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882小说网】 882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陈彦允是怎么说服顾锦朝的,顾莜莜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傍晚,碧桃来传话,说大小姐请二小姐过去一趟。
顾莜莜走进顾锦朝的院子时,顾锦朝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在看。她的目光落在院中的一棵桂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顾莜莜在她旁边坐下来。
顾锦朝没看她,看着那棵桂树说:“陈三公子替你说了很多好话。”
顾莜莜没接话。
“他说你是个有主见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我别太拘着你。”顾锦朝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喜怒,“他还说,有些事拦是拦不住的,不如放手让你去试试。”
顾莜莜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所以,”顾锦朝转过头来看着她,“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出门。但有条件。”
顾莜莜猛地抬头:“什么条件?”
“第一,必须带翠屏。第二,天黑之前必须回来。第三——”顾锦朝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许跟叶限单独待在一起。身边必须有人。”
顾莜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顾锦朝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她说。
顾锦朝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莜莜,”她说,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很多,“我不是要拦你。我只是……不想看你受伤。”
顾莜莜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她笑了笑,说:“姐,你放心,我不会受伤的。就算受伤,我也能自己爬起来。”
顾锦朝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一早,顾莜莜就出了门。
马车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晨风里簌簌地落。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车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翠屏坐在她对面,怀里抱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今早厨房新做的桂花糕。
“二小姐,”翠屏小声说,“您说叶世子今天会在山上吗?”
“会的。”顾莜莜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他每天都在。”
马车出了城,上了山路,颠簸得厉害。顾莜莜被颠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翠屏吓得脸都白了。好在路不算远,半个多时辰后,马车在青岩山脚下停了下来。
顾莜莜跳下车,深吸了一口山里的空气。
草木的清香、泥土的潮湿、还有远处飘来的药香——这是她闻了半个月的味道,熟悉得像自己家里的一样。
她提着裙摆,沿着山路往上跑。
翠屏在后面追:“二小姐!您慢点!裙子又该勾破了!”
顾莜莜没理她。
她跑得很快,快到喘不上气,快到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转过最后一个弯,陆神医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篱笆围墙,茅草屋顶,院子里晒着草药,空气里的药香比平时更浓了一些。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竹青色的长衫,腰间的白玉佩,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没有转,只是垂在身侧。
叶限。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意外,像是确认,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顾二小姐。”他说。
声音还是那样,清冽而克制,像是在每一个字上都盖了一层薄冰。
但顾莜莜注意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弧度,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时留下的涟漪,转瞬即逝。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叮——支线任务一完成:目标人物主动笑一次。奖励积分50。】
顾莜莜愣了一下。
这叫笑?
她以为“笑”至少得露出牙齿吧?叶限这个嘴角动了一毫米,系统居然算他笑了?
【系统提示:经检测,目标人物面部肌肉运动幅度为1.2毫米,符合本系统“笑”的判定标准。宿主如有异议,可申请人工复核。】
顾莜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算了,1.2毫米也是笑。
她认了。
“叶世子,”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你嘴角怎么了?”
叶限微微皱眉:“什么?”
“动了一下。”顾莜莜一本正经地说,“我看着像是要笑,又像是中风前兆。你自己有感觉吗?”
叶限:“……”
翠屏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大概是在想“二小姐您怎么能跟世子爷这么说话”。
叶限沉默了两秒,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
“你来了。”他说,避开了她的问题。
“我说过我会来的。”顾莜莜笑了笑,“被关了七天,差点没憋死我。”
叶限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变化。
“是因为……那天的事?”他问。
“算是吧。”顾莜莜不在意地挥挥手,“不过我姐已经松口了,以后我还能来。”
叶限沉默了片刻。
“顾二小姐,”他说,“你不必为了我……”
“又来了。”顾莜莜打断他,“叶世子,你能不能别每次见到我都说这种话?我不是‘为了你’,我是‘顺便’。顺便来青岩山,顺便认草药,顺便看看你。行不行?”
叶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他的折扇又转了一圈。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好感度+2。】
——
陆神医看到顾莜莜的时候,第一句话是:“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被关了几天禁闭。”顾莜莜把食盒放在案几上,打开盖子,桂花糕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给您的,厨房新做的。”
陆神医瞥了一眼,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小子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扎针的时候都不老实,动来动去的。”
顾莜莜看向叶限,叶限正站在院子里的药匾前,背对着他们,耳朵尖有一点不太自然的粉红色。
她忍住笑,没拆穿他。
“陆神医,他的脉象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陆神医咽下桂花糕,擦了擦手,表情认真起来。
“比预想的好。丹参和黄芪的配伍起了作用,心脉比之前有力了不少。但还要继续调理,至少再吃三个月的药,不能断。”
“能治好吗?”顾莜莜问。
陆神医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考量。
“‘治好’是什么意思?像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不可能。他这病是胎里带来的,根子坏了,再怎么养也养不成武夫。”
顾莜莜的心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