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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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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凌铄向前一步，沉声道：“皇上诛杀齐侯爷，证据确凿。
诸位将士若是不信，大可去往边境，随意询问当地驻军。
齐侯爷暗中勾结羟荣国，才致使我军近十万儿郎惨死沙场，边境二十多万将士，个个对他恨之入骨。
诸位同为军人，理应清楚羟荣铁骑的凶悍难缠。
若非全军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又怎能以最快速度平定战乱、击退外敌？”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议论。
他们皆是边关将士，常年与羟荣军厮杀交战，最清楚对方的强悍与难缠。
当初听闻大军打败了羟荣国，人人满心震惊，如今细细回想，若无万众一心的气势与决断，绝不可能迅速结束战事。
底下议论声四起，军心渐乱，董秋阳心知不能再任由人心涣散。
他立刻高声呵斥：“将士们，事到如今，我们早已没有回头路！
是非对错暂且不论，皇上必须死！
谋逆大罪，株连九族，一旦落败，我等连同族人，皆难逃一死。
皇上心胸狭隘，断然不会放过我们！”
不等下方喧哗再起，苏锦汐朗声开口：“诸位将士，我皇舅舅英明睿智、宽宏仁厚，乃是心怀天下的明君。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王氏一族偷换公主、祸乱皇室一事。
诸位不妨自问，依照我朝律法，蓄意构陷皇家，该当何罪？”
众人面面相觑，答案不言而喻，这乃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没错，人人皆知，此乃诛九族的重罪。
可外祖母与皇舅舅心怀仁慈，仅严惩首恶，只将王氏三族流放，并未大肆株连。”
苏锦汐就是让董秋阳承诺后退以后，再挑拨将士们士气，让他们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最后彻底不信任董秋阳。
说完，看向皇上。皇上瞬间领会她的用意。
上前一步，神色郑重道：“朕知晓，诸位将士都是受人蛊惑、身不由己。
只要此刻放下兵刃、迷途知返，朕便赐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将士们心中动摇，暗自思忖该如何将功补过。
董秋阳急忙打断，厉声蛊惑：“大家切勿被他花言巧语蒙蔽！
他如今穷途末路，才假意宽容，一旦脱困掌权，必定秋后算账、公报私仇。
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苏锦汐淡淡轻笑：“董将军口中的一线生机，到底是为了你身后万千将士，还是为了你心心念念的王彤？”
“自然是为了所有将士！”
“是吗？那你尽管率兵杀来。”苏锦汐话音落下，手腕一用力，匕首在王彤肩头狠狠划下一刀。
利刃划破皮肉，王彤疼得失声尖叫。
董秋阳目眦欲裂，怒声呵斥：“你住手！”
苏锦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弧，转瞬即逝，扬声说道：
“董秋阳，你为她不惜背叛兄弟、起兵谋反，为她甘愿退兵示弱、放弃绝佳战机。
今日我倒要问问，为了这个女人，你是否舍得舍弃麾下所有将士的性命？”
“你闭嘴！”
“果然，真话最是刺耳。”苏锦汐冷冷一嗤，再度看向众人，“诸位将士，无论董秋阳因何谋反，无论你们因何追随，都该好好想一想。
一旦谋反失败，你们该如何自处？家中父母妻儿、宗族族人，又该落得何等下场？
就算你们今日拼死斩杀皇上、剿灭我等，朝中还有太后、太子，各地藩王镇守一方，江山社稷，永远轮不到董秋阳染指。
来日史书落笔，你们只会被定为乱臣贼子，家眷亲族，要么斩首，要么流放，永无宁日。
可现在，一切尚且来得及。
正如我皇舅舅所言，只要归顺投诚，皇上定会既往不咎，甚至论功行赏。
我劝诸位，不为自己，也要为家中妻儿、宗族老小好好思量。
一个为儿女情长，背弃君臣大义、斩断兄弟情分的人，真的值得你们舍命追随吗？”
“休要被这妖女蛊惑！”董秋阳厉声怒吼，“是皇上刻薄寡恩、不仁在先，我才被迫反击！”
人群中一名将士高声喊道：“将军，若你真心与我们共进退，便亲手杀了王彤，我等便信你！”
一人开口，众人纷纷附和，齐声逼迫董秋阳动手除掉王彤。
王彤本以为凭借董秋阳的情意，尚能保全性命，见众人步步紧逼，瞬间慌了心神。
她心知，眼下唯有故作大义，才有一线生机。
“秋阳，我不愿让你左右为难，你杀了我吧。”
一边是挚爱之人，一边是数万心腹将士，董秋阳瞬间陷入两难绝境。
骤然间，他身形一纵，飞身直扑皇上，本想挟持帝王扭转局势。
可刚靠近御驾，便被崔熙白一脚狠狠踹退。
身躯倒飞的刹那，他陡然拧转身形，手中长剑寒光乍现，骤然朝着苏锦汐猛刺而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剑锋已然逼近苏锦汐眉心。
苏锦汐脚步迅捷侧转，同时单手猛地将王彤往前一挡。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王彤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刺入心口的长剑，缓缓抬起手指向董秋阳，气息破碎：“董秋阳，你……”
话音未落，头颅一歪，气绝身亡。
董秋阳瞳孔骤缩，看着死去的王彤，撕心裂肺嘶吼：“彤儿！”
他疯了一般想要上前，慕凌铄怎会给他半分机会，提剑直刺，一剑贯穿他的心口。
董秋阳浑然不顾心口重创，奋力挣脱，踉跄扑上前，死死将王彤抱入怀中。
两人一同重重跌落在地，他轻轻抚摸着王彤冰冷的脸颊，口中不断呕血，惨然笑道：
“彤儿，对不起……这样也好，黄泉陌路，我便陪你，你也不会孤单。”
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生命力飞速流逝。
他抬眼望向皇上，气息微弱哀求：“皇上，一切皆是臣之过。念在你我昔日情分，求你饶董氏一族性命。”
皇上目光冰冷，满心失望：“董秋阳，朕终究是看错了你。你为一己私情，裹挟数万将士谋逆作乱。
临死之前，只想用旧日情分保全家族，可你何曾想过，这些追随你的将士，他们的家人又该何去何从？”
董秋阳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向身后那些为他拼死作战、满身伤痕的将士，心头涌起无尽愧疚。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咳出一口鲜血，无力倒在王彤身上，彻底没了气息。
董秋阳一死，叛军群龙无首，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抛下兵刃，齐齐跪地叩首：
“请皇上恕罪！我等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饶恕家中老小！”
一人下跪，万人相随，整片山林皆是求饶之声。
皇上心中清楚，眼下正是安抚边关军心的关键之时。
若是严惩数万将士，只会寒了天下守军的心。
只需一句宽容之言，便能让这些迷途知返的将士，从此忠心归顺。
他迈步上前，亲自扶起身前一人，沉声道：“朕知晓，尔等皆是军令在身，身不由己。
如今幡然醒悟、主动归降，朕甚感欣慰。
念在诸位常年镇守北境、戍边有功，此次受人胁迫之过，一概既往不咎，准许你们将功补过。
往后行事，务必三思，莫要再被奸人蛊惑，辜负家国、辜负族人、辜负身后百姓。”
“多谢皇上恩典！”
数千将士满心感激，连连磕头谢恩，心悦诚服。
慕凌铄向前一步，沉声道：“皇上诛杀齐侯爷，证据确凿。
诸位将士若是不信，大可去往边境，随意询问当地驻军。
齐侯爷暗中勾结羟荣国，才致使我军近十万儿郎惨死沙场，边境二十多万将士，个个对他恨之入骨。
诸位同为军人，理应清楚羟荣铁骑的凶悍难缠。
若非全军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又怎能以最快速度平定战乱、击退外敌？”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议论。
他们皆是边关将士，常年与羟荣军厮杀交战，最清楚对方的强悍与难缠。
当初听闻大军打败了羟荣国，人人满心震惊，如今细细回想，若无万众一心的气势与决断，绝不可能迅速结束战事。
底下议论声四起，军心渐乱，董秋阳心知不能再任由人心涣散。
他立刻高声呵斥：“将士们，事到如今，我们早已没有回头路！
是非对错暂且不论，皇上必须死！
谋逆大罪，株连九族，一旦落败，我等连同族人，皆难逃一死。
皇上心胸狭隘，断然不会放过我们！”
不等下方喧哗再起，苏锦汐朗声开口：“诸位将士，我皇舅舅英明睿智、宽宏仁厚，乃是心怀天下的明君。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王氏一族偷换公主、祸乱皇室一事。
诸位不妨自问，依照我朝律法，蓄意构陷皇家，该当何罪？”
众人面面相觑，答案不言而喻，这乃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没错，人人皆知，此乃诛九族的重罪。
可外祖母与皇舅舅心怀仁慈，仅严惩首恶，只将王氏三族流放，并未大肆株连。”
苏锦汐就是让董秋阳承诺后退以后，再挑拨将士们士气，让他们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最后彻底不信任董秋阳。
说完，看向皇上。皇上瞬间领会她的用意。
上前一步，神色郑重道：“朕知晓，诸位将士都是受人蛊惑、身不由己。
只要此刻放下兵刃、迷途知返，朕便赐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将士们心中动摇，暗自思忖该如何将功补过。
董秋阳急忙打断，厉声蛊惑：“大家切勿被他花言巧语蒙蔽！
他如今穷途末路，才假意宽容，一旦脱困掌权，必定秋后算账、公报私仇。
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苏锦汐淡淡轻笑：“董将军口中的一线生机，到底是为了你身后万千将士，还是为了你心心念念的王彤？”
“自然是为了所有将士！”
“是吗？那你尽管率兵杀来。”苏锦汐话音落下，手腕一用力，匕首在王彤肩头狠狠划下一刀。
利刃划破皮肉，王彤疼得失声尖叫。
董秋阳目眦欲裂，怒声呵斥：“你住手！”
苏锦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弧，转瞬即逝，扬声说道：
“董秋阳，你为她不惜背叛兄弟、起兵谋反，为她甘愿退兵示弱、放弃绝佳战机。
今日我倒要问问，为了这个女人，你是否舍得舍弃麾下所有将士的性命？”
“你闭嘴！”
“果然，真话最是刺耳。”苏锦汐冷冷一嗤，再度看向众人，“诸位将士，无论董秋阳因何谋反，无论你们因何追随，都该好好想一想。
一旦谋反失败，你们该如何自处？家中父母妻儿、宗族族人，又该落得何等下场？
就算你们今日拼死斩杀皇上、剿灭我等，朝中还有太后、太子，各地藩王镇守一方，江山社稷，永远轮不到董秋阳染指。
来日史书落笔，你们只会被定为乱臣贼子，家眷亲族，要么斩首，要么流放，永无宁日。
可现在，一切尚且来得及。
正如我皇舅舅所言，只要归顺投诚，皇上定会既往不咎，甚至论功行赏。
我劝诸位，不为自己，也要为家中妻儿、宗族老小好好思量。
一个为儿女情长，背弃君臣大义、斩断兄弟情分的人，真的值得你们舍命追随吗？”
“休要被这妖女蛊惑！”董秋阳厉声怒吼，“是皇上刻薄寡恩、不仁在先，我才被迫反击！”
人群中一名将士高声喊道：“将军，若你真心与我们共进退，便亲手杀了王彤，我等便信你！”
一人开口，众人纷纷附和，齐声逼迫董秋阳动手除掉王彤。
王彤本以为凭借董秋阳的情意，尚能保全性命，见众人步步紧逼，瞬间慌了心神。
她心知，眼下唯有故作大义，才有一线生机。
“秋阳，我不愿让你左右为难，你杀了我吧。”
一边是挚爱之人，一边是数万心腹将士，董秋阳瞬间陷入两难绝境。
骤然间，他身形一纵，飞身直扑皇上，本想挟持帝王扭转局势。
可刚靠近御驾，便被崔熙白一脚狠狠踹退。
身躯倒飞的刹那，他陡然拧转身形，手中长剑寒光乍现，骤然朝着苏锦汐猛刺而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剑锋已然逼近苏锦汐眉心。
苏锦汐脚步迅捷侧转，同时单手猛地将王彤往前一挡。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王彤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刺入心口的长剑，缓缓抬起手指向董秋阳，气息破碎：“董秋阳，你……”
话音未落，头颅一歪，气绝身亡。
董秋阳瞳孔骤缩，看着死去的王彤，撕心裂肺嘶吼：“彤儿！”
他疯了一般想要上前，慕凌铄怎会给他半分机会，提剑直刺，一剑贯穿他的心口。
董秋阳浑然不顾心口重创，奋力挣脱，踉跄扑上前，死死将王彤抱入怀中。
两人一同重重跌落在地，他轻轻抚摸着王彤冰冷的脸颊，口中不断呕血，惨然笑道：
“彤儿，对不起……这样也好，黄泉陌路，我便陪你，你也不会孤单。”
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生命力飞速流逝。
他抬眼望向皇上，气息微弱哀求：“皇上，一切皆是臣之过。念在你我昔日情分，求你饶董氏一族性命。”
皇上目光冰冷，满心失望：“董秋阳，朕终究是看错了你。你为一己私情，裹挟数万将士谋逆作乱。
临死之前，只想用旧日情分保全家族，可你何曾想过，这些追随你的将士，他们的家人又该何去何从？”
董秋阳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向身后那些为他拼死作战、满身伤痕的将士，心头涌起无尽愧疚。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咳出一口鲜血，无力倒在王彤身上，彻底没了气息。
董秋阳一死，叛军群龙无首，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抛下兵刃，齐齐跪地叩首：
“请皇上恕罪！我等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饶恕家中老小！”
一人下跪，万人相随，整片山林皆是求饶之声。
皇上心中清楚，眼下正是安抚边关军心的关键之时。
若是严惩数万将士，只会寒了天下守军的心。
只需一句宽容之言，便能让这些迷途知返的将士，从此忠心归顺。
他迈步上前，亲自扶起身前一人，沉声道：“朕知晓，尔等皆是军令在身，身不由己。
如今幡然醒悟、主动归降，朕甚感欣慰。
念在诸位常年镇守北境、戍边有功，此次受人胁迫之过，一概既往不咎，准许你们将功补过。
往后行事，务必三思，莫要再被奸人蛊惑，辜负家国、辜负族人、辜负身后百姓。”
“多谢皇上恩典！”
数千将士满心感激，连连磕头谢恩，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