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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2章分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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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你的回答，中年男子神色一肃，凝神注视着你。
 一旁的月落却全然不以为意。
 她素来知晓你的性子，看着冷淡果决事事以利弊为先，嘴上从不多留情面，可每一次危难关头，你从来都不会真的抛下她。
 故而她只是安然站在一旁静静看戏，并未上前插话阻拦。
 只因她不仅了解你的为人，对这位赵叔也心中有数。
 你默然沉默，心中自有盘算。
 你本就想着，让月落为你绘制地形图，然后跟随中年男子稳妥离开。
 你们同行的意义有二，其一，是她自身安危受限，需你帮其对付杀手。
 其二，便是她作为本土之人，可为你引路。
 但地形图，足以替代引路之用。
 而她的安危...
 中年男子身怀护体神光实力深不可测，且对月落态度和善，有他照拂，月落无需再跟着你身陷险境，担惊受怕。
 固然会错失引蛇出洞的机会，却能彻底安稳无忧。
 虽然以月落没心没肺的性子，大抵也谈不上担惊受怕也就是了。
 就在气氛沉静凝重之际，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忽而朗声一笑。
 “这个回答，还算入眼。”
 他神色骤然舒展，褪去方才的严肃。
 “你若是方才想都不想便满口应下，足以说明你心口不一城府伪善，我定不放心把这丫头的性命交在你手里。
 可如今看来，倒值得一试。
 你此行照常行事即可。真逢绝境，不必强行护她，她自有脱身之法。
 再者，我赠予她的隐泉御令，有克制炼血分坛的牵机之术之能。
 你若遭秘术操控心神失守，御令可助你一瞬清醒。
 届时是趁清醒斩杀控你之人，还是抽身远遁，全凭你决断。
 但切记，御令一旦催动，隐圣之人即刻便能锁定这丫头的身份，你们引蛇出洞的计划便彻底落空。
 此物是最后底牌，不可轻易动用，你们可明白？”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啰嗦。”
 月落随口应下，语气直白又狡黠，当场戳破对方心思：
 “嘴上说得严谨，最后还不是会偷偷跟着我们？”
 中年男子面色微僵，略显不自在地辩驳：“谁会暗中尾随？本座自有要事处理，哪有闲时...”
 看他嘴硬逞强的模样，月落忍不住弯眼打趣：
 “要跟就躲远一点，贴太近被人察觉，我们还怎么引蛇出洞？”
 而中年男子则是欲言又止，最后抛出一句相同的回应：
 “知道知道，不必再说，年纪不大，聒噪得很。”男子摆手。
 月落吐了吐舌，乖乖不再多言。
 ，，，
 不多时，你与月落一同离开地下黑市。
 一路行来风平浪静，没有窥探尾随者的踪迹。
 想来暗处之人要么临时收手放弃，要么已然被暗中蛰伏的中年男子悄然肃清。
 那人身法气息藏匿至极，若非你提前知晓他暗中随行，怕是很难捕捉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痕迹。
 你由此清楚认知到，自己当下的感知能力尚有极大短板，难以洞悉顶尖高手的蛰伏行踪。
 只是你的感知之力，源自某一轮回中遭遇神秘白发女子后所得的奇遇，并非后天苦修所得。
 如何精进提升，你全然没有头绪。
 离开黑市后，月落一路喋喋不休，闲话不断。
 你本不想搭理于她，可你早已察觉，自己若是沉默太久不予应答，一旦超过十句，周身便会掠过一缕阴冷气机，多半源自暗中护持的中年男子。
 你不惧对方实力，却也无意招惹麻烦。
 再者，此行奔赴炼血分坛，大概率便是你们的分别之期。
 一路走来，相伴日久，也算相知一场，你不介意趁最后的时日，从容闲谈相伴。
 你常年清冷寡言疏离淡漠，看似心性如此，实则却是你历经数度轮回，从未将每一次轮回视作终局。
 是以看淡周遭人事，未曾将旁人放在对等位置。
 除却几世重要之人，你向来如此。
 但说到底，你极少有哪次轮回活到了三十岁，因而心性算不得多么老成。
 此番放下执念随心闲谈，反倒从月落无尽的趣闻闲话里，品出几分俗世鲜活的趣味。
 你心底尚且暗自佩服，她天生热忱健谈，这份滔滔不绝的鲜活心性，亦是旁人难及的本事。
 三日跋涉转瞬而过，显得极为短暂。
 你们最终抵达一座恢弘诡异的巨型建筑之前。
 ...
 此地无半分人影值守，空旷肃穆，建筑两侧矗立着两尊十余丈高下的巨像，手持刀斧，煞气沉沉。
 你的直觉不断预警，这绝非普通摆设。
 若是贸然强闯，这两尊石像大概率会如昔日高塔守御一般，骤然活化悍然发难。
 月落抬手指向前方巨构入口，语气轻快：
 “这里就是炼血分坛啦，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来。”
 “此处无人看守，有些反常。”
 你并未自行揣测，而是选择开口。
 月落随意耸肩：“谁知道呢？隐圣一脉向来眼高于顶，自负霸道，尤其是炼血分坛，行事诡谲偏执，思维本就异于常人，大概是觉得无人敢擅闯此地吧。”
 你并不全然认同这番说辞，而换作从前，你多半不会同她解释。
 但一路闲谈相伴，你已然习惯与她坦诚交流，于是轻声道出疑点：
 “不对，你曾说过，不少外域之人进入荒墟，便是为寻亲友而来。
 会追查至炼血分坛讨要说法，冲突屡见不鲜。
 这般是非之地，却无一人值守，太过有悖常理。
 那两尊石像，恐怕暗藏守御玄机。”
 可下一刻，月落的话，让你眸光骤然一凝。
 “什么石像？哪里有石像？”
 你侧目望去，只见她神色真切，全无说笑作假之意。
 那两尊十余丈的刀斧巨像醒目至极，在你视野里清晰无比，为何月落全然不见？
 念头飞速流转，你抬手指向石像方位：“在我视野中，此处立有两尊持刀巨像，我怀疑是此地守御禁制。”
 “可唯独我能看见，你却视而不见，想来是专门针对外域之人的。”
 月落顺着你指的方向仔细张望，视野里唯有荒墟亘古不变的沉沉黑云，空空如也。
 “真的什么都没有，会不会就是专门吓唬你们外域人的假象？要不你上前试试？”
 你无奈苦笑。
 若是贸然试探便能摸清玄机，你早已动身，何须问询。你本就是谨慎心性，不愿无端以身涉险。
 可事到如今，前路仅此一条，别无选择。
 你心底暗自笃定，中年男子依旧隐匿在侧。真有致命凶险，看在月落的份上，他定会如先前一般，以阴冷气机悄然示警。
 思虑既定，你抬步踏上高耸台阶。
 可一路登顶，两侧石像始终纹丝不动，仿佛真是你多虑错觉。
 登顶之后，巨型建筑的全貌彻底展露在眼前。
 所谓殿门，根本无规整形制，反倒像一张漆黑硕大的血盆大口，空洞幽深，毫无阻隔。
 你铺开感知探查，可刚一探入，便被一股无形屏障彻底阻隔。
 而目力所及，内里漆黑死寂，空空荡荡，可本能却持续传来强烈凶险预警。
 此地别无通路，唯有这一处入口可入。
 你纵身跃下台阶，落回月落身侧，沉声询问：
 “前路凶险莫测。你是留在此地等候，还是随我一同入内？”
 你心中自有考量。
 中年男子赠予月落的隐泉御令，可克制炼血分坛的核心秘术，有她同行，等于多了一层制衡底牌。
 且暗中蛰伏的中年男子，必然会护她周全，顺带庇护于你，爱屋及乌。
 可此行九死一生，对你而言与她同行百利无害，可对她而言却百害无利。
 选择权，理应交由她自己决断。
 月落闻言，当即白了你一眼，语气轻松又认真：
 “都到门口了，我怎么可能不进去看看？
 赵叔都交代过了，不用你特意顾着我的安危，你先管好你自己就行。
 万一坛内藏着老怪物，能操控你体内的人王蛊，你被瞬间控魂变成傀儡，我连催动御令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你一掌拍死，那才真的冤枉！”
 你看着她坦然无畏的模样，无奈摇头，再度抬步踏上台阶。
 你心知，她能否真正入内，终究还要看暗中中年男子的意愿。
 下一瞬，月落快步跟上你的脚步，并肩与你前行。
 周身依旧毫无阴冷气机异动，中年男子未曾有半点阻拦示意。
 两侧的刀斧巨像自始至终静默伫立，毫无活化征兆。
 你们一前一后，踏入那漆黑诡异的血盆大口之中，前路未知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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