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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7章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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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到好处的感知松动，恰到好处的气息外泄，恰到好处的畅通无阻。
 所有看似顺遂的巧合叠加在一起，便不再是机缘，而是精心布下的暗藏杀机。
 你与月落并肩前行，通道之内死寂沉沉。
 周遭阴诡压抑的环境，连素来聒噪好动的月落，都难得安静下来，敛了所有嬉闹心性。
 前行片刻，漫天飘忽的鬼火骤然一暗。
 脚下通路景象瞬息剧变。
 你早有戒备，无形冰障悄然覆在月落周身，同时目光扫彻四方，静待暗藏的杀局。
 果不其然，眼前白光骤闪。
 瞬息之间，你们已然脱离幽暗通道，落脚在一方密闭密室之内。
 双脚刚站稳脚跟，四面八方便涌来无数低沉低吼。
 一群面色惨白双目空洞的人形怪物，双眼空洞无神，形如傀儡，张牙舞爪朝着你们猛扑撕咬。
 这般景象，让你瞬间联想到地宫三公的生死行尸。
 可二者有着本质区别——你能清晰感知到，这些怪物体内残存鲜活生机，是活人而非死尸。
 你眸光微凝，指尖瞬时翻涌冰晶。
 寒气凝霜，碎冰化雨，正是你最为娴熟的大范围招式——碎冰化雨术。
 此招最擅围剿低阶群敌，尤其克制这种没有神智，不知抵挡寒气手段的活人肉身。
 扑面袭来的人形怪物果然不知闪避，任由细碎寒雨侵入脏腑，全然不运功化解寒气。
 不等这群怪物扑至身前，你便心念骤动，同时抬手捂住月落双眼。
 下一秒，渗入众人体内的极寒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万千细碎冰刃，自其气海丹田破体而出，化为血箭。
 凄厉破体之声接连响起，漫天血雾喷洒而出。
 所有活物尽数僵凝倒地，气脉尽碎，再无动静。
 眼前血腥一幕，你不愿让心性纯粹的月落直面，当即转身带她离去。
 可浓郁刺鼻的血腥气弥漫不散，月落纵然未见画面，也凭气息猜到方才发生之事，此时只觉反胃。
 噤若寒蝉。
 走出密室，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竟是一座绵延幽深的监牢。
 两侧无数牢门尽数敞开锁链垂落。
 好似方才那些扑杀你们的人形怪物，本就是关押在这监牢之中的囚徒，不知因何变故挣脱禁锢，袭杀于你。
 你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这些怪物，许是炼血分坛培育的傀儡，亦或是炼制人王蛊的蛊材。
 但你心中毫无波澜，更无半分负担。
 你此行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丧失神智。只懂本能扑杀的行尸傀儡。
 你要找的，是留存神智与你系出同源，神智极有可能出自楚家，修习内息武道的武者。
 至于这些人形怪物，若要怪，便只能怪他们沦为旁人棋子，沦为杀局炮灰。
 ...
 你心底清楚，方才的围剿，仅仅只是开胃前菜。
 那中年男子布下的杀局，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便被破去。
 可你并不知道的是，自己此刻能这般利落肃清敌众，实则是误打误撞，恰好克制了这批傀儡的短板。
 这类人形怪物不畏伤痛不惧生死，寻常攻势根本无法阻拦其冲锋，肉身伤势亦无法滞缓其行动。
 若是方才你选择近身缠斗，并非施展碎冰化雨，而是以同样擅长群攻的荡魔绝剑，必会陷入无解僵局。
 所幸你以寒气内侵，从内部摧碎气海根基，恰好命中这群傀儡的唯一罩门，方能一招制敌。
 而这监牢之中，再无杀机。
 ...
 你们一路深入地牢，不多时，一堵材质不明的厚重巨门，阻断前路。
 你轮番尝试各种手段强攻破解，却皆无法撼动大门分毫。
 可隔着厚重石门，你却能清晰感知到门后蛰伏着三道强横气息。
 单论气息雄浑程度，每一道都不输你此前遭遇的中年男子。
 但古怪的是，这三道气息忽隐忽现起伏不定，不似此地韬光养晦的镇守者，反倒像是受制于人的囚徒一般。
 就在你沉吟思索破局之法时，第四道微弱气息一闪而逝，让你眸光骤然一亮。
 这股气息你无比熟悉——正是你故土的内息武道！
 只是对方气息孱弱，似已身受重创。
 你心知，自己来得恰逢其时。
 可石门封锁前路无从开启，你一时间束手无策。
 但你笃定中年男子的算计不会如此轻易，此地必然藏有后手与玄机。
 既然强行破门无果，你索性佯装自语，故意开口试探：
 “阁下旁观许久，既已现身布局，何不出来一见？”
 身侧的月落满脸茫然，连忙转头四顾探查。
 这片监牢地形开阔一览无余，视线可及尽头，根本看不到半分人影。
 她满心疑惑，转头看向你，不懂你在与谁对话。
 而你这句试探，本就是刻意相诈。
 你并未捕捉到任何潜藏人影，只是直觉笃定，中年男子的后手必然藏于此地，绝不会轻易销声匿迹。
 对方既能瞒过你的感知蛰伏暗处，足见实力远超寻常修士。
 你方才强攻石门无果，对方必然已经摸清你的实力深浅。
 此刻故作高深毫无意义，索性适度放低姿态示敌以弱，引对方主动现身。
 你再度开口，语气坦然：
 “阁下有心邀我入局，如今我二人已然至此，有何说法，不妨现身明示。”
 可话音落下，回应你的并非监牢暗处的潜藏之人，而是厚重石门之后，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
 “不必白费力气了，十二年前，你们便演过这般劫狱戏码，如今旧事重提，是觉得老夫年迈，记性已然糊涂了吗？”
 闻声，你心头微动，隐隐猜测对方身份。
 但门后尚存三道未知的强横气息，你无法确定其余三人是镇守者还是同样被囚之人，故而没有贸然点破，继续从容问询：
 “前辈可否开门一见？”
 老者并未应答，直接将你晾在原地，沉默无声。
 三息过后，一道雄浑沉稳的中年声响自门后响起，带着几分讥讽不耐：
 “你们的伎俩，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我等若能打开此门，早便脱身离去，岂会困守此地？这般试探，太过拙劣。”
 你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从对方言语不难听出，炼血分坛之人，常年以劫狱施救等戏码演戏试探，愚弄门中囚徒，这般套路，早已被他们看穿看透。
 你当即话锋一转：
 “那敢问，若想从外部开启此门，该当如何？”
 “钥匙。”
 一道清冷简短的女声自门内传出，惜字如金。
 可不等你继续追问钥匙下落，对方已然闭口沉默，性情乖戾古怪。
 好似这门中囚徒，都有话只说一半便不理人的通病。
 良久死寂过后，第四道声音骤然响起。
 听音色稚嫩青涩，分明是半大孩童的声线，话语却带着四人之中最锋利的戾气与敌意。
 “滚！我们没空陪你们演戏！”
 四道声音尽数听过，你心中已然有了全盘判断。
 门后四人立场一致，同处困境，皆是被囚禁之人，并非此地镇守者。
 局势明朗，你索性不再迂回，开门见山：
 “在下有一事请教最先言语的前辈，若前辈据实相告，我二人即刻转身离去，绝不叨扰半分。”
 周遭再度陷入死寂。
 一旁的月落满脸新奇地打量着你。
 她从未见过你这般谦逊自持、以“在下”自称的模样，一时满眼好奇，静静等候下文。
 漫长的沉默过后，苍老沙哑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只吐出一字：
 “问。”
 得到应允，你眸光凝定，语出惊人：
 “前辈是否姓楚？所修是否为内息武道？可知荒墟之中，重返故土之法？”
 话音落定，你看不到的门后暗处，老者神色骤变，声音陡然紧绷：
 “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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