骑士退了，暂时。“
    莉莉丝走到通风口下，让那点微弱的光照亮她略显苍白的脸
    莉莉丝：“菲娜的‘命令’起了作用，或者说，阿莉娅的眼泪起了作用。那些蠢货骑士不敢赌大祭司是否真的改变了主意。但戒严令已经下达，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队，他们在搜捕‘煽动者’。“
    她的目光转向莱拉，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灼热的光芒
    莉莉丝：“尤其是你，勇敢的小火焰。你的名字，莱拉，还有你胸口的诗，已经传遍了半个黑沙城。“
    莱拉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万能龙套：“（莱拉）我只是……不想再当影子。“
    地窖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带进一股更阴冷的气息。萨麦尔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入口。他依旧裹着那身象征驱魔师身份的黑袍，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沉默地站在阴影最浓处，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地窖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莉莉丝挑眉，毫不客气地打破沉默
    莉莉丝：“伟大的惩戒者，你亲眼看到了？这就是你要惩戒的‘罪恶’？一群只想撕开袍子、喘口气的女人？“
    萨麦尔缓缓抬起头，兜帽阴影下，那双金色的竖瞳如同熔化的黄金，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他没有看莉莉丝，也没有看莱拉，他的目光穿透地窖潮湿的墙壁，仿佛投向了某个遥远而灼热的时空。
    萨麦尔：“秩序……“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来自深渊
    萨麦尔：“天堂的基石，是绝对的秩序。光芒之下，不容阴影。异端，即是罪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那张被揉皱的传单。
    萨麦尔：“我曾是那光芒的执剑者，以圣焰净化一切偏离‘正轨’的存在。一个世界，若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便是对至高秩序的亵渎，理应……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