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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三人一路走一路斩妖除魔。
从浙东到皖南,从皖南到湘西,从湘西到巴蜀,从巴蜀到云贵。他们的足迹踏遍了大半个天下,每到一处,便打听当地有没有作恶的妖邪丶害人的鬼祟,主动找上门去。
有的妖只是小恶,教训一顿便放了。有的鬼只是困顿,度化超生便是。
至于那些真正作恶多端丶手上有血债的,沈清砚从不手软,该杀的杀,该收的收。
白素贞和小青也各有分工。
白素贞负责辨识灵药丶度化鬼魂丶救治被妖邪所伤的百姓。小青则负责打探消息丶追踪妖踪丶在战斗中骚扰牵制。三人配合默契,行侠仗义,威名渐渐传开。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姨子,武功高强,法术通神,专管不平事。有人叫他们「许大侠」,有人叫他们「白娘子」,还有人叫小青「青姑娘」。
小青对这个称呼颇为得意,每次听到都笑得眉眼弯弯。
一路走下来,沈清砚的修为在稳步增长。
元婴初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离中期又近了一步。更重要的是,实战中的经验和感悟,是打坐吐纳给不了的。
那些与妖邪殊死搏斗的瞬间,那些生死之间的明悟,一点一点地沉淀在他的道心中,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心境更加通透。
白素贞的修行虽然没有沈清砚那般突飞猛进,却也一直在进步。
她修行千年,本就根基深厚,如今有沈清砚的双修丶有小青的陪伴丶有行侠仗义的功德加持,她的道行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许多。
她偶尔也会出手,与沈清砚并肩作战。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刚猛,一个柔韧,一个正面压制,一个侧面牵制。小青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说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
这一日,三人来到岭南。这里有座山,名叫罗浮,山中有一株千年何首乌,是白素贞从古籍中查到的。
他们寻了三天,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找到了那株何首乌。
它已经成了精,化作一个白胡子老头,见到白素贞便跪地求饶,说自己从未害过人,只是躲在深山修行,求他们放过。
白素贞看着那老头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一软,便与沈清砚商量,只取他一条根须,不伤他性命。
老头千恩万谢,自己掰下一根根须,双手递上。
白素贞接过根须,又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老头,说是补偿。老头接过丹药,愣了好一会儿,眼眶都红了。他修行千年,见过无数人,从没有人对他这般友善过。
回到家中,白素贞将那根何首乌根须入药,炼了一炉培元丹。
这丹药虽然不如玄元丹那般珍贵,却也是上等的补益之品,对巩固根基丶温养元婴大有裨益。
沈清砚服下后,只觉得丹田中暖洋洋的,元婴舒展开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斩妖除魔,行侠仗义,搜集天材地宝,炼制丹药,提升修为。
沈清砚的修为在这几年里稳步增长,从元婴初期一步一步走向中期。
白素贞的医馆名声越来越响,小青的修行也一日千里。许仕林在京城做官,步步高升,三十岁便被任命为巡抚,代天子巡视四方,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一家人各自忙碌,偶尔团聚,其乐融融。
紫藤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院子里的那株紫藤,如今已经爬满了整面墙,藤蔓粗如儿臂,花穗垂下来,像紫色的瀑布。每年春天,满院飘香,连隔壁的邻居都说,许先生家的紫藤是全钱塘开得最好的。
沈清砚的修为在这几年里稳步增长。
斩妖除魔积累的功德丶天材地宝炼制的丹药丶与白素贞双修互补的灵力,一点一滴地汇聚成河,推动着他的境界缓缓向前。
元婴初期的巅峰已经停留了许久,那颗金丹所化的元婴盘踞在丹田中,金光内敛,神态安详,可沈清砚知道,它正在积蓄力量,等待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这一日,沈清砚在紫藤架下打坐,忽然觉得丹田中一阵异动。
元婴睁开了眼睛,那双小小的眼睛与他一般无二,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元婴张口一吸,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汇入丹田,被元婴一口吞下。元婴的轮廓在灵气的灌注下变得更加清晰,五官越发分明,小小的手指和脚趾也一一显现。
沈清砚心中一动,知道突破的契机到了。
他站起身,走进内堂,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白素贞正在厨房熬药,感觉到灵气的异常波动,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到内堂门口。
她看见沈清砚闭目端坐,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光,灵气如漩涡般向他涌去,便知道他要突破了。她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关上门,守在门外。
小青也觉察到了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低声问:「姐姐,相公他……」
白素贞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内堂里的动静。
突破的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沈清砚盘膝坐在床榻上,元婴在丹田中吞吐灵气,每一次呼吸都让它的身形凝实一分。
天地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这间小院的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白素贞看着那漩涡,心中暗暗吃惊,她修行千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引动如此庞大的灵气。
第三日黄昏,内堂中忽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穿透了屋顶,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白素贞和小青被那光芒照得睁不开眼,只觉得一股浩大而温和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她们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金光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渐渐消散。内堂中恢复了平静,只有沈清砚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白素贞推开门,走了进去。沈清砚正坐在床榻上,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澈与温和。他的面容没有变化,可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却与之前截然不同,更加沉静,更加内敛,像是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宝剑,锋芒不露,却让人不敢轻视。
「相公……」
白素贞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清砚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元婴中期,成了。」
白素贞笑着高兴的抱住了沈清砚。
「太好了。」
小青也跑了进来,从后面抱住两人,嘴里嘟囔着「相公真厉害」。
三人在内堂中拥在一起,谁也不愿先松手。
突破元婴中期之后,沈清砚的修为暂时进入了一个平稳期。
他不急着冲击后期,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陪伴家人和斩妖除魔上。白素贞的医馆越来越红火,她每日早出晚归,替人看病抓药,忙得不亦乐乎。
小青则包揽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庭院,偶尔还去医馆帮忙抓药。她嘴上总是抱怨「累死了」,可脸上却总是带着笑。
小青的化形,是在沈清砚突破元婴中期的半年之后。
那日清晨,小青在厨房里熬粥,忽然觉得体内灵力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中炸开。
她愣住了,手中的勺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白素贞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听到动静,连忙跑进厨房,看见小青浑身笼罩在青光之中,身形渐渐变得模糊。
「小青!」
白素贞又惊又喜。
「你……你要化形了!」
小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股灵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改造着她的经脉丶骨骼丶血肉。她只觉得浑身又痒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
白素贞连忙扶着她走进内堂,让她在床榻上坐下,自己则守在旁边,为小青护法。
化形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沈清砚从外面回来时,看见内堂紧闭的门和白素贞凝重的表情,心中一紧,连忙问怎么回事。
白素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小青要化形了。」
沈清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坐在白素贞身边,和她一起等。
黄昏时分,内堂中忽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青光。那光芒与沈清砚突破时的金光不同,更加柔和,更加灵动,像是一汪春水在阳光下荡漾。青光渐渐散去,内堂中传来小青虚弱却兴奋的声音。
「姐姐……相公……我……我成了!」
白素贞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青正坐在床榻上,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可她的肌肤不再是从前那种带着妖气的青白色,而是白里透红,如同初生的婴儿。
她的五官比从前更加精致,眉目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她的头发乌黑如墨,长长地垂在身后,衬得那张小脸更加娇艳。
白素贞的眼眶红了,扑过去抱住小青,声音哽咽:「青儿,你终于化形了……你终于化形了……」
小青也哭了,趴在姐姐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沈清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弯起。他知道,小青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化形之后的小青,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毛手毛脚丶说话带刺的青蛇,而是变得沉稳了许多,说话做事都有了分寸。当然,偶尔还是会冒出一两句不着调的话,让白素贞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大部分时候,她已经有了几分「人」的样子。
小青化形后不久,沈清砚便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她开始嗜睡,胃口也变得奇怪,以前不爱吃酸的东西,如今却抱着酸梅汤不撒手。
白素贞是医者,自然看出了端倪。她替小青把了脉,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沈清砚问:「怎么了?」
白素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相公,青儿她……有了。」
沈清砚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小青脸上,小青正红着脸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他走过去,蹲下身,握住小青的手,轻声道:「真的?」
小青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嗯……」
沈清砚笑了,那笑容里有惊喜,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他将小青揽进怀里,轻声道:「好,真好。」
白素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笑容。
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两人,轻声道:「我们一家人,越来越热闹了。」
小青怀孕的消息传到了京城,许仕林特意告假回来探望。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面容沉稳,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颇有沈清砚年轻时的影子。
他给小青带了不少补品,又拉着白素贞问长问短,叮嘱她好好照顾小青。
白素贞笑着应了,说:「你这孩子,比你爹还会操心。」
许仕林嘿嘿一笑,说:「我爹那个人,心大,指望不上。」
沈清砚在一旁听着,笑而不语。
日子还在继续。沈清砚的修为稳步增长,小青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白素贞每日替她调理身体,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小青胃口大开,以前不爱吃的东西如今都来者不拒,几个月下来胖了一圈,急得她直跺脚:「姐姐,我会不会变成大胖子啊?」
白素贞笑着揉揉她的头,说:「不会,生完就瘦了。」
紫藤花又开了。
这一年的花比往年更加繁茂,紫色的花穗垂下来,像是给整座小院披上了一层锦缎。
沈清砚坐在紫藤架下,看着天边那一轮明月,心中一片安宁。元婴中期已经稳固,小青怀了孩子,仕林在京城做官步步高升,白素贞的医馆名声越来越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有条不紊。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花香丶茶香丶还有身边人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在一起,汇成一种让他安心的味道。
而小青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像吹了气的球,圆滚滚的。
白素贞每日替她把脉,说胎像稳固,孩子很健康。
小青却总是担心,一会儿怕孩子长得不好,一会儿怕自己生不出来,一会儿又怕孩子像她一样顽皮。
白素贞被她念叨得哭笑不得,说:「你呀,就是闲的。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家里。」
小青便拉着白素贞去街上逛。她挺着大肚子走在青石板路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有人认出了她,笑着打招呼:「青姑娘,这是快生了吧?」
小青便得意地挺起肚子,说:「快了快了,到时候请你们吃红鸡蛋。」
白素贞在一旁捂着嘴笑。
这一年冬天,许仕林从京城来信,说除夕前要带着妻儿回钱塘过年。
白素贞收到信,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小青和张罗着打扫屋子丶置办年货。
沈清砚坐在紫藤架下,看着她们忙忙碌碌,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孙子孙女了。
腊月二十八,几辆马车停在巷口。
头一辆马车是许仕林夫妇的,后面几辆拉着年货和行李,还有一队随行的护卫,个个腰佩长刀,精神抖擞。
街坊邻居探头张望,有人认出了许仕林,惊呼道:「这不是许大人吗?回来看爹娘了!」
许仕林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气度沉稳,与当年那个背着书箱进京赶考的书生判若两人。他下了马车,先整了整衣冠,然后转身去扶车里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许仕林的妻子林婉清,出身金陵书香门第,其父是翰林院学士,曾任国子监祭酒,门生遍天下。
林婉清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性情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当年许仕林高中状元后,在翰林院修撰任上与她相识,两人诗词唱和,日久生情,由皇上亲自赐婚,结为夫妻。
婚后二人相敬如宾,林婉清操持家务丶教育子女,将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待白素贞如亲母,待小青如亲姐,一家人和睦融洽。
林婉清下了马车,身后跟着两个孩子。
长子许昭,今年六岁,生得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许仕林小时候。次女许婉,四岁,粉雕玉琢,扎着两个小揪揪,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许昭一落地便撒了欢,在巷子里跑来跑去,仰头看着高高的院墙和墙头垂下来的紫藤枯藤,惊叹道。
「爹!祖父家的墙好高啊!这藤蔓比咱家的大多了!」
以前沈清砚和白素贞丶小青一直在外面游历,除了许昭刚出生那会见过,后面长大就没见过了。
许仕林笑着走过去,牵起儿子的手,说。
「你祖父喜欢种花,这株紫藤种了几十年了,自然粗壮。」
许婉牵着母亲的手,小步小步地走着,忽然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爹,祖父长什么样啊?是不是像画像上那样,白胡子老爷爷?」
许仕林忍俊不禁,蹲下身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说:「你祖父啊,不像老爷爷。他看起来很年轻,跟爹站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是兄弟呢。」
许昭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啊?祖父比爹还年轻?怎么可能?」
许仕林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顶,说:「你祖父有仙法,不会老。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许昭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又问:「那祖母呢?祖母也不老吗?」
许仕林点了点头,说:「你祖母也不老,她们都是仙人。」
两个孩子听得云里雾里,眼中满是崇拜。
林婉清在一旁轻声笑道:「昭儿,婉儿,别缠着你们爹了。祖父祖母还在家里等着呢。」
她声音温柔,却自有几分端庄的气度。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父母往院门走去。身后护卫们将年货行李一一搬下马车,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口。
院门早已大开,白素贞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着简单的髻,不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如画。
小青抱着刚满月的许灵儿站在她身旁,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
沈清砚负手站在她们身后,月白色长衫,面容清俊,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许昭远远看见沈清砚,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扯着许仕林的衣角,结结巴巴地说:「爹……那个……那个是祖父?」
许仕林笑着点了点头。许昭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许婉也探出头来,看着那个比自家爹爹还年轻的「祖父」,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沈清砚看着孙子那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平视着许昭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声音温和:「怎么,不认得祖父了?」
许昭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跪下行礼,嘴里喊着「祖父」。
许婉也学哥哥的样子,笨拙地跪下去,奶声奶气地喊「祖父」。
沈清砚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起来,两个孩子咯咯地笑了。
白素贞走上前来,牵着林婉清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婉清,辛苦你了,一路奔波。」
林婉清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辛苦。娘,我们想你了。」
白素贞眼眶微红,将她搂进怀里。
小青抱着许灵儿凑过来,林婉清低头看着襁褓中那个粉嫩嫩的小婴儿,轻声道:「这就是灵儿?真好看,像青姨。」
小青得意地挺了挺胸,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白素贞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就得意吧。」
许昭从沈清砚怀里探出头来,看着襁褓中的许灵儿,好奇地问:「祖父,这是谁啊?」
沈清砚笑着说:「这是你的姑姑。」
许昭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姑姑?可是……她还这么小,比我还小呢?」
许婉也凑过来,附和道:「对啊对啊,这么小的姑姑?」
沈清砚哈哈大笑,揉了揉孙子的脑袋,说:「辈分不分年纪。她是你们小青姨的女儿,所以是你们的姑姑。」
许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凑到襁褓前,对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姑姑。」
许婉也跟着叫:「姑姑。」
襁褓中的许灵儿睁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小嘴弯了弯,像是在笑。
一家人说说笑笑,拥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