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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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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地落了下来。
    与之一同落下的,还有院外陡然传来的沉稳脚步声。
    夜色里,傅觉止一身官袍绯红尊贵,身侧的娄洲为他支着油纸伞,主仆二人步履匆匆,疾步入院。
    身后是数道恭敬的声音。
    “王爷。”
    傅觉止未做停留,只略一颔首,步履不停。
    靴底踏过院中水洼,溅起细碎的微小水珠。
    昭南听着孔志明继续禀告,一双圆眼忽地看向他身后,随即猛然站起身。
    孔志明心下了然,作揖后退去一边。
    一道绯红衣影如风掠过。
    速度很快,似是压抑无法,一步跨过院前的几层长阶,将檐下的王妃往里揽得更深,带入廊下的干燥处。
    昭南被傅觉止拢在身前,张开双臂,一瞬挂上去,一双手在他身上四处胡乱摸索,脸上的神色很是认真,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意思。
    “老实交代,受伤了没?”
    镇北王对待王妃向来纵容无度,闻言揽着人径直入房,隔绝了门外飞溅的雨丝,连同欲要跟入伺候的福海也一并关在门外。
    傅觉止摇头。
    他指尖往下探,提起昭南微湿的衣衫下摆,捻在手里摩挲,笑意收敛,带上几分长辈管教的不悦。
    “团团的衣衫都诗了。”
    一时间攻守易型,昭南被他反将一军,颇有些心虚地缩起耳朵,嘟嘟哝哝:“我在外面等你啊。”
    傅觉止身上是官场未散的冷凛气息,连带着周身气场也沉肃迫人。
    房里暖意升腾,他指尖落在昭南的衣襟上,沿着纤细身段,将湿润的外衫往下脱,不留余地:“团团为什么要等我。”
    昭南不回避也不躲闪,弯着眉眼嘿嘿一笑:“我担心你。”
    傅觉止一手稳稳把住他的腰,将那湿衫褪落在地,漆目落在昭南额角的青紫上。
    随即,他似是餍足般低笑一声,循循善诱,继续引导:“团团为什么会担心我。”
    寝房的帘栊后传来轻响,下人们依着王爷的吩咐,拿了热水,正往浴桶里倒。
    水声哗啦,仿佛激起了昭南心里隐约清晰的春水。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朝廷里中伤傅觉止的话,他会耿耿于怀,傅觉止身上添的新伤,会成为他心里一根软乎乎,所以就拔不出的刺。
    昭南喜欢傅觉止的温柔,依赖傅觉止的管束,沉醉在傅觉止的喜欢里。
    他在傅觉止为他织就的天地间恣意跑跳,被鼓励,被纵容,被宠惯,被保护得不谙世事。
    没有强硬,没有逼迫,所以现在才想明白,这份全然不同的情愫,究竟从何而来。
    窗边淅沥的雨声渐消,帘栊外添水的声音也再听不见。
    四下安静,昭南呼吸急促,猛地听见了自己经久不息的剧烈心跳。
    他仰起脸,看着傅觉止俯身,微凉的指尖轻轻印在自己的额间。
    一触即分,这份亲昵情不自禁。
    是不愿忍受的疼惜,更是怕吓着人的忧惧。
    昭南眼睫轻眨。
    他主动凑近,面颊绯红,却还是坦然,声色清晰笃定,带着遮掩不去的羞赧。
    “我喜欢你。”
    因为在等你。
    因为担心你。
    因为喜欢你。
    这是昭南的回答。
    毫无保留,不加掩饰,热烈直白。
    两人呼吸纠缠,近在咫尺。
    傅觉止向来挺拔端方的脊背松懈,竟被昭南的几个字砸成这般,是太重太沉的喜悦。
    痴念一朝成真。
    他有些失神,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将人牢牢圈在身前。
    目光幽深又灼热,垂下时一寸一寸忝舐昭南泛红的面容,周身温和尽褪,化作浓稠的情玉,将昭南遮得密不透风。
    傅觉止眸色黑沉,眼珠纹丝不动,似是笑了一声。
    他语气里有些警告的意味,似是压抑着翻腾的玉火,却还是耐心,笑着再次确认。
    “团团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傅觉止扯了扯唇角,声色低哑:“对不对。”
    这句话似问非问。
    他只是要再听一遍回答,无论答案是与否,只要说出一句,说过一次,就再无转圜的退路。
    昭南不知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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