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傀镇十九日－１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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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山村依山壁而建，家家地窄逼仄，进村一条石板路越往里越窄，缝隙间青苔也越多。
    净空第一个走出祠堂，从自己右手边开始敲门，其他玩家依次交替。
    没有几家给他们开门，即便开了，窄小缝隙后露出一条毫无表情的脸。
    不管玩家问什么，他们不是摇头，就是让他们去找村长。
    村长家在村头，看着比其他家大些，玩家敲门后，来开门的竟是阿阮。
    “你们怎么来这儿？”阿阮把门拉开，“是饿了吗？”
    “阿阮，谁来了？”
    她身后屋子走出一个干瘦老头，脸上皱纹堆叠，眼皮耷拉下来，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缝隙。
    “村长，他们是过来登山的徒步队。”阿阮搓着衣角，“我把他们安排在祠堂厢房暂住！”
    “外乡人？”村长声音沙哑，“我们村很少来外人，既然来了，帮个忙吧！”
    他没有问来意，招手让人进来，好像他们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雾气无处不在，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郁草药味儿，辛辣中带着苦涩，还有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堂屋地上铺着几张竹席，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需要分拣整理的药材。
    “你们把这些分类、扎捆、磨碎…”村长手指在堂屋指指点点，“天黑前做完！”
    四个玩家交换一下眼神，戚秋白试图问些关于村子的问题，村长摆摆手，表示做完活再说。
    工作沉闷漫长，药材看起来寻常，其中混杂着一些令人不舒服的东西。
    净空捡起暗红色干枯叶片，边缘有不规则锯齿，叶脉在光下呈现出近似血管的纹路。
    盛敏分拣到坚硬弯曲的黑色根茎，表面布满瘤状凸起，拿在手里沉甸甸……
    玩家们默契没有讨论，手上动作不停，趁着无人看管，他们藏起比较有“特色”的药材。
    日落西陲，药材终于整理完毕，昏黄光线给屋子染上一层迟暮颜色。
    村长不知何时走出来，检查一下药材，满意点点头，布满老年斑的手从怀里掏出六截灰褐色木头。
    每一截都有成人小臂长短，质地细密，触手冰凉，散发着类似陈年棺木的气味。
    “这是桃木。”
    村长把木头递给他们，又拿出几把磨得发亮的刻刀。
    “悬山村的规矩，客人要亲手雕个‘守夜人’，作为祝福留下来。”
    “有样本可以参考吗？”
    戚秋白接过木头、刻刀，刀柄上油腻腻，不知被多少人使用过。
    “你们心里想着‘平安’，手下自然就成了。悬山村木偶都是这么来的。”
    村长的脸在暗淡光线下模糊不清，眼神复杂地挨个看向四个外来客。
    “‘守夜人’认主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天黑路滑，村里人睡得早，你们没事别乱走。”
    村长嘴角向上扯了扯，挥手让阿阮送客。
    玩家们抱着木块和刻刀离开，傍晚山风灌进来，冷得人打哆嗦。
    每家门楣下倒吊着一只木偶，丑得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风推动木偶旋转、晃动，铜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