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慈女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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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声厉喝，一道雍容身影拄着龙头拐杖缓步走了进来。
    老夫人眉目涔冷，嗤笑一声，“荣王好大的气势！”
    荣王愕然，擎在半空的手落下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这老太婆不是和这贱人断了母女情分，这会怎么来了？
    荣王百思不得其解，但心底也怵这位镇国将军夫人，努力半天才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老夫人，你怎么来了？”
    老夫人冷哼，“我若是不来，竟不知道荣王竟做出这样宠妾灭妻的腌臜事，也难怪秀儿和绾绾被你扔在白马寺十几年不闻不问，你倒逍遥自在。”
    荣王哪里还敢回话，低下头，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在镇国将军府面前，他哪怕是个王爷也素来只有伏低做小的份。
    当年好容易哄得荣王妃和将军府断了交情，他才放开了胆子，如今怎么……
    荣王不敢开口，眼见着老夫人咄咄逼人，温婉言连忙开口辩白，“老夫人，妾身并非有意，只是见王爷等绾绾等得心焦，这才……”
    “麻姑，掌嘴！”
    温婉言听到老夫人吐出这几字，错愕的瞪大了眼，来不及说什么，一个耳刮子已经到了嘴边。
    她口角裂开，粉面高肿，颤巍巍险些跌在地上。
    老夫人不说话，麻姑的手不停，温婉言的泪水终是止不住的汹涌，跪在地上，脸麻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荣王到底心疼，上前制止，“老夫人，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婉言到底是荣王侧妃！”
    老夫人淡淡反问， “你又怎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你女儿，她平生第一次见自己亲生父亲，你倒不怕吓着她？”
    荣王扶着歪在自己怀里的侧妃，心里又痛又恨，“已过午时，她做女儿的平白叫本王等了多久？本王不过尽教导之责！“
    “绾绾在陪我念经，这才耽搁了，”老夫人牵起苏青绾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还不让我陪着你过来，若是我当真听你的，你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苏青绾敛下眉眼，低声里带了几分委屈，“绾绾总想着父亲还是疼我的。”
    她说得这样可怜，即便是荣王也不免心里一刺，怒气淡了，就多了几分怜悯。
    只是这种感情淡如轻烟，一吹也就散了，再就是权衡利弊。
    他缓和了语气，对着苏青绾，也对着荣王妃开口，“昨日是本王安排不周，险些叫你们羊入虎口，只是到底是我荣王府的正妃和嫡女，总住在将军府也不成样子，本王今日来接你们回去，往后必定好好待你们。”
    坐在下首的荣王妃略有动容，唯独苏青绾看的透彻。
    她脚步不动，脸上露出几分怅然，“女儿恐命格相克危及王府，故而不敢随父王回去，还请父王再将女儿送回白马寺吧。”
    荣王气得不想说话。
    倒是温婉言觑向苏青绾，心中犹疑，这丫头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故意的。
    温婉言想说话，苦于脸上的伤叫她说不出话，此刻……
    荣王却已经开口，“迎回秀儿和绾绾之前，已经请了钦天监正夜观星象，绾绾十五年潜心佛法压住命格煞气，往后荣王府上下平安。”
    此话一出，苏青绾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微弯的眉眼对上盯着她的温婉言，仿若未察觉对方眼底的毒，“那真是太好了，你说呢，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