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理要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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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的风极为萧瑟，让周鸿独自离开的乔子枫，也正独自走在这条宽阔的校道上。路边有灯，落下一圈熏黄的光。
    一圈熏黄，一段黑暗，再是一圈熏黄，一段黑暗，如此交替。
    爸爸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大门口，探头观望。那时候的人在等候时，还不会依靠玩手机来消磨时光。等候，便是认真的等候。
    他藏于一片昏暗之中，乔子枫走得近了，他便扬起手中的车钥匙：“走！回家了。”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隐约能够瞧见一群学生正走出来，他们的聊天声盘旋在空中，继而传出校门，时不时还会爆发几声笑声。他们看起来特别快乐。
    坐在副驾驶上，在车子从校门口疾驰而过时，望着窗外并不明朗的景色，乔子枫品尝到羡慕的滋味。
    如果……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就好了。那就能和他们走在一起，一起好奇他们比赛的流程，一起钦佩他们能够代表学校，一起哈哈大笑，一起走过黑暗。
    可她不是。
    *
    翌日中午。
    和沈琛南在秘密基地见面，睡了一觉，乔子枫已经将昨夜的悲伤抛之脑后，她笑嘻嘻地从书包里掏出辅导资料，向大神报告：“我写完了四分之一！”
    沈琛南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别过脸去，目光没有落在资料上。
    “怎么了？”乔子枫莫名。
    沈琛南没答话，他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垂在腿侧。情绪在酝酿。
    大神反常的沉默，叫乔子枫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等待。等待时倒是不忘思考，大神怎么了？为什么自己明明做完了还是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考试没考好？没考好是不是因为自己？
    半天，沈琛南终于开口，却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质问：“你昨晚为什么没等我？”
    嗯？乔子枫委屈。本来已全然忘却的情绪被重新唤醒，她骤然反击：“难道不是因为你当时被太多人围住了吗？我也想和你说说话啊，可是我能怎么办？把他们都推开，然后挤到你面前去吗？”
    一连串的反问，气焰高涨。
    虽说有理不在声高，但乔子枫一有理，嗓门也会不自觉随之增大。毕竟，气势很重要。
    如此一来，最大的好处莫过于——沈琛南被她吼懵了，僵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这短暂的争吵中，乔子枫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见大神震惊表情，乔子枫窃喜了两秒，又慌忙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
    大神是勤勤恳恳为她讲题的大神，大神只是问了一声，也没有明显的责备。而她居然对大神发火了？她是不想好了吗？
    与一闪而过的愤怒相比，现下更为猛烈涌来的情绪，是懊恼。
    “嗯。”沈琛南轻声道，“我知道了。”顿了顿，他继续：“对不起。”比起刚刚质问前的异常，眼下的道歉则显得过于平静。
    见状，乔子枫手足无措。大神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呢？真是叫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