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小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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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扯皮划拳，转而又吟诗作对，霍青时还真是谁也没落下，两边照顾了一个周全。唯独陆闲，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过话，一直饮酒，面无表情。
    虽说陆闲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个形象吧，但是这一年过去，陆闲和霍青时正经熟络起来，也不再是一开始的冰块脸。今日这友人小聚的好时候，他却一个人喝闷酒，是什么道理？
    可霍青时也没问，正如陆闲有时候不问她一样，他俩之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说是信任也不为过，他俩总是相信，自己会是对方坦诚倾诉的第一人，若是对方没说，那就说明对方还没想好怎么说。
    柳深塘喝多了，又长长叹气，开始说遂国各地的问题。自从他正儿八经上了朝堂做了官，接触到更多的政事之后，他酒后评析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花满堂打了一个哈哈，扛起柳深塘：“今儿确实有点多了，我送柳兄回家，改日再约。”说完，便一个轻功起跳，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霍青时看着微微泛黄的天际，失笑：“就这？还说喝个痛快呢，这酒量还真是一个不如一个。”转而又看陆闲，“三哥，你今儿可海量，我再添点儿下酒菜？”
    “郡守之事，有眉目了。”陆闲不接她话，直截了当道。
    “怎么回事？”霍青时也正经起来，问。
    “你还记得你要我查一查陇西郡有多久没有过京城校场和国子监学子吗？”陆闲缓缓道来，“我查了。”
    霍青时记得这事儿，她当时说这话，气话的成分更多一些，却没想到陆闲真的在查。
    “如你所料，几十年来，陇西郡都没有出过京城校场和国子监学子，更不用说朝廷命官。”陆闲说这话之时，眸底一抹痛意难掩。那陇西郡的百姓又何尝不是他陆闲的百姓？他当日淡淡一句杀掉便是，却没能感同身受当年那郡守，如今的马郡丞，以及霍青时所思。到底是朝廷辜负了百姓更多些。
    “但是。”陆闲顿了顿，神色如常，“几十年前，和郡守出现的时间吻合，曾有过一位国子监学生，出身陇右。那学生天资聪颖，一来京城就受到重视。算起来，他还与叶太傅同窗过，算是我的师叔。”
    霍青时点头，静等陆闲继续说。
    陆闲喝了口酒：“原本那位师叔会受到重用，可是他却选择了周游列国，最后在顺国定居。顺国先帝非常看重他，几次三番亲自拜访，视他为肱骨之臣。最后……拜他为相爷。”
    “他是顺国前相！”霍青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顺国前相竟然是遂国人？还出身陇右？怪不得他颁布的多项政策都与遂国相仿，原来是当真在遂国京城学过。可后来他又为何一直攻击遂国？发动不少遂国和顺国之间的战争呢？
    “青时，关键不在这儿。”陆闲沉声道，“这里的时间倒都能对得上，可是郡守的时间是对不上的。他的出现和消失毫无痕迹，能做到完全没有痕迹的，要么是平凡人，可郡守不符合，要么，就是很有能力的人，有能力到让人无法把他和那个人联系起来。”
    “顺着这个思路，我发现，真的有一个人的时间线能和郡守对上。”陆闲看着霍青时，“天机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