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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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提醒王大人一句。当你还在为了几两银子的炭敬、冰敬跟人互相攻讦的时候；当你在暖阁里抱着汤婆子，琢磨着怎么在奏折上多写几句漂亮话来博取清名的时候……”
    朱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东海的黑风里，有几百只长着人脸的怪物，正啃食着大明水师士兵的骨头。你猜，你那张写满了祖宗规矩的奏折，能不能挡住它们的一张嘴？”
    王谦浑身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冻透了骨髓。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铛——铛——铛——”
    就在这时，午门城楼上的景阳钟敲响了。宏大而悠远的钟声在紫禁城上空回荡，宣告着早朝的开始。
    “百官入朝——”
    拖着长腔的太监尖细声音从高高的城墙上传来。
    紧闭的午门正门轰然洞开。沉重的包铁木门摩擦着地面的青石，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些刚才还在低声交谈、互相试探的大员们，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按照品级高低、文东武西的规矩，迅速排成了整齐的队列，鱼贯而入。
    朱云没有排在任何队列里。
    他就这么双手负在身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顺着正中间那条只有皇帝才能走的御道，向着太和门走去。
    “站住！御道严禁践踏！违者杀无赦！”
    两旁的大汉将军纷纷拔出绣春刀，刀光在晨曦中闪烁着森冷的寒意。七八个身材魁梧的禁军从两侧扑了过来，试图将这个胆大包天的黑衣人按倒在地。
    走在前面的张守正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大喊手下留情。
    却见朱云看都没看那些禁军一眼。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第一步落下。
    “嗡——”一股无形的、极其厚重的气墙以他为中心猛然撑开。
    那七八个扑上来的大汉将军，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不可摧的透明墙壁。他们手里的绣春刀砍在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后连人带刀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弹飞了出去。
    “砰砰砰！”几个魁梧的汉子摔在汉白玉的地砖上，虽然没受重伤，但却连爬都爬不起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背上。
    前面的百官队伍听到动静，纷纷回头。
    当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闲庭信步般走在御道上，而两旁全副武装的大汉将军竟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时，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刺客！有刺客！”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混乱。文官们惊慌失措地四处躲避，武将们则本能地去摸腰间——但上朝是严禁携带兵器的，他们只能赤手空拳地摆出防御的架势。
    更多的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弓弩手甚至在太和门的高台上拉开了强弓，寒光闪闪的箭头全部对准了朱云。
    “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极其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太和门内传了出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影子——魏忠，手里拿着一柄拂尘，急匆匆地从大门里跑了出来。他平时走路总是慢条斯理、四平八稳的，今天却跑得气喘吁吁，甚至连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