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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感觉压力小了一些,但这个人还是绷着。
他紧紧抱住严舟,将头埋入他的颈窝,缓解焦虑。
抱了很久都不肯松手,严舟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拍拍夏景煦的背,安抚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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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舟去阳台接电话,夏景煦透过玻璃看他侧着身子,手机贴着耳朵,嘴唇翕动说着什么。
他的视线一直在严舟身上打转,严舟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
夏景煦觉得自己今天有点怂了,在哥哥面前看起来很胆小,这样下去可不像个男人。
他朝严舟笑笑,扭头打量这间房间。
房间很大,是平常卧室两倍大,但东西很少,看着很空,最显眼的就是那一面墙的书。每一层分类都分得清清楚楚,按高低顺序整齐排列,随便抽出一本翻开,还有严舟的笔记。
一个特殊的本子吸引他的注意,夏景煦取下来看,发现这是一本相册,封面很精致,打开却只有寥寥几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是同一个内容:严舟站在别墅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从三岁到二十三岁,仿佛除了身高逐渐增长外,没有任何区别。
夏景煦翻到第13张照片,前几张的男孩已经长成他印象中最熟悉的模样。他看着镜头,眼睛比宝石还要透亮,在阳光照射下,泛着薄薄的光。
“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严舟已打完了电话,站在他身后。
“哥,”夏景煦轻声道“我找到了这本相册。”
他转过身:“你小时候真可爱,一直是个小正经,如果多拍一些就好了,后面还有这么多空页。”
严舟没接话,目光停在空白页上。
“我以后给你拍照吧,”夏景煦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逗笑,再一次一次地记录下来,直到把相册填满,我们俩的合照也不能少。”
严舟轻笑一声:“好,随你。”
夏景煦小心翼翼合上相册,放回原来的位置,又凑到严舟身边,亲了亲他的嘴角。
“好了,”严舟扭过头,今天已经亲过太多次了,“母亲马上要到了,我们该下楼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刚走到餐桌旁,严意涟也从客厅走过来。
看到严意涟,夏景煦背不自觉挺直了,跟在严舟后喊了一声母亲。
严舟:?
完了,夏景煦想,还是搞砸了。
严意涟嘴角勾起,但并未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下。
兄弟二人紧跟着在她对面坐下,保姆端来餐具,夏景煦脸上维持着镇定,补救道:“阿姨过年好。”
严意涟点点头,随即餐厅陷入了沉默,只有筷子磕碰的声音。
夏景煦偷偷瞥了严舟一眼,他怕自己说错话,低着头扒拉饭菜。
结果就是一顿饭快吃完,三人都没再说话。
放下碗筷,严意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夏景煦嘴里的食物差点呛进气管。
严意涟问完那话并没有觉得不妥,见他们没答,继续问道:“两年?还是更早?”
严舟也放下碗筷,“没那么早。”
夏景煦觉得耳根都在发烫,他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是的,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年。”
严意涟“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那都成年了。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我吗?”夏景煦指着自己。
“我的话,”他想了想,“就做专业相关的工作吧。”
严意涟点点头,又转向严舟:“过几天再去看老头,你一个人去,他气还没消。”
“好。爷爷身体状况如何?”
“还够活,”严意涟道,“发脾气就不理他,没人会再听他的话。”
简单聊了几句,严舟便起身要离开,夏景煦跟着他站起。
临走时严意涟送他们到门口,她忽然伸手理好严舟的衣领,对着他们二人道:“新年快乐,以后的路不必再小心走。”
夏景煦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拉着严舟的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