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楔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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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没回答，再次探头看外面。
    她拉拽他的手腕，懊恼地追问：“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认真而急切的神情印在男人的眼中，突然想好好看看这个女人的面容，她的眉、她的眼、她高兴时笑得圆润的脸颊、她紧张时微微翘起的唇瓣。
    想看她脸上随时可能出现的表情，看她挤眉弄眼各种暗示，看她插科打诨耍嘴皮子，看她又叫又笑疯疯癫癫的举动，看她时而欢快时而郁闷惹人笑的样子……
    他笑了笑，镇定地说：“别担心，他们埋伏在周围。”如果说谎能够安抚她，他并不介意这么做。察觉到室外的动静，男人立刻戒备，低头对她说：“你留在这里。”
    她乖乖点头。
    “不要再乱跑，知道吗？”语气柔和却有不容拒绝的坚定，叫人没法违拗。
    “嗯。”
    他取下枪：“这个给你。”
    “不，你拿着。”她掏出之前顺手捡的枪，“我有这个。”
    男人眼中闪过疑惑之色，但眼下不容考虑太多，只好对叮嘱她：“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然后动身向外移。
    “等等。”
    他应声回头，承接上柔软而冰凉的唇瓣。
    吸纳到温软的少女气息，心中一荡，手抚上她的颈项迅速反客为主，越吻越烈。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在他清醒的时候。
    月华映衬下，这片刻安宁中的深情一吻，仿佛定格成亘古不朽的画卷，浑然天成，摄人心魄，一如世间最清澈的情感，只诉相思，不诉离伤。
    缠绵过后，唇瓣分离。两人四目相对，他依旧轻轻摩挲着她的颈项，眼神深邃而沉定，不偏不倚地看着她。
    她被看得心慌，羞涩得舔咬着下唇，很混乱地说了句：“我，我们互相鼓励一下。”
    他脸上勾起好看的弧线。
    好看，他笑起来总是那么好看，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鼻子一酸：“谢谢你来救我。”
    他竟似宠溺地回应：“别怕，我很快就带你回家。”声音那样轻柔，酥麻入骨极为动情，听得她胸中酸胀，几欲落泪。
    他一离开，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墙角，强装出来的无恙被剧烈的疼痛淹没，冷汗一点点从毛孔渗出，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连呼吸也跟着弱了。
    回想过去种种，眼泪划过双颊。
    请原谅我……
    原谅我对你的欺骗。
    原谅我……
    不爱你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