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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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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
“可有些频段不是噪音，它们是歌曲的灵魂。有人喜欢把灵魂剪掉，再裁定它还有没有存在价值。技术无可挑剔。”伊利亚的目光没有聚焦，落在遥远的公路上。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ｉｆｕｗｅｎ２０２６．ｃｏｍ
“听着你们俩应该挺聊得来。”布雷诺从鼻腔里笑了一声。
伊利亚的视线聚焦在了布雷诺身上，眼底浸着旧日的残光，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布雷诺再没有说话。糖在他舌下慢慢散开，甜腻黏着牙根，他用犬齿轻轻顶了两下，那劣质香精里混了一点塑料味，他眉心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把包装纸抻平，反复把皱痕碾平整，又把它折成一条窄带塞进口袋。
烦躁随着日头逐渐攀升，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眼眶发酸，额角沿着三叉神经分布隐隐抽痛。
布雷诺走得慢了些，鞋底开始不自觉地蹭过地面，带起一层薄薄的灰。沙粒在地表上摩擦，发出的不和谐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刮弄生锈的铁皮。
伊利亚还在前面步不急不慢得走着，前后距离一点点拉开。布雷诺盯着他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以前是不是搞音乐的？”
伊利亚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你在问问题之前，要不要先动动脑子？”
“好啊，”听到回应的布雷诺也不生气，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来为你诊断一下。”
“你身上有几个习惯，很有意思。”
“你走路的时候，右手总会下意识地和身体拉开一点距离，幅度很小，倒不像是防御，更像是长期训练的职业习惯。”
“还有，你的拇指和食指经常会自己碰一下，它发生的很随机，因此我推断这并不是仅仅来源于自我安抚和焦虑释放。阻力，质地，反馈。随便什么。这种残留通常出现在长期做精细操作的人身上。乐手，外科医生，或者……活得特别无聊的赌徒。”
伊利亚的脚步慢了下来，回头意义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像是下一秒就要一拳砸到他脸上。
“啊，对了，”布雷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情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想掩盖也没用。潜意识这种东西是很诚实，就像踩奶的猫咪。”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愉悦终于有了点不加掩饰的意味。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对声音的描述不像是普通人。旋律，风声，糖在牙齿上化开的通感，你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整体，而是他们的构成。这不是一般人的耳朵。做过音乐的人会这样。听觉习惯是会被驯化的，时间久了，很难改回去，噪声也会被你的耳朵分解成彼此挤压、彼此干扰的频率。”
他不紧不慢地绕到伊利亚身前，转过身，倒着走了两步：”所以，我的结论是，你要么以前是搞音乐的。要么——”
他略微一顿，斟酌出一个更刻薄的说法。
“是搞搞音乐的。”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卷起一层细沙，模糊了伊利亚的表情。
布雷诺像是还嫌不够，补上了最后一句：“不过看你刚那个表情，这两种可能性，我愿意各押50%。”
风停了，布雷诺看着伊利亚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有些失望。
“你的赌品很一般。”伊利亚目视前方，
“所以，我猜对了吗？”布雷诺眯眼眼睛笑了起来，齿间的糖也没有那么令人烦躁了。
“他死的时候，用的是我送他的那组弦。”伊利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那些记忆浮上来，又慢慢沉了回去，“新弦，他一直没舍得换。”
布雷诺侧头看着他的，难得的没有插话，任由伊利亚沉溺在那段他一直追寻的疑问里。
“那天演出明明就很顺利。返场的时候底下的人还在欢呼。”
“他下来以后，手心全是汗，抱着吉他坐在后台那个破沙发上，跟我说——”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再让我高兴一会儿。’”
布雷诺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伊利亚继续道：“演出的时候我习惯带几组备用弦。那
碎。”
“可有些频段不是噪音，它们是歌曲的灵魂。有人喜欢把灵魂剪掉，再裁定它还有没有存在价值。技术无可挑剔。”伊利亚的目光没有聚焦，落在遥远的公路上。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ｉｆｕｗｅｎ２０２６．ｃｏｍ
“听着你们俩应该挺聊得来。”布雷诺从鼻腔里笑了一声。
伊利亚的视线聚焦在了布雷诺身上，眼底浸着旧日的残光，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布雷诺再没有说话。糖在他舌下慢慢散开，甜腻黏着牙根，他用犬齿轻轻顶了两下，那劣质香精里混了一点塑料味，他眉心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把包装纸抻平，反复把皱痕碾平整，又把它折成一条窄带塞进口袋。
烦躁随着日头逐渐攀升，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眼眶发酸，额角沿着三叉神经分布隐隐抽痛。
布雷诺走得慢了些，鞋底开始不自觉地蹭过地面，带起一层薄薄的灰。沙粒在地表上摩擦，发出的不和谐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刮弄生锈的铁皮。
伊利亚还在前面步不急不慢得走着，前后距离一点点拉开。布雷诺盯着他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以前是不是搞音乐的？”
伊利亚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你在问问题之前，要不要先动动脑子？”
“好啊，”听到回应的布雷诺也不生气，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来为你诊断一下。”
“你身上有几个习惯，很有意思。”
“你走路的时候，右手总会下意识地和身体拉开一点距离，幅度很小，倒不像是防御，更像是长期训练的职业习惯。”
“还有，你的拇指和食指经常会自己碰一下，它发生的很随机，因此我推断这并不是仅仅来源于自我安抚和焦虑释放。阻力，质地，反馈。随便什么。这种残留通常出现在长期做精细操作的人身上。乐手，外科医生，或者……活得特别无聊的赌徒。”
伊利亚的脚步慢了下来，回头意义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像是下一秒就要一拳砸到他脸上。
“啊，对了，”布雷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情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想掩盖也没用。潜意识这种东西是很诚实，就像踩奶的猫咪。”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愉悦终于有了点不加掩饰的意味。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对声音的描述不像是普通人。旋律，风声，糖在牙齿上化开的通感，你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整体，而是他们的构成。这不是一般人的耳朵。做过音乐的人会这样。听觉习惯是会被驯化的，时间久了，很难改回去，噪声也会被你的耳朵分解成彼此挤压、彼此干扰的频率。”
他不紧不慢地绕到伊利亚身前，转过身，倒着走了两步：”所以，我的结论是，你要么以前是搞音乐的。要么——”
他略微一顿，斟酌出一个更刻薄的说法。
“是搞搞音乐的。”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卷起一层细沙，模糊了伊利亚的表情。
布雷诺像是还嫌不够，补上了最后一句：“不过看你刚那个表情，这两种可能性，我愿意各押50%。”
风停了，布雷诺看着伊利亚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有些失望。
“你的赌品很一般。”伊利亚目视前方，
“所以，我猜对了吗？”布雷诺眯眼眼睛笑了起来，齿间的糖也没有那么令人烦躁了。
“他死的时候，用的是我送他的那组弦。”伊利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那些记忆浮上来，又慢慢沉了回去，“新弦，他一直没舍得换。”
布雷诺侧头看着他的，难得的没有插话，任由伊利亚沉溺在那段他一直追寻的疑问里。
“那天演出明明就很顺利。返场的时候底下的人还在欢呼。”
“他下来以后，手心全是汗，抱着吉他坐在后台那个破沙发上，跟我说——”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再让我高兴一会儿。’”
布雷诺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伊利亚继续道：“演出的时候我习惯带几组备用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