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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 章 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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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一波三折的门显得更摇摇欲坠了些。
    “哐当”一声巨响。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灵力余波震得浴桶里的水都晃了三晃。
    郭逸之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冷不防地后脑磕到了浴桶边缘,闷哼一声。
    他嗔了声,下巴抬起些,搭在浴桶边缘上望向云庭知,有些不解。
    “谷主这是做什么?我沐浴犯天条了?您要拆了我的门?”
    云庭知目光扫过浴房各个事物,又看向郭逸之的头发,扫过那桶充斥着泡沫的水,最后落在郭逸之脸上,“你一直在沐浴?”
    郭逸之莞尔。
    “谷主反正知晓我如今废人无二,倒不是我沐浴,除去我妹妹,我的几个可爱弟弟和妹夫都是会给我洗的。”
    “谷主!”
    沈亭御实在忍不了了,越过云庭知,跑到浴桶后面,揉着郭逸之的后脑,“哥哥,刚刚磕得疼不疼?”
    “不许这么说自己。”
    郭逸之笑容更扩了些,眉眼弯弯地靠在他掌心,“谷主瞧见了吧,我真的在沐浴。”
    云庭知没得到他的答案,似又有点恼怒,脸上怒意沉了沉,重重拂袖,背着手转身便走。
    “谷主这般急赤白脸地把我们的院子砸个稀巴烂”,江辞倚着门板,正好在云庭知出门的必经之路上,“是在找什么啊——”
    江辞笑容玩味,“是不是该给我们个交代?”
    云庭知脚步微顿,侧过脸来。
    烛火映在他半边脸上,那神情似笑非笑,眼神阴鸷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就那样静静盯着江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
    “交代?”
    嗓音很轻,却咬着重音,慢悠悠地从唇齿间碾出来,“会有的。”
    顿了顿。
    “滚。”
    疾风闪过。
    几人面前哪还有人影。
    江辞趔趄着扶向旁边的柜子。
    破晓眼疾手快地揽过他的腰,飞速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来。
    江辞发怔。
    魏明安扑过来,拉着他上看下看,“你没事吧江辞!刚刚他打你了没,我揍死他!”
    “没事”,江辞失笑,“诶哟——”
    “你怎么成天这么呛他呢”,破晓抱着他往屋里走,嗔怪道,“回头他又报复你。”
    江辞仰头,笑眯眯地看向破晓,“谢谢小鱼~”
    沈离的表情却有些奇怪,正补结界时,目光在破晓身上打了几个转儿,有些欲言又止。
    “不碍事”,江辞朝沈离招招手,“来嘛妹妹,先不管结界了,先对对信息。”
    破晓发现了。
    他什么也没说。
    牵过沈离的手握在掌心,挠了挠。
    破晓温声笑了,“我知道,云庭知应当是因为我来的。”
    “夫人。”
    “你知道青玄这个名字吗?”
    沈离微怔。
    同样是第一次听说的郭逸之喃喃着,“青玄,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干啥的?”
    “大人物吗?还是——”
    “应当是大人物的,跟将军有关的”,破晓虽说不下水了,还是帮着郭逸之洗头发,“我还没写完,一会儿我回去把我看到的都写下来~”
    不一会儿。
    郭逸之窸窸窣窣地偷笑不止。
    “哥你笑啥呢?”
    郭逸之朝魏明安挤了挤眼睛,眼神灵动又狡黠地在给他擦身体涂东西的他们几个身上转了一圈,“下回逮到云庭知接着跟他炫耀,他懂什么——”
    破晓看到坐在那边正在翻看他写的资料的沈离,小脸满是严肃,不由有点无奈,拔高声音,“夫人,快来保养哥哥的漂亮脸蛋!”
    “噢~”
    沈离人都站起来了,还在看,“来了来了!”
    郭逸之嗔道,“怎么又闹我!”
    江辞笑眯眯地揉揉他的肚子,“哥,真不错!”
    虽然人仍是没什么重量,但是长肉了!
    沈离一顿涂抹,很满意地捧起他的脸给他们展示,“喏——”
    破晓第一个捧场,“美人哥哥!”
    又给郭逸之闹了个大红脸。
    沈离温柔道,“哥哥,你是真的很漂亮,不信你问重云,重云第一次洗你的时候,回来和我们说——”
    魏明安惟妙惟肖地学,“家主,那郭逸之,长得十分不错呢。”
    郭逸之呀了一声,扭头埋进沈亭御的大氅里,哼哼唧唧地概不搭话。
    沈亭御笑弯了眼。
    破晓在弄浴桶,沈亭御去收拾瓶瓶罐罐。
    魏明安拦腰抱起郭逸之来,“走了哥,回去看小鱼写的东西。”
    “学会飞了确实管不住了噢。”
    沈离牵着江辞进卧房的时候,郭逸之和魏明安已经瞧了半天了。
    “呀”,江辞挤过去把郭逸之也抱住,“又偷偷抢哥,坏魏明安。”
    沈离弹了下他的脑门,“你俩抢了几个月了,怎么还在抢。”
    江辞腻歪地抱住郭逸之的腰,“就要抢!”
    郭逸之无奈而笑。
    沈离乐了,“我看一会儿沈亭御又要揍你俩了!”
    “青玄...”
    郭逸之喃喃自语,“越看越眼熟,难道是什么年岁很大的人吗?京城的轶事,我知道的都是至少十几年前的了,我这么老...”
    江辞已经阴恻恻地盯着他了,仿佛他下一瞬就要贬低自己。
    郭逸之语噎,话音自然拐了个弯,“哈,我这么想我老师...”
    江辞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噢,哥。”
    郭逸之换上一副讨好的笑,歪头蹭蹭他的脖颈,“弟~忘了忘了~”
    “什么忘了”,魏明安吐槽,“哥三天一小说,五天一大说。”
    “呀!”
    郭逸之灰溜溜地缩起脖子,“又闹我。”
    “哥哥不准自卑”,沈离笑吟吟地在他面前蹲下,“偷偷跟你说,他俩可崇拜你了。”
    江辞面不改色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
    郭逸之眨巴着大眼睛,看了这个看那个。
    江辞和魏明安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沈离挽着江辞笑个不停。
    “阿姐。”
    沈亭御拉着破晓噔噔噔地跑进来。
    破晓进了屋,直接拐去了书桌前。
    沈离淡淡一笑,起身随他而去。
    “噢——!我想起来了!”
    沈离的步子停在半路。
    郭逸之声音不大。
    “我科考时翻过兵书,印象不太深了,就记得有写——青玄将军,用兵如神,诡谲难测。千里奔袭,一夜破城。敌军闻风丧胆,但本人神秘莫测,朝中却几乎无人见过他的真容。”
    “我当时还问我爹了”,郭逸之接着道,“我说朝堂的武将,怎可能如此神秘?”
    “我爹说,他靠出神入化的用兵及武功,成名极早,也没什么功成名就的心思。”
    “好像那时几国的领土很平衡,不似现在...青玄将军打了许多场胜仗后,忽然就了无音讯了一段时间。”
    “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是又出现战事了。”
    郭逸之牵唇,“我爹为什么知道,应该也是这段。”
    “我爹说那时是我祖上已得兵权,在北塞那里,是一场原本要输的战役,青玄将军忽然出现,领兵将打入敌方本营,直接降服了一个边陲小国。北塞关自那以后才建关。”
    “噢——”
    江辞略显惊讶地叹出声。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郭逸之耸了下肩,有些难为情,“你们也知道了...”
    魏明安歪头看过去,“好像自古以来也没有探花郎当武将的哈~”
    “呀!!”
    郭逸之害臊。
    这些个皮小子。
    “哈哈哈。”
    魏明安豪迈地拍拍他的肩,“这有什么的,当时从安王地牢出来,我俩还在那里想怎么查呢,你猜妹妹和弟弟说什么?”
    轮到沈亭御不好意思了。
    沈离仰头,看向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的破晓,身子往他那边送了送,和他一起听起来。
    破晓垂眸浅启唇,“夫人~”
    沈离划了个结界,踮脚迅速吧唧一口。
    “说什么?”
    该江辞学了,他清清嗓子,“阿兄,你要不要翻安王书房?”
    沈亭御超大声,“阿兄!”
    江辞意料之中被他扑倒,笑声不止,“噢,错了错了弟弟——”
    郭逸之笑容可掬,拱了拱旁边的魏明安,“太可爱了!”
    “所以我们去翻云庭知的地盘啊!”
    “别着急,你等我写完。”
    破晓行动派,立刻就去书桌前继续写。
    沈亭御摸摸郭逸之的脸,“哥哥饿不饿?”
    “吃什么!”
    郭逸之立马不害臊了,眼眸熠熠地盯着他。
    沈亭御把郭逸之抱过来,“走哥哥,去厨房。”
    安静写字的破晓许久没有听到动静,包括江辞他们,也包括身边研墨的沈离。
    这一抬头,直接对上了一道炙热的视线。
    沈离研着墨,眼睛却一直黏在他身上。
    那双眸子好似噙着碎月,无声地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可又洇开一片红,牢牢锁在他身上。
    破晓被这样的目光攫住了。
    连呼吸都轻了,随即,唇角无声地牵起。
    破晓垂着眼帘将笔暂时放到一边。
    “夫人~”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指腹拂过她泛红的眼尾,破晓微带笑意,眼尾也弯了起来,“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沈离难过地低下头,“干嘛让我走啊。”
    若不是破晓连番的暗示让她先走,她怎么也要进去看看的...
    破晓失笑,“我就知道。”
    “我那俏皮贫嘴的小夫人”,破晓戳戳她依旧泛着些醉酒红晕的脸颊,笑意绵绵,“一声不吭频频瞟我,定然是在想这事。”
    “夫人~”
    破晓温柔地捧起她的脸来,“看我。”
    “嗯?”
    沈离的脸颊被他捏起,鼓鼓的,软软的,破晓笑容更甚。
    沈离呀了一声瞪他,“做什么!”
    破晓老大不乐意,“二哥都能玩我不能玩吗!那我要掉小珍珠了——呜呜——”
    沈离勾住他的脖颈迅速亲了下。
    严肃的样子让破晓不自觉眨了眨眼。
    “不许掉小珍珠”,沈离刚严肃就被一双手捏住脸颊,声音变了调,“快说!”
    破晓把她抱到腿上来,关门划结界一气呵成。
    “夫人~”
    “我招,我都招。”
    破晓举起手来,“招完再由夫人处置。”
    以他对沈离的了解,她是有点小生气的。
    沈离仰头望着他,鼻尖酸涩,“你——”
    破晓失笑,把人拢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发现我那如花似玉的漂亮夫人转头就不见了的时候——”
    沈离瞪圆眼,立马想给他一巴掌。
    破晓嬉皮笑脸地把她的两只小手都抓在掌心,亲了亲。
    接着道,“哥哥正难受着,我估计想起以前的事了,具体我也不清楚。”
    “之前探过具体位置,云庭知在和你喝酒”,破晓拨了拨沈离的鼻尖,这个角度看她,好可爱,“我就去了。”
    “云庭知想来是对自己的地盘十分自信,我去时,关口打开,毫无防备。”
    “钻进去后,是自动落下禁制的。”
    “道路两边有些书卷,香炉,素笺”,破晓笑容有些勉强,“总之,走到这里我有些犹豫,前方有人,贸然前往或许会冒犯。”
    “忘记问你了,云庭知娶妻了吗?”
    沈离怔住,“不知道啊。”
    破晓摇摇头,“往后走,除去书卷外,地方大了很多,有一处很诡异的圆台。”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里,总之我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
    “行至这里”,破晓眉弓弯成了个川字,抿抿唇,叹了声,“不知为何,法术告诉我这里有人,但是没有人应我。”
    ...
    破晓站在圆台前。
    指尖一挑,一点莹蓝自指间跃出,顺着那繁复纹路游走。
    灵力翻涌,顺着石纹蜿蜒而下,探入幽深,又倏然沉寂。
    这明明是...
    破晓拧眉,沉默不语。
    他敛袖,朝空荡荡的石洞拱手,不卑不亢道,“晚辈无意叨扰,若前辈在此,可否容晚辈拜见?”
    黑青石圆台前,破晓长身鹤立,行着标准的礼仪。
    四下无声。
    连烛火也不曾晃过。
    破晓心下一沉,声音沉静,“敢问前辈名讳?”
    仍是无应。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在这空旷中轻轻起伏。
    他顿了片刻,又拱手,“前辈若觉叨扰,晚辈这便告退。只是,不知如何出去,还请前辈指点。”
    话音落地。
    静谧如深海般的石洞内,涌起了一点波澜。
    像是从石洞内各个缝隙内渗出的灵力,一缕一缕,将他轻柔裹挟起来。
    破晓没忍住,低叹了声,“这——”
    那灵力温柔得像一只手轻轻托起他,往远处送去。
    破晓朝身后空荡荡的圆台望去,眸中有些震惊隐隐跳动,嘴唇喃喃翕动。
    他的声音被脚步声,以及石门轰隆隆的声响遮盖住。
    破晓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卷归于原处。
    而那力量似乎也在等待着他的动作。
    他刚一放好,晶透的灵力翩翩落在了他的掌心。
    破晓眸中闪过不忍,朝身后看去,“跟我走吧,你——”
    石门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道温和的神秘力量正徐徐推着他往前走,至了石洞口荫蔽处。
    破晓低头瞧去,竟是一丝一毫都瞧不见自己的身子。
    石门缓缓而开。
    果然是云庭知回来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负手而立,面色阴沉。
    破晓屏息,收起一切法术。
    他能感觉到那力量轻轻托着他,贴着石壁,无声无息地滑过云庭知身侧。
    像一汪泉水,被温柔地推出洞口。
    石门在身后轰隆隆合上。
    破晓站在洞外,怔怔回头望去。
    就是那次和沈离夜探府院时,覆盖在他的法术之上的那抹力量。
    来自同一个人。
    破晓闭上了眼。
    更奇的是,那灵力并未散去。
    一路托着他,穿幽谷,越深涧,如苔痕滑过青石,无声无息。
    夜风拂过,竹梢轻摇,月色洒在他身上,那力量始终不曾松开。
    直送到他们居住的院落附近。
    才缓缓散开。
    落地后,破晓看着自己的身子,抬起手来,翻过来覆过去地拂了拂袖子,一切都是真实的。
    月色下,他抬步走进了院子。
    ...
    破晓讲完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怔愣地看着前方。
    “你是说…灵力裹着你出了石洞,你没有被云庭知发现,而是回来以后,他才气势汹汹找上门?”
    破晓摩挲着她的手,抬了抬眉,“应当是这样的。”
    “那会不会是我当时在门外...”
    在她眼周落了些吻,破晓温柔地揽着她的腰,“夫人,我知道你担心。这次有机会进去,下次也会有机会的。下次你亲自去看看。”
    “你去问问沈亭御吧”,破晓把她的小脸捧起来,“酷酷地拦门呢~不过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沈亭御!”
    沈离挣开他的手,朝门外边喊边去。
    破晓无奈摇头。
    就知道是这样。
    ...
    两个在厨房,两个在主屋,魏明安搓搓手,往他俩的小屋去了。
    “嗯?”
    在房顶上发呆的江辞,手中被塞了个温热的杯盏,回过神来看向忽然出现的人。
    魏明安拎着他的大氅,利落地给他围上,满意地啧了声。
    “怎么了?”
    魏明安歪头看向他,手心按在他的脸庞上给他捂了捂。
    江辞抿起了嘴。
    “今天是初十吧?”
    “对,明天哥生辰”,魏明安刚应,表情顿住,忽然明白了,“今天陈叔生辰啊。”
    江辞低头微晃手里的杯盏,“也不知道老陈看到我给他买的生辰礼物没有——”
    “好啦”,魏明安拥住他,温声道,“明年我们就回去了。”
    江辞有些倦怠地靠在他肩头,“魏明安——”
    “诶~”
    魏明安温柔地拍拍他的手臂,“怎么啦。”
    “我好担心老陈和老梁噢。”
    江辞闭上了眼,“他俩在京城,时间长了,我不在的事情瞒不住。各路豺狼虎豹全都得找上门。”
    “有人欺负他们怎么办?”
    魏明安莞尔,拨弄着他的耳廓,打趣道,“你不是嘱咐你那酒肉朋友帮你看家了吗?怎么,不放心啊~”
    也是奇人,满满的忧心,到他嘴里,一句话就能打散。
    江辞无语地抬头瞪他。
    猝不及防地望进了一双俏皮的眼眸,眼神里的笑意浅浅的,不声不响,却比任何言语都要暖。
    江辞失声低笑,“你啊你。”
    魏明安揉揉他的脑袋,“咱俩回去以后第一件事,照着陈叔的小本子找人算账。”
    “我就拿根棍子打上门去”,魏明安凶狠地捏着拳头,“谁欺负我家的人?给我滚出来!”
    把江辞逗得笑个没完。
    “很快了”,魏明安把他的手拉过来暖着,“大冬天晚上在房顶坐着也不穿外袍,冻死你得了。”
    江辞勾眉,“这不你给我拿去了吗,我又不会飞。”
    “你真是我祖宗噢”,魏明安一边白眼,一边哈了哈气,“你说小鱼看到的是谁?”
    江辞摇摇头,“我不敢说。”
    “诶。”
    魏明安轻叹了声,“感觉——”
    江辞看到沈离出来了,奔向了厨房,示意他噤声。
    魏明安了然。
    江辞想到他那石破天惊的话,又觉得好笑,“酒肉朋友?”
    魏明安傲娇地抬起头,“不是吗?我不管。”
    江辞失笑,“是我的小醋缸。”
    “嗯——”
    魏明安失声闷笑。
    破晓无声跃了上来。
    两人齐刷刷眼睛一亮。
    魏明安拍拍旁边的地方,“小鱼快来。”
    破晓莞尔,“我说你俩这么安静,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你觉得?”
    破晓表情淡淡的,负手而立,“我的法术不会错。”
    “你——”
    破晓低低叹了声,“我觉得是。”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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