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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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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我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华姐,她倒是没说什么。
    略微休息了片刻,一行人起身,准备继续赶路。
    刚一踏进谷口,我就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毕西次仁也说,海拔超过四千米的地方,按常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么高大的树木和茂盛的植被。
    可眼前这山谷,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我弯下腰,仔细观察着身边的植物。没错,这些植物长得也太好了,几乎和波密县城周围的景色一模一样,就是品种不太相同。
    “怪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皱着眉头,忍不住问毕西次仁。
    他摇了摇头,一脸疑惑:“我哪儿知道。”
    “正常来说,植被长得这么好,氧气含量应该很高。但是之前有科考队来测过,这里的氧气含量和同海拔的其他地方没啥区别。”毕西次仁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他们还检查了地质和融化的雪水,也没发现啥特别的。总之,研究了很长时间,也没人能解释这山谷为啥会这样。”
    “嘿,也许这就是金蝉虫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潘叔叔捋了捋胡子,笑着说,“我以前去新疆抓金蝉虫的时候,也碰到过类似的地方。估计啊,这背后有些咱们现在的科学技术解释不了的东西。”
    “那……抓这个金蝉虫,危险吗?”王明远看着潘叔叔,小心地问道。
    潘叔叔朝幽月努了努嘴:“看见没?她是我亲闺女。如果真有很大危险,我能让她跟着来吗?”
    王明远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下来。不过,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似乎还有别的顾虑。
    我太了解他了。这家伙,多半是担心一点儿风险都没有,没机会上演英雄救美的好戏。那样的话,他这趟西藏之行,可就亏大了。
    山谷里的地势一路向下,随着我们不断深入,高海拔带来的不适感也逐渐减轻,每个人的状态都恢复了不少。
    说起那金蝉虫,其实和北方常见的椿象差不多,都是会飞的小虫子,个头跟指甲盖差不多大。不一样的是,这里的金蝉虫是红色的,个头也更大一些,平时就趴在树干或者草叶上。
    这小虫子警惕性挺高,我们离着还有好几米远,它们就“呼啦”一下全飞起来了。
    不过,潘叔叔早有准备,他带来一个特制的小炉子。
    他告诉我,金蝉虫特别喜欢甜味,尤其是糖块烧化后产生的那股糊味,对金蝉虫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只见潘叔叔从背包里拿出一小截蜡烛点燃,又把一个巴掌大的陶罐放在了上面。
    罐子里已经放了几块黄糖。潘叔叔又往里面加了少许雪水,然后开始专心致志地熬起糖来。随着蜡烛的加热,糖块渐渐融化,一股甜腻中带着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味道,就像是无声的号角,把远处的金蝉虫都给吸引了过来。
    它们在陶罐上方盘旋了几圈,似乎在确认没有危险,然后就一只接一只地朝罐子里钻。
    潘叔叔眼疾手快,每当有金蝉虫钻进陶罐,他就立刻用镊子夹住,扔进一个装满了透明液体的玻璃瓶里。
    金蝉虫一碰到那液体,身上的糖浆就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挣扎几下就不动弹了。
    潘叔叔一边忙着抓虫子,一边提高声音对我们说:“你们都注意点!别用手直接碰这些金蝉虫!沾到皮肤上会非常痒,而且二十四小时内就开始溃烂。如果不用特制的药来处理,最后可能会烂到全身!”
    虽然潘叔叔说得挺吓人,但他也早就告诉过我们,金蝉虫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是在繁殖期。所以我们心里也并不怎么害怕。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潘叔叔已经抓了满满一瓶子金蝉虫。
    他盖上瓶盖,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差不多了,这些应该够用了。咱们回去吧。”
    “这就完啦?”钱豹有点懵,“咱们从上海大老远跑过来,路上费了这么多劲,结果抓虫子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得跟它们大战一场呢!”
    我笑着捶了他一拳:“这不好吗?一路上的风景也欣赏了,金蝉虫也抓到了,还没遇到什么危险,多好啊!”
    “话虽这么说……”钱豹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可咱们之前哪次行动不是九死一生?这次这么顺利,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而且,你小子也在,我本来以为会碰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呢!结果啥也没发生,就这么回去,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潘叔叔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咱们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所以,都打起精神来,既然金蝉虫已经抓到了,咱们就尽快回去吧。”
    潘叔叔所说的“更重要的任务”,指的当然是海上寻宝的事。
    大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幽鼠突然指着远处,大声喊道:“你们看!那是不是那几个外国人?”
    我顺着幽鼠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树丛的缝隙,能隐约看到远处的仁增雪山。
    我们现在的位置,刚好在雪龙山和仁增雪山之间,算起来,也算是仁增雪山的山腰了。
    只见在仁增雪山的山坡上,几个人影正围在一块雪地旁边。其中一个人高举着双臂,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动着,像是在跳某种古怪的舞蹈。
    我定睛一看,那“跳舞”的,正是之前在飞机上遇到的那几个外国人中的一个。
    但那人并不是金发美女,而是那个高大的壮汉。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一个大男人,在这种地方,做这种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们怎么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钱豹也发现了那边的情况,疑惑地问,“那个手舞足蹈的家伙在干什么?”
    原本闷头整理背包的刁雨菲,听到我们的议论,也好奇地抬起头,朝远处张望。
    幽鼠猜测道:“会不会是冷了,活动活动?”
    “这大冷天的,谁会用这种方式活动筋骨?”我哭笑不得,随口反问了一句,也没指望他能回答。
    “那……难不成是在跳大神?”钱豹也加入了猜测的行列。
    潘叔叔一直盯着那边,眉头紧锁,脸色严肃:“他……可能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毕西次仁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他一拍大腿,大声说:“这是天祭神舞!很古老的一种仪式!我小时候见过村里的老人跳过,还跟着学了一点,不过学得不太像。”
    说着,毕西次仁还给我们比划了几下。虽然动作有些滑稽,但确实和雪山上那个外国人跳的有几分神似。
    “天祭神舞?”潘叔叔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用活人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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