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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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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站在书案前，脸色是少有的凝重。
他跟着顾玄煜这么多年，刀山火海都闯过，可眼下这件事，比刀山火海更棘手。
“殿下，属下打听到了。”夜鹰的声音焦急，“皇上下令让朱家不许帮我们，还查封了我们在江南所有的铺子。粮店、布庄、药铺，所有的铺子，一家都没剩。朱家老宅那边也被官兵围了，进出都要搜查。”
顾玄煜坐在书案后面，手里还拿着那封密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他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殿下。”夜鹰又喊了一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玄煜没有立刻回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声音很平静。
“朱家的事，我知道了。那些铺子，查封就查封吧！”顾玄煜顿了顿，问道，“江南那边，还有多少现银？”
夜鹰想了一下，“账面上还有十几万两，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铺子虽然封了，可银票还在咱们手里，没被抄走。”
他们还有山庄，钱庄。
别的地方的铺子没有暴露，只有江南的被查封了。
剩下的肯定不能动，免得被明盛帝盯上。
顾玄煜点了点头，“那就好。有钱就行。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
“殿下！”这时，楚言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军装，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从军营赶回来的。
在书案前站定，把信放在桌上，“清河给她大哥写了信。东桑那边，南阳王说了，粮食可以卖给我们。价格按市价，不抬价，也不压价。”
“给我们三十万吨。”
也够支撑一段时间了。
顾玄煜转过身，看着那封信，眼底的光亮了一下，“夜鹰，你带人去接应。从东桑运粮过来，走水路，快一些。多带些人手，路上小心。”
夜鹰拱了拱手，笑道，“属下明白。”
说着，他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又急又快。
屋里安静下来。
楚言凛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东桑那边能撑一阵子。可长期如此，不是办法。朝廷断了军饷，我们还能自己贴补。可断了粮草，二十五万张嘴等着吃饭，光靠买，能买到什么时候？”
三十万吨的粮草，只是杯水车薪。
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季了，更难熬！
顾玄煜坐回书案后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些涩，“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因为他一个人，让这么多人受罪。
顾玄煜心里不好受的。
天子一句话，就可以定生死，这对来说真的是十分深受震撼。
只觉得皇子，也不过如此啊！
楚言凛看着他，没接话。
看着顾玄煜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认识顾玄煜这么多年，知道他那副平静底下扛了不少心事。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不回皇家呢！
至少做臣子，不会这么麻烦。
“别想那么多。”楚言凛拍了拍桌子，“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想那些也没用。我们在这儿，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顾玄煜抬起头，忽然笑了笑，“你说的对。”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那幅舆图。
舆图上标着北境的各个州县、山川、河流，还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区域，都是未开垦的土地。
“明天开始，我们要开荒种地。”顾玄煜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北境地广人稀，可土地肥沃。只要有人种，就能长出粮食。种出来的粮食，自己吃，剩下的还可以卖。把北境发展起来，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他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就不会退缩！
楚言凛也站起来，走到舆图旁边，看着那个圈，“可种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等粮食长出来，至少要半年。这半年怎么办？”
顾玄煜转过身，看着他，“所以粮草的事不能断。东桑那边先撑着，我去想办法从别的地方买。只要有钱，总能买到粮食。北境虽然穷，可草原上有牛羊，山里有药材，河里还有鱼。这些东西，运出去就是钱。”
楚言凛点了点头，“那我明天让人去各村各镇看看，有多少人可以种地，有多少地可以开荒。”
“实在不行，带将士们开荒种地！”
顾玄煜应了一声，两个人又在舆图前面站了一会儿。
“我觉得军营里有奸细。”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传回了京城。
那位对他这么快收拾了梁彪几人又不高兴了。
顾玄煜心里很纳闷。
楚言凛没有惊讶，只是看了他一眼，“我也这么想。朝廷那边的消息，来得太快了。我们这边刚有动作，那边就知道了。应该都有人盯着。”
顾玄煜转过身，两个人目光交汇，都没有说话。
可那沉默里，他们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先不要打草惊蛇。”顾玄煜道。
……
半个月后，京城，御书房。
明盛帝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第二封密报，嘴角弯了起来。
把密报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情不错。
福公公站在旁边，看见他这副表情，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陛下，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明盛帝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太子那边，撑不住了。派人送了信来，说北境粮草告急，请求朝廷拨粮。还说他愿意退回京城，亲自向朕请罪。”
福公公愣住了。
没想到太子会服软。
伺候明盛帝这么多年，知道太子的脾气，那是个宁折不弯的主儿。
他以为太子会在北境硬撑，撑到最后一刻，没想到才半个月就递了求和信。
“陛下，那您打算……”福公公试探着问。
明盛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外头的天，心情大好，“朕已经让户部拨了两车粮草，先送过去。”
不够，但也够他们撑一阵子。
福公公愣了一下，“陛下，两车粮草……够什么？”
明盛帝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猫看着爪子底下的老鼠。
“朕就是要让他知道，他的命脉捏在朕手里。他想要粮，就得求朕。他想要活，就得听朕的。朕不给他，他就得饿着。”
“这孩子太不听话了，就得好好管教！”
福公公低下头，不敢再看。
皇上不是要逼死太子，是要逼太子低头。
要逼太子认输，乖乖回京城，乖乖做他听话的儿子。
可太子那个人……他心里忽然有些发寒。
明盛帝走回龙案后面，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哼！跟朕斗，你还嫩了点。”
……
沧州城外，夜鹰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往回赶。
马车里装的是从东桑运来的第一批粮食，大米、面粉、豆子，塞得满满当当。
夜鹰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车队的动静。
夜鹰站在书案前，脸色是少有的凝重。
他跟着顾玄煜这么多年，刀山火海都闯过，可眼下这件事，比刀山火海更棘手。
“殿下，属下打听到了。”夜鹰的声音焦急，“皇上下令让朱家不许帮我们，还查封了我们在江南所有的铺子。粮店、布庄、药铺，所有的铺子，一家都没剩。朱家老宅那边也被官兵围了，进出都要搜查。”
顾玄煜坐在书案后面，手里还拿着那封密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他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殿下。”夜鹰又喊了一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玄煜没有立刻回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声音很平静。
“朱家的事，我知道了。那些铺子，查封就查封吧！”顾玄煜顿了顿，问道，“江南那边，还有多少现银？”
夜鹰想了一下，“账面上还有十几万两，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铺子虽然封了，可银票还在咱们手里，没被抄走。”
他们还有山庄，钱庄。
别的地方的铺子没有暴露，只有江南的被查封了。
剩下的肯定不能动，免得被明盛帝盯上。
顾玄煜点了点头，“那就好。有钱就行。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
“殿下！”这时，楚言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军装，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从军营赶回来的。
在书案前站定，把信放在桌上，“清河给她大哥写了信。东桑那边，南阳王说了，粮食可以卖给我们。价格按市价，不抬价，也不压价。”
“给我们三十万吨。”
也够支撑一段时间了。
顾玄煜转过身，看着那封信，眼底的光亮了一下，“夜鹰，你带人去接应。从东桑运粮过来，走水路，快一些。多带些人手，路上小心。”
夜鹰拱了拱手，笑道，“属下明白。”
说着，他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又急又快。
屋里安静下来。
楚言凛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东桑那边能撑一阵子。可长期如此，不是办法。朝廷断了军饷，我们还能自己贴补。可断了粮草，二十五万张嘴等着吃饭，光靠买，能买到什么时候？”
三十万吨的粮草，只是杯水车薪。
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季了，更难熬！
顾玄煜坐回书案后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些涩，“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因为他一个人，让这么多人受罪。
顾玄煜心里不好受的。
天子一句话，就可以定生死，这对来说真的是十分深受震撼。
只觉得皇子，也不过如此啊！
楚言凛看着他，没接话。
看着顾玄煜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认识顾玄煜这么多年，知道他那副平静底下扛了不少心事。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不回皇家呢！
至少做臣子，不会这么麻烦。
“别想那么多。”楚言凛拍了拍桌子，“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想那些也没用。我们在这儿，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顾玄煜抬起头，忽然笑了笑，“你说的对。”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那幅舆图。
舆图上标着北境的各个州县、山川、河流，还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区域，都是未开垦的土地。
“明天开始，我们要开荒种地。”顾玄煜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北境地广人稀，可土地肥沃。只要有人种，就能长出粮食。种出来的粮食，自己吃，剩下的还可以卖。把北境发展起来，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他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就不会退缩！
楚言凛也站起来，走到舆图旁边，看着那个圈，“可种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等粮食长出来，至少要半年。这半年怎么办？”
顾玄煜转过身，看着他，“所以粮草的事不能断。东桑那边先撑着，我去想办法从别的地方买。只要有钱，总能买到粮食。北境虽然穷，可草原上有牛羊，山里有药材，河里还有鱼。这些东西，运出去就是钱。”
楚言凛点了点头，“那我明天让人去各村各镇看看，有多少人可以种地，有多少地可以开荒。”
“实在不行，带将士们开荒种地！”
顾玄煜应了一声，两个人又在舆图前面站了一会儿。
“我觉得军营里有奸细。”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传回了京城。
那位对他这么快收拾了梁彪几人又不高兴了。
顾玄煜心里很纳闷。
楚言凛没有惊讶，只是看了他一眼，“我也这么想。朝廷那边的消息，来得太快了。我们这边刚有动作，那边就知道了。应该都有人盯着。”
顾玄煜转过身，两个人目光交汇，都没有说话。
可那沉默里，他们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先不要打草惊蛇。”顾玄煜道。
……
半个月后，京城，御书房。
明盛帝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第二封密报，嘴角弯了起来。
把密报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情不错。
福公公站在旁边，看见他这副表情，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陛下，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明盛帝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太子那边，撑不住了。派人送了信来，说北境粮草告急，请求朝廷拨粮。还说他愿意退回京城，亲自向朕请罪。”
福公公愣住了。
没想到太子会服软。
伺候明盛帝这么多年，知道太子的脾气，那是个宁折不弯的主儿。
他以为太子会在北境硬撑，撑到最后一刻，没想到才半个月就递了求和信。
“陛下，那您打算……”福公公试探着问。
明盛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外头的天，心情大好，“朕已经让户部拨了两车粮草，先送过去。”
不够，但也够他们撑一阵子。
福公公愣了一下，“陛下，两车粮草……够什么？”
明盛帝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猫看着爪子底下的老鼠。
“朕就是要让他知道，他的命脉捏在朕手里。他想要粮，就得求朕。他想要活，就得听朕的。朕不给他，他就得饿着。”
“这孩子太不听话了，就得好好管教！”
福公公低下头，不敢再看。
皇上不是要逼死太子，是要逼太子低头。
要逼太子认输，乖乖回京城，乖乖做他听话的儿子。
可太子那个人……他心里忽然有些发寒。
明盛帝走回龙案后面，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哼！跟朕斗，你还嫩了点。”
……
沧州城外，夜鹰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往回赶。
马车里装的是从东桑运来的第一批粮食，大米、面粉、豆子，塞得满满当当。
夜鹰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车队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