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二：苏暖暖的玻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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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卡尔手里的木偶。
    他让她散播苏烟烟“偷了血族秘典”的谣言，她就趁课间把匿名信塞进每个教室的门缝，信纸边缘特意撕得毛糙，假装是“知情人”慌乱中写的，还在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血手印；
    他让她在苏烟烟的水杯里加迟缓剂，她攥着药瓶在茶水间犹豫了很久，指腹把玻璃瓶磨得发烫，瓶身的标签都被蹭掉了一角。
    最终还是倒了进去——看着苏烟烟上课时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像只小鸡，被老师点名时茫然抬头，眼里蒙着层水汽，她心里既快意又发慌，像揣了只扑腾的鸟，翅膀拍得她肋骨生疼。
    水晶鞋被她藏在衣柜最深处，垫着母亲陪嫁的丝绒布。
    每天睡前都要拿出来擦一遍，用软布蘸着酒精擦去指纹，连鞋跟的细缝都用棉签掏干净。
    鞋跟里藏着微型监听装置，卡尔说“这是为了确保你的忠诚”，她却傻傻地以为，这是“重要任务”的象征，每次触摸都觉得指尖发烫，像握着通往未来的钥匙。
    直到那天，她送文件去卡尔的书房。刚走到雕花木门边，就听见里面传来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气：“那个蠢货？不过是颗棋子，用完就扔。她以为水晶鞋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批量生产的廉价货，鞋跟里的监听装置，早把她的蠢话录下来了——真以为梵西会看上她？一个旁支的破落户，连像样的礼服都买不起。”
    苏暖暖的血瞬间凉了，从头顶一直冻到脚心，连指尖都在发抖。
    她靠着冰冷的墙滑坐在地，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其中一份正好是卡尔与血契的联络名单，墨迹还带着点潮湿，晕染了“血契首领莫迪”几个字。衣柜里的水晶鞋突然变得像块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之前小心翼翼的珍视，都成了笑话。
    她冲回家，把鞋塞进床底的暗格，垫在母亲那件磨出洞的旧毛衣下面。
    鞋跟里的微型芯片硌着掌心，像在嘲笑她的天真，连金属壳都透着冰冷的恶意，比窄巷冬天的风还寒。
    血契被剿灭那天，硝烟味还没散尽，空气里飘着烧焦的味道。
    苏暖暖抱着水晶鞋找到陈思琪，蝴蝶帮的女首领正站在废墟前清点人数，黑色风衣上沾着灰，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道刚结痂的伤口，红线般缠在苍白的皮肤上。
    “我……”她刚开口就哭了，眼泪砸在水晶鞋上，晕开小小的水雾，顺着水钻的棱角往下滑，在鞋面上画出蜿蜒的痕，“我只是想被看见。”
    陈思琪接过鞋，指尖划过鞋跟的裂缝，没抬头：“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风里带着点沙。
    “知道了。”苏暖暖的声音哽咽着，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卡尔说，只要我听话，就能被梵西注意到……可他根本不在乎我是谁，上次擦肩而过，他连我的名字都叫错了，喊成了‘苏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