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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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考虑”。
    他只是点头。
    “好。我来安排。”
    云辞安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有一张轮廓很深的脸，眉眼冷峻，但此刻看他的眼神却很温和。
    那种温和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在看他，真的在等他的决定。
    “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辰笑了。
    他伸手，握住云辞安的右手——左手有支具，他不敢碰。
    “因为三少支付了报酬，我很满意。”
    云辞安沉默片刻，抽回手。
    “别乱说。”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陆辰看到了，没戳破。
    他指了指桌上的档案袋。
    “证据都在里面。除了名单和照片，还有账本，有转账记录，有云烁和买家联系的录音。”
    云辞安低头看着那个牛皮纸袋。
    “这些东西，你查了多久？”
    “没多久。”
    陆辰说得轻描淡写。
    “他的人太蠢，到处都是破绽。”
    云辞安看了他一眼。
    蠢？
    云烁在云家活了三十多年，能经营那么大的黑市而不被发现，怎么可能蠢。
    是陆辰太有手段。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但他没问。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明天一早。”云辞安说，“把材料送到警察局。”
    “好。”
    陆辰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喝点茶，你脸色不太好。”
    云辞安低头看了一眼茶杯。
    茶汤清亮，香气清雅。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的。
    温度刚刚好。
    他想起这个人每次递水都是这个温度，从来不会烫嘴，也不会凉得让人难受。
    陆辰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云辞安放下茶杯。
    “等。”
    “等？”
    “等他进去。然后下一个。”
    陆辰看着他，没说话。
    云辞安的左手搁在桌上，支具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光。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恨，有狠，还有一种陆辰看不太懂的东西。
    是疲惫。
    也是执念。
    陆辰忽然有点心疼。
    这个人，一个人在云家那种地方活了这么多年，是怎么撑下来的？
    “我会帮你。”他说。
    云辞安看着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是商人，你支付报酬我完成任务。”
    云辞安嗤笑一声，但没有反驳。
    两人坐着喝茶，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水声和茶香。
    云辞安喝完最后一杯茶，站起来。
    “走了。”
    陆辰也跟着站起来。
    他把档案袋递给云辞安。
    “明天一早，让可靠的人把材料送到警察局。”
    云辞安接过。
    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
    “陆辰。”
    “嗯？”
    “谢谢你。”
    陆辰愣了一下。
    这是云辞安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他伸手，揉了揉云辞安的头发。
    “不用谢。去做你想做的事。”
    云辞安抬起手掀开陆辰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左手支具在路灯下泛着冷淡的光。
    陆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街上行人稀少，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驳一片。
    陆辰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了。
    是李明浩。
    “老板，那边的人撤了。云烁今天没出门，一直在别墅里打电话。”
    “接着盯着就行。”
    “明白。”
    “他越着急，越容易出错。”
    “明白。”
    电话挂断。
    陆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夜色很深，星星很少。
    明天会是个晴天。
    第二天一早。
    警方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
    材料很厚，有名单，有照片，有账本，有录音。
    证据链完整得像是有人精心整理过。
    负责接收的警察翻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他拿起电话。
    “队长，有大案子。”
    半小时后，几辆警车驶出市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