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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3章 逼近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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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财务经理接了个电话，转头就告诉冯菲章已经盖好。
四点半，款项到账的短信发到了公司财务手机上。
老黄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都劈了：“到了到了！到账了！冯经理，可真有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冯菲结束通话，坐在华森宽敞的会客沙发里，长舒口气。
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一股疲惫却涌上心头。
傍晚，回到公司，她一出电梯，就撞见老板亲自送客人下楼。
看见她，眼睛一亮，当场止步，当着客人的面拍了拍她肩膀。
“小冯啊，还是你有面子，”老板声音洪亮，半层楼都能听见，“我就知道，把事情交给你，准没错。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能干事的人。”
冯菲笑着应了，得体周全。
周围掠过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她背上，烫得很。
下班，她刚走出大楼，手机响了。
“钱总。”
“款收到了吧？”
“收到了，今天又麻烦您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钱鹏飞笑了笑，话锋一转，“不知道这周末，你和卓老师有空吗？我做东，想请二位吃顿便饭。上回那家小馆子太简陋，这回换个像样点的地方，也算我补个正式的礼数。”
冯菲握着手机，站在晚风里。
她知道这顿饭又朝卓耘的底线逼近了一步。
可她前脚才受人恩惠，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
“我得回去问问卓耘。”她平静道。
“好嘞，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冯菲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往家的方向走。
……
华森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进来询问：
“钱总，还是订城西那家川菜馆吗？卓老师那天看上去挺满意——”
“不。”钱鹏飞摇头，“订最贵，最豪华的。要私人会所，最好是那种需要会员引荐、外人连门都找不到的地方，足够隐私和隐秘。”
助理愣了一下：“……啊？”
怎么跟之前不一样？
“提前两天，把位置和时间发到卓老师和冯小姐手机上。”钱鹏飞吩咐，“措辞客气点，别像通知，得客客气气地邀请。”
助理忍不住询问：“钱总，上回您不是说，对待这种学者，贵的东西容易招人警惕吗？怎么这次……”
钱鹏飞后仰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点。
“上次选家常菜馆，是为了拉近距离，降低对方的防备，不需要表露目的。”他慢悠悠解释，像个指点后辈的高人，“他防着我，我就把爪子收起来，陪他吃家乡菜，让他挑不出一点错。”
“但这回不一样。”
“他爱人的工作，连着求了我两回；职称的事，我也递过话了。线已经搭上，再藏着掖着，反倒假。”钱鹏飞笑了一下，“这回，就是要把目的摊开在明面上。”
助理似懂非懂：“可吃饭……不就是吃饭吗？”
“吃饭，从来都不只是吃饭。”钱鹏飞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是试探。”
“试他肯不肯来，试他的底线在哪，试他听到‘华森’两个字时，是皱眉，还是心动。一步步来，今天吃家常馆，明天进私人会所，后天呢？”
他没把话说透，只淡淡道：“规矩这种东西，破第一道口子最难。口子一旦开了，往后只会越来越宽。”
助理打了个激灵，立马笑着说自己受教了。
……
周六，傍晚。
京城郊外，一处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
白墙黛瓦，进门是一整面照壁，车开进去还要再过一道岗。
庭院深深，流水绕着廊下走，安静得能听见鱼跃出水面的声音。
钱鹏飞到得很早。
包间里，他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杯没喝的茶，已经抬腕看了三回表。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自认早就练出一身泰山崩于前不色变的本事，谈再大的单子，也能笑着坐到最后。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来的人，手里攥着的不是一份简单的合同，签完了事。
赌的是人心，博的是诚意。
如果今天卓耘不来，或者来了却只肯坐在门口客套半小时——那他前面铺的所有路，都得推倒重来。
钱鹏飞第一次不自信。
突然，走廊传来侍者引路的声音。
“二位这边请。”
钱鹏飞放下茶杯，转过身。
门被轻轻推开。
卓耘和冯菲并肩站在门口，和约定的时间，分毫不差。
卓耘身上穿了件深色衬衫，冯菲挽着他胳膊，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
钱鹏飞看着他们，脸上那点不易察觉的忐忑瞬间消失。
他迎上去，笑容重新变得从容、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卓老师，冯小姐，赏光了。”
……
周一上午，B大行政楼。
苏雨眠把职称推荐表和一沓申请材料递进窗口。
工作人员接过去，核对姓名，又在系统里敲了几下，忽然眉头一皱。
“苏老师，您这个……卓耘老师的推荐表，我们已经收到过了。”
“收到过了？”苏雨眠惊讶。
“对，系统里显示，上周五就提交了，材料齐全，流程也走完了。”工作人员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她，“您看，在这儿。”
苏雨眠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已登记”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张表格，一直在她手里，而她今天是最近两个月第一次来行政楼。
“能查到是哪个单位提交的吗？”
工作人员转回屏幕，一番操作：“可以。杨启智实验室。”
“杨启智？”
“对，用的是他们实验室今年的推荐名额。”
苏雨眠站在窗口前，一时没有说话。
杨启智，生物遗传学专业的教授，有一间独立实验室，在院里也算一方人物。
可他的研究方向和卓耘八竿子打不着，平日里两人更是没什么交集。
他凭什么，把自己实验室一年只有一个的名额，给一个非实验室成员？
“苏老师？那您这份……”
“我先带回去吧。”苏雨眠把表收回来，“麻烦了。”
……
同一时间，华森集团，总裁办公室。
钱鹏飞握着手机，声音放得很低，脸上笑意盈盈。
“杨教授，这次得好好谢谢您，名额难得啊，再多钱也买不到。”
没一会儿，财务经理接了个电话，转头就告诉冯菲章已经盖好。
四点半，款项到账的短信发到了公司财务手机上。
老黄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都劈了：“到了到了！到账了！冯经理，可真有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冯菲结束通话，坐在华森宽敞的会客沙发里，长舒口气。
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一股疲惫却涌上心头。
傍晚，回到公司，她一出电梯，就撞见老板亲自送客人下楼。
看见她，眼睛一亮，当场止步，当着客人的面拍了拍她肩膀。
“小冯啊，还是你有面子，”老板声音洪亮，半层楼都能听见，“我就知道，把事情交给你，准没错。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能干事的人。”
冯菲笑着应了，得体周全。
周围掠过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她背上，烫得很。
下班，她刚走出大楼，手机响了。
“钱总。”
“款收到了吧？”
“收到了，今天又麻烦您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钱鹏飞笑了笑，话锋一转，“不知道这周末，你和卓老师有空吗？我做东，想请二位吃顿便饭。上回那家小馆子太简陋，这回换个像样点的地方，也算我补个正式的礼数。”
冯菲握着手机，站在晚风里。
她知道这顿饭又朝卓耘的底线逼近了一步。
可她前脚才受人恩惠，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
“我得回去问问卓耘。”她平静道。
“好嘞，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冯菲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往家的方向走。
……
华森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进来询问：
“钱总，还是订城西那家川菜馆吗？卓老师那天看上去挺满意——”
“不。”钱鹏飞摇头，“订最贵，最豪华的。要私人会所，最好是那种需要会员引荐、外人连门都找不到的地方，足够隐私和隐秘。”
助理愣了一下：“……啊？”
怎么跟之前不一样？
“提前两天，把位置和时间发到卓老师和冯小姐手机上。”钱鹏飞吩咐，“措辞客气点，别像通知，得客客气气地邀请。”
助理忍不住询问：“钱总，上回您不是说，对待这种学者，贵的东西容易招人警惕吗？怎么这次……”
钱鹏飞后仰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点。
“上次选家常菜馆，是为了拉近距离，降低对方的防备，不需要表露目的。”他慢悠悠解释，像个指点后辈的高人，“他防着我，我就把爪子收起来，陪他吃家乡菜，让他挑不出一点错。”
“但这回不一样。”
“他爱人的工作，连着求了我两回；职称的事，我也递过话了。线已经搭上，再藏着掖着，反倒假。”钱鹏飞笑了一下，“这回，就是要把目的摊开在明面上。”
助理似懂非懂：“可吃饭……不就是吃饭吗？”
“吃饭，从来都不只是吃饭。”钱鹏飞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是试探。”
“试他肯不肯来，试他的底线在哪，试他听到‘华森’两个字时，是皱眉，还是心动。一步步来，今天吃家常馆，明天进私人会所，后天呢？”
他没把话说透，只淡淡道：“规矩这种东西，破第一道口子最难。口子一旦开了，往后只会越来越宽。”
助理打了个激灵，立马笑着说自己受教了。
……
周六，傍晚。
京城郊外，一处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
白墙黛瓦，进门是一整面照壁，车开进去还要再过一道岗。
庭院深深，流水绕着廊下走，安静得能听见鱼跃出水面的声音。
钱鹏飞到得很早。
包间里，他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杯没喝的茶，已经抬腕看了三回表。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自认早就练出一身泰山崩于前不色变的本事，谈再大的单子，也能笑着坐到最后。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来的人，手里攥着的不是一份简单的合同，签完了事。
赌的是人心，博的是诚意。
如果今天卓耘不来，或者来了却只肯坐在门口客套半小时——那他前面铺的所有路，都得推倒重来。
钱鹏飞第一次不自信。
突然，走廊传来侍者引路的声音。
“二位这边请。”
钱鹏飞放下茶杯，转过身。
门被轻轻推开。
卓耘和冯菲并肩站在门口，和约定的时间，分毫不差。
卓耘身上穿了件深色衬衫，冯菲挽着他胳膊，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
钱鹏飞看着他们，脸上那点不易察觉的忐忑瞬间消失。
他迎上去，笑容重新变得从容、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卓老师，冯小姐，赏光了。”
……
周一上午，B大行政楼。
苏雨眠把职称推荐表和一沓申请材料递进窗口。
工作人员接过去，核对姓名，又在系统里敲了几下，忽然眉头一皱。
“苏老师，您这个……卓耘老师的推荐表，我们已经收到过了。”
“收到过了？”苏雨眠惊讶。
“对，系统里显示，上周五就提交了，材料齐全，流程也走完了。”工作人员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她，“您看，在这儿。”
苏雨眠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已登记”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张表格，一直在她手里，而她今天是最近两个月第一次来行政楼。
“能查到是哪个单位提交的吗？”
工作人员转回屏幕，一番操作：“可以。杨启智实验室。”
“杨启智？”
“对，用的是他们实验室今年的推荐名额。”
苏雨眠站在窗口前，一时没有说话。
杨启智，生物遗传学专业的教授，有一间独立实验室，在院里也算一方人物。
可他的研究方向和卓耘八竿子打不着，平日里两人更是没什么交集。
他凭什么，把自己实验室一年只有一个的名额，给一个非实验室成员？
“苏老师？那您这份……”
“我先带回去吧。”苏雨眠把表收回来，“麻烦了。”
……
同一时间，华森集团，总裁办公室。
钱鹏飞握着手机，声音放得很低，脸上笑意盈盈。
“杨教授，这次得好好谢谢您，名额难得啊，再多钱也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