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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伪造龙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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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复他们的奏折，答应他们的请求。”秦风走回座位。
“不仅如此，还要向他们开放一部分工部的民用机械采购权限，以及部分大宗商品的批发权。他们不是想做买卖吗？那就让他们拿着龙币来朝廷的工厂里买东西。”
庞德林有些惊讶：“陛下，这就等于是给他们重新放开了财路啊。”
“堵不如疏。”秦风笑了笑，“我们要建立一个庞大的工业帝国，光靠朝廷的供销社是不够的，必须要把民间的资本也纳入到这个体系里来。”
“只要他们遵守我们制定的规则，用我们的货币去结算，他们赚得越多，大秦的经济就越繁荣。这是一个把他们同化的过程。”
庞德林沉思片刻，觉得秦风的话确实有更深远的格局，便不再劝阻，拱手领命退下，去拟定相关的批复文书。
然而，秦风和庞德林虽然看透了经济流动的规律，却低估了这些旧时代豪族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疯狂。
世家大族确实没有打算把龙币锁在地窖里，但他们也不打算老老实实地做买卖。
夜幕降临，金陵城外一处属于吴家的隐秘庄园里。
庄园的地下，有一个面积庞大的暗室。
这里原本是吴家用来存放违禁物品的地方，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作坊。
暗室里点着几十盏明亮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墨汁味、纸浆的酸味以及某种特殊化学染料的气味。
吴家家主吴伯昌、钱家家主钱万三以及几位核心管事，正站在一张宽大的长桌前。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精密的雕版工具、几口大染缸，以及一叠刚刚印制出来的纸片。
“各位，正常做生意去赚这龙币，太慢了。”吴伯昌看着桌上的工具，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赌徒的疯狂。
“我们亏损了那么多粮食，每天的利息像割肉一样。如果按照朝廷的规矩去玩，我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纸片，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这张纸片的大小、花纹，甚至上面的正楷大字，都和朝廷发行的大秦龙币极为相似。
“想要毁掉一个人制定的规矩，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他的规矩。”吴伯昌冷笑了一声。
前几天，吴家花费重金，秘密从江南各地搜罗了十几位最顶尖的雕版大师和造纸匠人。
他们把这些匠人关在这个地下作坊里，日夜研究朝廷发行的龙币。
“王师傅，这纸张的触感如何？”吴伯昌转头问向旁边一位满手是墨的老匠人。
老匠人恭敬地回答：“回老爷的话。那真龙币的纸张里掺了棉麻，确实难防。我们试了上百种配方，最后用上好的桑皮纸混入打碎的旧棉絮，反复捶打。”
“现在的成品，虽然比不上真币那种独特的脆感，但普通老百姓摸在手里，绝对感觉不出差别。”
吴伯昌满意地点点头，又指向纸币上的花纹：“那这颜色和水印呢？”
另一位负责雕版和调色的师傅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老爷，那变色油墨确实是神仙手段，我们调配不出来。”
“但是，我们用极细的云母粉混合了绿色的草木染料，涂抹在特定位置。只要不放在强光下仔细分辨，它也会有一种反光的错觉。”
“至于水印，我们在两层薄纸中间，夹了一层用白矾画过图案的夹层，对着太阳看，也能隐约看到齿轮和麦穗的影子。”
这是一种十分取巧的伪造手段，在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甚至大部分商户，对防伪技术的认知几乎为零。
他们只认得纸面上的字和大概的花纹，根本不会去深究变色油墨和水印的细微差别。
钱万三拿起一张刚刚风干的假龙币，用手指弹了弹，眼中满是兴奋。
“以假乱真，这绝对是以假乱真了！”钱万三忍不住笑出声来，“秦风以为他垄断了钱的印制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江南的能工巧匠有这么多。”
吴伯昌将假币放回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在场的世家掌权人，说出了他们真正的阴谋。
“诸位，我们要用他秦风的钱，买空他秦风的工厂。”
吴伯昌的声音在地下作坊里回荡，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冷意。
“既然朝廷开放了商业权限，我们就印制成百上千万的假龙币。派生面孔的人，拿着这些钱去大秦的供销社买粮食，去工部的机械厂买机器，去把市面上所有值钱的实物都买回来。”
一个简单的经济学常识被吴伯昌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当市场上突然多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钱，而物资只有那么多的时候，钱就不值钱了。到那个时候，一斤米会卖到一百龙币，一尺布会卖到一千龙币。老百姓手里的真钱也会变成废纸。”
“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让他的龙币信用彻底崩塌，让大秦的经济从内部直接炸毁！”
地下作坊里，机器压制纸张的声音继续响起。
一张张印着龙纹的纸片被裁剪出来，码放整齐。
在这些世家家主的眼里，这不是纸，而是能摧毁一个新朝廷的绝世武器。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秦物价飞涨、百姓暴动、秦风帝国轰然倒塌的画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金陵城外的工业区。
这里是大秦工部下辖的一处重型机械厂，刚刚投入运营不久，主要负责生产各种民用的蒸汽机和大型水利抽水泵。
因为朝廷刚刚开放了部分商业采购权限，今天厂区门口显得有些热闹。
厂区的销售办事处里，几名负责接待的工部吏员正在整理货单。
就在这时，办事处的门被推开。
十几个穿着体面、操着各路地方口音的商人走了进来。
他们看起来互相并不熟悉，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急切。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几十个挑夫。
挑夫们的肩膀上，挑着一个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领头的一个胖商人走到柜台前，直接将一份长长的采购清单拍在桌面上。
他一挥手，身后的挑夫将几个大樟木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又一捆的大面额大秦龙币。
胖商人看着目瞪口呆的吏员，语气财大气粗地说道：“大人，听说你们这儿卖那种能自动抽水的蒸汽机。钱我们带来了，全都是足额的龙币。”
他指着身后的清单，大摇大摆地开口。
“给我来十台最贵的蒸汽机，现钱结算，马上提货！”
“批复他们的奏折，答应他们的请求。”秦风走回座位。
“不仅如此，还要向他们开放一部分工部的民用机械采购权限，以及部分大宗商品的批发权。他们不是想做买卖吗？那就让他们拿着龙币来朝廷的工厂里买东西。”
庞德林有些惊讶：“陛下，这就等于是给他们重新放开了财路啊。”
“堵不如疏。”秦风笑了笑，“我们要建立一个庞大的工业帝国，光靠朝廷的供销社是不够的，必须要把民间的资本也纳入到这个体系里来。”
“只要他们遵守我们制定的规则，用我们的货币去结算，他们赚得越多，大秦的经济就越繁荣。这是一个把他们同化的过程。”
庞德林沉思片刻，觉得秦风的话确实有更深远的格局，便不再劝阻，拱手领命退下，去拟定相关的批复文书。
然而，秦风和庞德林虽然看透了经济流动的规律，却低估了这些旧时代豪族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疯狂。
世家大族确实没有打算把龙币锁在地窖里，但他们也不打算老老实实地做买卖。
夜幕降临，金陵城外一处属于吴家的隐秘庄园里。
庄园的地下，有一个面积庞大的暗室。
这里原本是吴家用来存放违禁物品的地方，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作坊。
暗室里点着几十盏明亮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墨汁味、纸浆的酸味以及某种特殊化学染料的气味。
吴家家主吴伯昌、钱家家主钱万三以及几位核心管事，正站在一张宽大的长桌前。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精密的雕版工具、几口大染缸，以及一叠刚刚印制出来的纸片。
“各位，正常做生意去赚这龙币，太慢了。”吴伯昌看着桌上的工具，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赌徒的疯狂。
“我们亏损了那么多粮食，每天的利息像割肉一样。如果按照朝廷的规矩去玩，我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纸片，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这张纸片的大小、花纹，甚至上面的正楷大字，都和朝廷发行的大秦龙币极为相似。
“想要毁掉一个人制定的规矩，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他的规矩。”吴伯昌冷笑了一声。
前几天，吴家花费重金，秘密从江南各地搜罗了十几位最顶尖的雕版大师和造纸匠人。
他们把这些匠人关在这个地下作坊里，日夜研究朝廷发行的龙币。
“王师傅，这纸张的触感如何？”吴伯昌转头问向旁边一位满手是墨的老匠人。
老匠人恭敬地回答：“回老爷的话。那真龙币的纸张里掺了棉麻，确实难防。我们试了上百种配方，最后用上好的桑皮纸混入打碎的旧棉絮，反复捶打。”
“现在的成品，虽然比不上真币那种独特的脆感，但普通老百姓摸在手里，绝对感觉不出差别。”
吴伯昌满意地点点头，又指向纸币上的花纹：“那这颜色和水印呢？”
另一位负责雕版和调色的师傅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老爷，那变色油墨确实是神仙手段，我们调配不出来。”
“但是，我们用极细的云母粉混合了绿色的草木染料，涂抹在特定位置。只要不放在强光下仔细分辨，它也会有一种反光的错觉。”
“至于水印，我们在两层薄纸中间，夹了一层用白矾画过图案的夹层，对着太阳看，也能隐约看到齿轮和麦穗的影子。”
这是一种十分取巧的伪造手段，在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甚至大部分商户，对防伪技术的认知几乎为零。
他们只认得纸面上的字和大概的花纹，根本不会去深究变色油墨和水印的细微差别。
钱万三拿起一张刚刚风干的假龙币，用手指弹了弹，眼中满是兴奋。
“以假乱真，这绝对是以假乱真了！”钱万三忍不住笑出声来，“秦风以为他垄断了钱的印制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江南的能工巧匠有这么多。”
吴伯昌将假币放回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在场的世家掌权人，说出了他们真正的阴谋。
“诸位，我们要用他秦风的钱，买空他秦风的工厂。”
吴伯昌的声音在地下作坊里回荡，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冷意。
“既然朝廷开放了商业权限，我们就印制成百上千万的假龙币。派生面孔的人，拿着这些钱去大秦的供销社买粮食，去工部的机械厂买机器，去把市面上所有值钱的实物都买回来。”
一个简单的经济学常识被吴伯昌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当市场上突然多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钱，而物资只有那么多的时候，钱就不值钱了。到那个时候，一斤米会卖到一百龙币，一尺布会卖到一千龙币。老百姓手里的真钱也会变成废纸。”
“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让他的龙币信用彻底崩塌，让大秦的经济从内部直接炸毁！”
地下作坊里，机器压制纸张的声音继续响起。
一张张印着龙纹的纸片被裁剪出来，码放整齐。
在这些世家家主的眼里，这不是纸，而是能摧毁一个新朝廷的绝世武器。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秦物价飞涨、百姓暴动、秦风帝国轰然倒塌的画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金陵城外的工业区。
这里是大秦工部下辖的一处重型机械厂，刚刚投入运营不久，主要负责生产各种民用的蒸汽机和大型水利抽水泵。
因为朝廷刚刚开放了部分商业采购权限，今天厂区门口显得有些热闹。
厂区的销售办事处里，几名负责接待的工部吏员正在整理货单。
就在这时，办事处的门被推开。
十几个穿着体面、操着各路地方口音的商人走了进来。
他们看起来互相并不熟悉，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急切。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几十个挑夫。
挑夫们的肩膀上，挑着一个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领头的一个胖商人走到柜台前，直接将一份长长的采购清单拍在桌面上。
他一挥手，身后的挑夫将几个大樟木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又一捆的大面额大秦龙币。
胖商人看着目瞪口呆的吏员，语气财大气粗地说道：“大人，听说你们这儿卖那种能自动抽水的蒸汽机。钱我们带来了，全都是足额的龙币。”
他指着身后的清单，大摇大摆地开口。
“给我来十台最贵的蒸汽机，现钱结算，马上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