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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5章 双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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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未问她所见何人，了却何事。</P>
因为你在思考，接下来自己当去何处。</P>
但最终的结论，却是暂且留在此女身边。</P>
因为你并不打算立刻离开此地，返回楚家。</P>
其一，是出于对楚青城的相信，觉得没有自己在楚家，她也能游刃有余。</P>
毕竟此前轮回中，你并未随她回楚家，她却还是能够扫平障碍。</P>
其二，则是尚未取得玄阴草与九阳花，无法与楚家先天交易。</P>
其实无法交易还好，但你担心自己被对方看穿一些信息。</P>
倘若在对方眼中，你已是个没有利用价值之人，或许会改变当下局势。</P>
至于其三...</P>
无论是少女巧儿、傀儡老苏还是白衣女子，如今皆下落不明。</P>
但白衣女子失踪的时间点，要早于深渊间隙。</P>
你觉得，对方未必进入了地宫之中。</P>
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卫红衣此番要去见的人，就是此女。</P>
到时候你便能进一步探听情报，看看能否破解数对容貌相似之谜。</P>
...</P>
半日后，一行人车马驶出草原，进入谷地之中。</P>
而一路的人烟稀薄彻底不见，此处开始频繁出现村镇聚落。</P>
只是此地的风土人情，建筑样式，与你此前所见皆有不同。</P>
你心中推测，此地可能又是另外一处疆域。</P>
南灵、北玄、东阳三国你都已去过，所以此处或许便是最后一处西方疆域。</P>
你注意到，卫红衣以及其他七女，似乎与你一般，皆可餐风饮露，这一路上从未进食。</P>
虽然入夜之时，偶有休憩，但真正需要休憩的似乎并非她们，而是她们的坐骑。</P>
以至于沿路采买，也大多是草料，而且本地之人所用言语，并非四国通用语。</P>
你半个字也听不懂。</P>
若非有恃无恐，笃定卫红衣要害你根本不可能让你活着睁眼，怕是此时已要顾虑良多。</P>
“算算时间，今夜我们便能赶到。”</P>
卫红衣这一路上，极少与你攀谈，虽然她嘴上说自己离开地宫，已非镇西使，而是卫红衣。</P>
但却丝毫不见她当初以卫红衣的身份，与你初相识的姿态。</P>
不过想来也是，她如今身份已明，即便真心想要摒弃镇西使的身份，也非一时半刻可解。</P>
更何况，她若真是口说一次，便立即改头换面，在你眼中，反而更加需要防备。</P>
“嗯。”</P>
她不与你搭话，你倒也不会主动发问，算是某种心照不宣。</P>
但更为紧要的，则是你需要时间恢复耗损的寒气。</P>
这一路上，你已恢复了九成，但最后那一成，不知是何原因，始终无法痊愈。</P>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曾经修武道时，遭受严重内伤，虽自觉痊愈，但始终差了一丝隐患。</P>
隐患未除之前，便迟迟无法回到巅峰状态。</P>
可...</P>
你如今也算对医术有所涉猎，却全然看不出自己有何异常。</P>
内外感知数番，也未曾发觉自身有哪处损耗。</P>
但如今最后一成，迟迟无法恢复，倒是让你不禁思考，是否是与这寒气复苏之法有关。</P>
毕竟...</P>
此法来源于昆仑宫白先生之手，可这位白先生并非是什么前辈高人，其充其量只是外门弟子。</P>
例如他只有凌寒玄功前三层心法。</P>
但，这傀儡之法，却相对完整，你此前并未起疑。</P>
可如今却忍不住去想，白先生一个外门弟子，是如何获取到完整傀儡之法的。</P>
若是这寒气傀儡之法，本就存在纰漏，你又在纰漏的基础上，改良原本只能针对傀儡施展的寒气复苏之法。</P>
是否让这纰漏成为了致命的缺陷。</P>
而这一次耗损极大的复苏之法，恰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P>
“多想无益...”</P>
你按下心中所思，随后眉头微皱，觉得灵台一阵清明，像是偶有所得的顿悟一般。</P>
紧接着，你便注意到此前从未在意过的细节——这车厢之内，有一股淡淡地香气。</P>
你并不能确定，这香气是否影响了你的判断，但此刻却本能想要探寻其源。</P>
毕竟你已经在香气熏陶之下度过数日，如今才想到闭气，怕是晚了些。</P>
于是你发出几声轻嗅，引得卫红衣一阵注意。</P>
尤其是，你距离她有些近...</P>
“你这是做什么？”</P>
卫红衣与你相识虽然不久，但也多少对你有些了解。</P>
她虽不觉得，你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如今你忽然靠近，又无敌意，她实在有些不大适应。</P>
而你此时，也是确定了这香气的来源，目光落在卫红衣身上，尴尬轻咳一声：</P>
“这香气...”</P>
三字出口，你便退回到了原位。</P>
而卫红衣并不觉得你唐突，而是：</P>
“楚兄可是想起了当初密藏入口时的异香？”</P>
你原本未曾这般想过，可如今被对方如此提醒，不由得将两股香气联系到一起。</P>
随后眼神微变...</P>
因为你惊觉，这两股香气居然有所吻合，虽不是完全一样，但却...</P>
而卫红衣却呵呵一笑：</P>
“不错，当初的异香是我所设，那场伏杀，亦是我一手安排。”</P>
你疑惑地望向卫红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些。</P>
可你不知道，正是因为此时此事已无意义，所以卫红衣才会告知于你。</P>
不过是时间凑巧罢了，并无深层含义。</P>
“难怪，你与我们同行之后，便再不见行尸。这般说，你与生死公...”</P>
话音至此，便是一顿，因为你忽然想到血契之事。</P>
根据卫红衣所说，霸刀公麾下之人受血契约束，不可能背叛，所以卫红衣不可能提前...</P>
“不错，生死公麾下，确有与我合谋之人，但我本意是想祸水东引，没想到玄一会...”</P>
听了这话，你有了一项猜测，霸刀公的血契，是要立契之人不行违背义气良心之事。</P>
可若违约之人，内心当真觉得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军，这并非违背义气良心，而是忍辱负重。</P>
那...</P>
或许便是血契的破绽。</P>
不过如今你与卫红衣都是自由之身，这项迟来的信息，倒也显得不甚重要。</P>
毕竟你就算再回地宫，也不可能与霸刀公重新立契。</P>
...</P>
“到了。”</P>
明明你们交谈没有几句，明明时间好像过去了没有多久，但随着卫红衣一句话入耳..</P>
你抬头再望向窗外之时，却发现窗外已然入夜。</P>
何时，自己的时间感变得如此之差？</P>
何时，时间流逝如此之快？</P>
此时的你，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最终却归结于寒气未复之上。</P>
毕竟你打坐恢复寒气，时间经常不由自己把控，一睁眼过去半日也不是没有可能。</P>
车马停歇，你与卫红衣陆续走下马车，入眼的却是一处有些破败的院落。</P>
好似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住过。</P>
卫红衣推开院门，好似轻车熟路，入眼者，乃是一片药园。</P>
但其上采药，你这个对医术有所涉猎之人，却是一株都认不出。</P>
就在此时，一阵紫雾毫无征兆地自屋舍之内喷出，迅速朝你们蔓延而来。</P>
如此变化，就连卫红衣也始料未及，下意识便想要抓住长枪。</P>
然而...</P>
她似乎自地宫离开之后，你便再未见过她那柄长枪。</P>
此时她自当是抓空。</P>
无兵刃在手，荡不开雾气，卫红衣当机立断，退字出口的同时，抽身疾退。</P>
倒是你，有条不紊地化出一道有形冰障，尝试阻挡紫雾。</P>
却意外发现，这紫雾直接洞穿了你的冰障，可你却并未感应到冰障溃散。</P>
此刻你意识到，自己的防御，在这紫雾面前，如同无物。
你并未问她所见何人，了却何事。</P>
因为你在思考，接下来自己当去何处。</P>
但最终的结论，却是暂且留在此女身边。</P>
因为你并不打算立刻离开此地，返回楚家。</P>
其一，是出于对楚青城的相信，觉得没有自己在楚家，她也能游刃有余。</P>
毕竟此前轮回中，你并未随她回楚家，她却还是能够扫平障碍。</P>
其二，则是尚未取得玄阴草与九阳花，无法与楚家先天交易。</P>
其实无法交易还好，但你担心自己被对方看穿一些信息。</P>
倘若在对方眼中，你已是个没有利用价值之人，或许会改变当下局势。</P>
至于其三...</P>
无论是少女巧儿、傀儡老苏还是白衣女子，如今皆下落不明。</P>
但白衣女子失踪的时间点，要早于深渊间隙。</P>
你觉得，对方未必进入了地宫之中。</P>
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卫红衣此番要去见的人，就是此女。</P>
到时候你便能进一步探听情报，看看能否破解数对容貌相似之谜。</P>
...</P>
半日后，一行人车马驶出草原，进入谷地之中。</P>
而一路的人烟稀薄彻底不见，此处开始频繁出现村镇聚落。</P>
只是此地的风土人情，建筑样式，与你此前所见皆有不同。</P>
你心中推测，此地可能又是另外一处疆域。</P>
南灵、北玄、东阳三国你都已去过，所以此处或许便是最后一处西方疆域。</P>
你注意到，卫红衣以及其他七女，似乎与你一般，皆可餐风饮露，这一路上从未进食。</P>
虽然入夜之时，偶有休憩，但真正需要休憩的似乎并非她们，而是她们的坐骑。</P>
以至于沿路采买，也大多是草料，而且本地之人所用言语，并非四国通用语。</P>
你半个字也听不懂。</P>
若非有恃无恐，笃定卫红衣要害你根本不可能让你活着睁眼，怕是此时已要顾虑良多。</P>
“算算时间，今夜我们便能赶到。”</P>
卫红衣这一路上，极少与你攀谈，虽然她嘴上说自己离开地宫，已非镇西使，而是卫红衣。</P>
但却丝毫不见她当初以卫红衣的身份，与你初相识的姿态。</P>
不过想来也是，她如今身份已明，即便真心想要摒弃镇西使的身份，也非一时半刻可解。</P>
更何况，她若真是口说一次，便立即改头换面，在你眼中，反而更加需要防备。</P>
“嗯。”</P>
她不与你搭话，你倒也不会主动发问，算是某种心照不宣。</P>
但更为紧要的，则是你需要时间恢复耗损的寒气。</P>
这一路上，你已恢复了九成，但最后那一成，不知是何原因，始终无法痊愈。</P>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曾经修武道时，遭受严重内伤，虽自觉痊愈，但始终差了一丝隐患。</P>
隐患未除之前，便迟迟无法回到巅峰状态。</P>
可...</P>
你如今也算对医术有所涉猎，却全然看不出自己有何异常。</P>
内外感知数番，也未曾发觉自身有哪处损耗。</P>
但如今最后一成，迟迟无法恢复，倒是让你不禁思考，是否是与这寒气复苏之法有关。</P>
毕竟...</P>
此法来源于昆仑宫白先生之手，可这位白先生并非是什么前辈高人，其充其量只是外门弟子。</P>
例如他只有凌寒玄功前三层心法。</P>
但，这傀儡之法，却相对完整，你此前并未起疑。</P>
可如今却忍不住去想，白先生一个外门弟子，是如何获取到完整傀儡之法的。</P>
若是这寒气傀儡之法，本就存在纰漏，你又在纰漏的基础上，改良原本只能针对傀儡施展的寒气复苏之法。</P>
是否让这纰漏成为了致命的缺陷。</P>
而这一次耗损极大的复苏之法，恰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P>
“多想无益...”</P>
你按下心中所思，随后眉头微皱，觉得灵台一阵清明，像是偶有所得的顿悟一般。</P>
紧接着，你便注意到此前从未在意过的细节——这车厢之内，有一股淡淡地香气。</P>
你并不能确定，这香气是否影响了你的判断，但此刻却本能想要探寻其源。</P>
毕竟你已经在香气熏陶之下度过数日，如今才想到闭气，怕是晚了些。</P>
于是你发出几声轻嗅，引得卫红衣一阵注意。</P>
尤其是，你距离她有些近...</P>
“你这是做什么？”</P>
卫红衣与你相识虽然不久，但也多少对你有些了解。</P>
她虽不觉得，你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如今你忽然靠近，又无敌意，她实在有些不大适应。</P>
而你此时，也是确定了这香气的来源，目光落在卫红衣身上，尴尬轻咳一声：</P>
“这香气...”</P>
三字出口，你便退回到了原位。</P>
而卫红衣并不觉得你唐突，而是：</P>
“楚兄可是想起了当初密藏入口时的异香？”</P>
你原本未曾这般想过，可如今被对方如此提醒，不由得将两股香气联系到一起。</P>
随后眼神微变...</P>
因为你惊觉，这两股香气居然有所吻合，虽不是完全一样，但却...</P>
而卫红衣却呵呵一笑：</P>
“不错，当初的异香是我所设，那场伏杀，亦是我一手安排。”</P>
你疑惑地望向卫红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些。</P>
可你不知道，正是因为此时此事已无意义，所以卫红衣才会告知于你。</P>
不过是时间凑巧罢了，并无深层含义。</P>
“难怪，你与我们同行之后，便再不见行尸。这般说，你与生死公...”</P>
话音至此，便是一顿，因为你忽然想到血契之事。</P>
根据卫红衣所说，霸刀公麾下之人受血契约束，不可能背叛，所以卫红衣不可能提前...</P>
“不错，生死公麾下，确有与我合谋之人，但我本意是想祸水东引，没想到玄一会...”</P>
听了这话，你有了一项猜测，霸刀公的血契，是要立契之人不行违背义气良心之事。</P>
可若违约之人，内心当真觉得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军，这并非违背义气良心，而是忍辱负重。</P>
那...</P>
或许便是血契的破绽。</P>
不过如今你与卫红衣都是自由之身，这项迟来的信息，倒也显得不甚重要。</P>
毕竟你就算再回地宫，也不可能与霸刀公重新立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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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P>
明明你们交谈没有几句，明明时间好像过去了没有多久，但随着卫红衣一句话入耳..</P>
你抬头再望向窗外之时，却发现窗外已然入夜。</P>
何时，自己的时间感变得如此之差？</P>
何时，时间流逝如此之快？</P>
此时的你，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最终却归结于寒气未复之上。</P>
毕竟你打坐恢复寒气，时间经常不由自己把控，一睁眼过去半日也不是没有可能。</P>
车马停歇，你与卫红衣陆续走下马车，入眼的却是一处有些破败的院落。</P>
好似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住过。</P>
卫红衣推开院门，好似轻车熟路，入眼者，乃是一片药园。</P>
但其上采药，你这个对医术有所涉猎之人，却是一株都认不出。</P>
就在此时，一阵紫雾毫无征兆地自屋舍之内喷出，迅速朝你们蔓延而来。</P>
如此变化，就连卫红衣也始料未及，下意识便想要抓住长枪。</P>
然而...</P>
她似乎自地宫离开之后，你便再未见过她那柄长枪。</P>
此时她自当是抓空。</P>
无兵刃在手，荡不开雾气，卫红衣当机立断，退字出口的同时，抽身疾退。</P>
倒是你，有条不紊地化出一道有形冰障，尝试阻挡紫雾。</P>
却意外发现，这紫雾直接洞穿了你的冰障，可你却并未感应到冰障溃散。</P>
此刻你意识到，自己的防御，在这紫雾面前，如同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