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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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时分，小区入口处的坡上总会出现一个卖小吃的阿姨。
    装小吃的深蓝色的推车靠着社区公园的铁栏，她不时用悠长的声调吆喝几句：“凉粉——豆腐花——三元一碗!”
    她的豆腐花水水嫩嫩，甘甜的豆香远远就闻得见;她的凉粉入口爽滑，咬下去很有弹性，带着股淡淡的花香。我赞不绝口，她非常开心，得意地说：“那是我秘制的糖水，香是桂花香，其他人可做不出来喔!”
    她的豆花、凉粉，配上秘制的糖水堪称一绝，很受大家青睐，我时常去买。
    很快我们就熟了。记有一次她和我打招呼，“你上六年级了吧?”我笑笑，“我才三年级。”“哇，都这么高了!”她很惊奇。我很不好意思，赶紧给了钱就走。她的笑容非常有亲和力，我还记得她直起身，用围裙揩着手在铁栏边看着我的背影笑的样子。
    那几年每次经过她卖小吃的地方我都会停下来，吃碗豆花或凉粉，简单聊几句。和她聊上几句，感觉很心安。
    上初中后我们不再住那个小区。我还时常想起她，想起她在社区公园的铁围栏前，用围裙揩揩手，递过一碗豆花或者凉粉，她的笑容是那么柔和，和我们讲话像对待自家的孩子。想起她来，空气中也像飘过一丝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秘制糖水的味道。
    有时候，有的人，没有早一点，也没有晚一点，就遇到了。只简单地问声：“你上六年级了吧?”也没有回答太多，只说“我才三年级”，就记下了，那也没什么，总会在不经意的某一天，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成告别。
    有一天我不记得要办什么事，经过那条路，那个坡还是老样子，只觉缺少了点什么。突然一辆深蓝有些斑驳的小推车撞入眼帘，还是那个身影，正弯着腰给人打凉粉。
    她应该忘了我吧。或许，她对每一个孩子都一样，孩子再小，买她的小吃也算是客人，我只是她无数客人里的一个，又几年没见了。
    “我要一碗凉粉!”我说，已经不是小学三年级或者六年级的声音，也不再是那个时候的我。
    她打了一碗凉粉，抬起头，目光刚好和我相对，我想不会有久别重逢的惊喜，轻轻把头低向地面。
    “是你呀，好久不见!你们去哪儿了。”她把碗放在车沿上，像孩子般手舞足蹈，冲动地想抱住我的样子，又急忙把手收回去，在围裙上揩揩，满脸放光地笑着。
    “你还记得我!”我内心激动不已，像是这一天期待已久。
    “当然，怎么会忘了呢?你那么乖巧，那么可爱。长这么大了，还是那个纯真的模样!”她说。
    我不由地张开手臂拥抱她，她在我面前显得身材很小，却很有力量，坚决推开我。
    “我身上很脏，做豆花凉粉，常常一身水一身汗的。”
    我不介意，还是拥抱了她，她也就大大方方接受了，这时的她乐得像个孩子。
    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忙碌得忘记了风的冷暖，常常忽略人间的简单美。有一些简单的情感，人和人，不一定轰轰烈烈，有时浅浅的相遇亦深觉美好，简简单单一个问候，一个笑脸，人与人就跨过年龄、职业的界限，变得近了。
    我很少再回那个小区，时常在独处的时候，空气中似乎飘来淡淡桂花香，那是她的秘方，让我久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