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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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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癞子和两个同伙，三人像鬼影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聚居点，沿着模糊的小路，朝着半山坡林禾家的方向摸去。
他们不敢点灯举火，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偶尔踢到石子或枯枝，发出轻微的声响。
三人做贼心虚，都紧张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没有惊动旁人，才敢继续前行。
“癞子哥，真……真去啊？”
矮壮汉子胆子小，说话压着嗓子，声音有点发虚。
“那老太婆白天说得那么大声，会不会有诈？”
“有个屁的诈！”
孙癞子走在最前头，回头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不屑。
“那老婆子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菜苗被咱们薅了，她能不心疼？
故意说得大声，显摆她还有后手，想找回点面子罢了。
豆芽？哼！水泡泡就能长出来的玩意儿，正好，连苗带芽，一锅端了！让她再显摆！”
瘦高个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就是，暖棚那地方咱们又不是没去过，门都不锁，就拴个布条子，跟白送有啥区别？
上次那些丝瓜苗、辣椒苗，拿回去栽上，不也活得好好的？就是她育苗手艺好，苗才壮实。”
这话让孙癞子更加得意，仿佛验证了自己的眼光和胆识。
他想起白天林禾和王三娘那副不在乎的嘴脸，心里那股邪火和贪念烧得更旺了。
本来他偷菜苗最主要的目的就不是为了种菜，而是为了挑衅林禾。
就像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谁知道她瞧着和没事人一样。
非得再给她来个狠的，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三人摸到了林禾家屋后，菜地和暖棚的轮廓在夜色里黑魆魆的。
暖棚矗立在菜地一角，草帘子垂着，寂静无声。
孙癞子示意两人放轻脚步，自己率先蹑手蹑脚地蹭到暖棚门口。
他伸手一摸，果然，那木门依旧只是用一根结实的布带子松松地拴着，连把锁都没加。
“呸！”
孙癞子心里那丝轻蔑和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无声地啐了一口。
“瞧着是个厉害的，结果被偷了一次，连个锁都不知道上，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蠢货！”
他利落地解开布带，布带摩擦木头发出的细微“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孙癞子轻轻推开木门，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口透进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近处苗床模糊的轮廓。
他心中窃喜，抬脚就迈了进去，后面的瘦高个和矮壮汉子也紧跟而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隔绝了最后一点星光。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
孙癞子适应了一下眼前的漆黑，凭着上次来过的记忆，依稀记得那些菜苗比较靠里。
他压低声音对身后道：“往里走，架子那边……”
话还没说完，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
就在他前方不到一丈远的黑暗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幽绿的光！
那光芒绿莹莹、冷森森，一动不动地悬浮在低处，正正盯着他！
孙癞子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妈呀！什么鬼东西？！”
他魂飞魄散，失声惊叫的同时，下意识猛地往后一缩，脚下慌乱后退。
“哎哟！”
跟在他身后、还没看清状况的矮壮汉子，猝不及防被孙癞子重重一脚踩在脚背上，痛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
这声惊叫和惨呼，在寂静密闭的暖棚里，不亚于炸响了两声闷雷！
几乎就在同时——
“呜……汪汪！汪汪汪！”
一阵虽然稚嫩却极其凶悍，带着护巢本能般愤怒的狗叫声，从那双绿光的方向爆响起来！
那不是成年大狗沉浑的吼声，而是半大幼犬独有的尖利中带着奶气的狂吠。
但在这漆黑环境突如其来的惊吓中，显得格外刺耳和骇人！
伴随着叫声，还有爪子摩擦地面、动物喉间发出的威胁性低吼“呜呜”声。
孙癞子这时才勉强借着那两点晃动的绿光，隐约看清了那物的轮廓。
一个不大的、毛茸茸的黑影，正伏低前身，紧紧盯着他们，做出随时要扑上来的姿态！
是狗！
一条黑狗！
那绿光，是狗的眼睛在反光！
“有……有狗！她家养狗了！”
瘦高个也吓得不轻，声音发颤，本能地就想往门口退。
孙癞子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不设防的暖棚里，竟然蹲着这么个小煞星！
墨点此刻浑身毛发微炸，虽然体型尚小，却牢牢挡在苗床和架子前。
四只小白爪稳稳抓地，冲着三个入侵者龇出细小的乳牙，一声接一声地狂吠不止。
在黑漆漆的棚内回荡，充满了警告和敌意。
这些陌生的贼人，闯进了它的地盘！
“快……快走！”
矮壮汉子抱着被踩疼的脚，听着那不绝于耳的狗吠，又怕惊动主屋的人，哪里还敢停留，哆嗦着就去拉门。
孙癞子又惊又怒，眼看偷窃不成反被吓破胆，还被这奶狗坏了事。
一股邪火冲上脑门，竟恶向胆边生，弯腰从地上胡乱摸起一大块土块，朝着墨点绿眼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小畜生！叫你吠！”
土块砸在苗床上，发出“噗”一声闷响，碎土飞溅。
墨点敏捷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了大部分，但或许被溅起的土粒打到。
它的叫声更加愤怒急促，甚至往前冲了一小步，吠声愈发响亮，在黑夜里传出老远。
“癞子哥，别惹它了！快走！把人吵醒就完了！”
瘦高个死命拉着孙癞子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孙癞子也听到似乎主屋那边有了点动静，心下终于慌了。
他恨恨地瞪了那黑暗中小狗模糊的身影一眼。
随即跟着两人狼狈不堪地挤开木门，跌跌撞撞冲进外面的夜色里，头也不回地朝着小路仓皇逃去。
但他们刚摸黑逃到屋前面的小路，就看见房屋里面已经亮起了灯！
孙癞子和两个同伙，三人像鬼影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聚居点，沿着模糊的小路，朝着半山坡林禾家的方向摸去。
他们不敢点灯举火，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偶尔踢到石子或枯枝，发出轻微的声响。
三人做贼心虚，都紧张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没有惊动旁人，才敢继续前行。
“癞子哥，真……真去啊？”
矮壮汉子胆子小，说话压着嗓子，声音有点发虚。
“那老太婆白天说得那么大声，会不会有诈？”
“有个屁的诈！”
孙癞子走在最前头，回头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不屑。
“那老婆子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菜苗被咱们薅了，她能不心疼？
故意说得大声，显摆她还有后手，想找回点面子罢了。
豆芽？哼！水泡泡就能长出来的玩意儿，正好，连苗带芽，一锅端了！让她再显摆！”
瘦高个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就是，暖棚那地方咱们又不是没去过，门都不锁，就拴个布条子，跟白送有啥区别？
上次那些丝瓜苗、辣椒苗，拿回去栽上，不也活得好好的？就是她育苗手艺好，苗才壮实。”
这话让孙癞子更加得意，仿佛验证了自己的眼光和胆识。
他想起白天林禾和王三娘那副不在乎的嘴脸，心里那股邪火和贪念烧得更旺了。
本来他偷菜苗最主要的目的就不是为了种菜，而是为了挑衅林禾。
就像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谁知道她瞧着和没事人一样。
非得再给她来个狠的，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三人摸到了林禾家屋后，菜地和暖棚的轮廓在夜色里黑魆魆的。
暖棚矗立在菜地一角，草帘子垂着，寂静无声。
孙癞子示意两人放轻脚步，自己率先蹑手蹑脚地蹭到暖棚门口。
他伸手一摸，果然，那木门依旧只是用一根结实的布带子松松地拴着，连把锁都没加。
“呸！”
孙癞子心里那丝轻蔑和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无声地啐了一口。
“瞧着是个厉害的，结果被偷了一次，连个锁都不知道上，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蠢货！”
他利落地解开布带，布带摩擦木头发出的细微“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孙癞子轻轻推开木门，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口透进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近处苗床模糊的轮廓。
他心中窃喜，抬脚就迈了进去，后面的瘦高个和矮壮汉子也紧跟而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隔绝了最后一点星光。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
孙癞子适应了一下眼前的漆黑，凭着上次来过的记忆，依稀记得那些菜苗比较靠里。
他压低声音对身后道：“往里走，架子那边……”
话还没说完，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
就在他前方不到一丈远的黑暗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幽绿的光！
那光芒绿莹莹、冷森森，一动不动地悬浮在低处，正正盯着他！
孙癞子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妈呀！什么鬼东西？！”
他魂飞魄散，失声惊叫的同时，下意识猛地往后一缩，脚下慌乱后退。
“哎哟！”
跟在他身后、还没看清状况的矮壮汉子，猝不及防被孙癞子重重一脚踩在脚背上，痛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
这声惊叫和惨呼，在寂静密闭的暖棚里，不亚于炸响了两声闷雷！
几乎就在同时——
“呜……汪汪！汪汪汪！”
一阵虽然稚嫩却极其凶悍，带着护巢本能般愤怒的狗叫声，从那双绿光的方向爆响起来！
那不是成年大狗沉浑的吼声，而是半大幼犬独有的尖利中带着奶气的狂吠。
但在这漆黑环境突如其来的惊吓中，显得格外刺耳和骇人！
伴随着叫声，还有爪子摩擦地面、动物喉间发出的威胁性低吼“呜呜”声。
孙癞子这时才勉强借着那两点晃动的绿光，隐约看清了那物的轮廓。
一个不大的、毛茸茸的黑影，正伏低前身，紧紧盯着他们，做出随时要扑上来的姿态！
是狗！
一条黑狗！
那绿光，是狗的眼睛在反光！
“有……有狗！她家养狗了！”
瘦高个也吓得不轻，声音发颤，本能地就想往门口退。
孙癞子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不设防的暖棚里，竟然蹲着这么个小煞星！
墨点此刻浑身毛发微炸，虽然体型尚小，却牢牢挡在苗床和架子前。
四只小白爪稳稳抓地，冲着三个入侵者龇出细小的乳牙，一声接一声地狂吠不止。
在黑漆漆的棚内回荡，充满了警告和敌意。
这些陌生的贼人，闯进了它的地盘！
“快……快走！”
矮壮汉子抱着被踩疼的脚，听着那不绝于耳的狗吠，又怕惊动主屋的人，哪里还敢停留，哆嗦着就去拉门。
孙癞子又惊又怒，眼看偷窃不成反被吓破胆，还被这奶狗坏了事。
一股邪火冲上脑门，竟恶向胆边生，弯腰从地上胡乱摸起一大块土块，朝着墨点绿眼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小畜生！叫你吠！”
土块砸在苗床上，发出“噗”一声闷响，碎土飞溅。
墨点敏捷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了大部分，但或许被溅起的土粒打到。
它的叫声更加愤怒急促，甚至往前冲了一小步，吠声愈发响亮，在黑夜里传出老远。
“癞子哥，别惹它了！快走！把人吵醒就完了！”
瘦高个死命拉着孙癞子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孙癞子也听到似乎主屋那边有了点动静，心下终于慌了。
他恨恨地瞪了那黑暗中小狗模糊的身影一眼。
随即跟着两人狼狈不堪地挤开木门，跌跌撞撞冲进外面的夜色里，头也不回地朝着小路仓皇逃去。
但他们刚摸黑逃到屋前面的小路，就看见房屋里面已经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