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将自己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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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女儿今年研究生毕业，我女婿和她……我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两个人是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同学，后来又一起读了研究生。研一的时候，他们就先把结婚证打了，还没办酒席，马上要毕业了，准备一起去燕城打拼。我说我不和他们一起去，他们非要带上我一起。”
    这该是一件多么让人自豪的事，在诸多子女抛弃老人的社会新闻冲击下，秦阿姨的女儿女婿能够愿意给予她很多甚至是超出一般水平的陪伴。
    乔子枫猜测，她必然不是第一个听到这段故事的人，秦阿姨必然已向无数人说过这段话。
    幸福在一次一次秀出来的过程中，不断地复习加强，继而让自己更加沉浸在幸福的蜜浆当中。
    “真是没办法，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要感谢谁，就感谢老天爷送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女儿。想她还小的时候，我一个人拉扯她，最难的时候，我都想去死，却没想到，不但熬过来了，还这么好，真是特别好……”
    像是要把自己掏空一般，不停歇地拿出自己过去的经历。
    许是未曾接触过此种故事，又许是小说作者对生活的好奇心驱使，乔子枫听得津津有味，将秦阿姨过去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尽收耳底。
    直到沈琛南打来电话，问她从家出发没有。
    他在等她一起吃午饭。
    “我要出门了。不好意思啊，阿姨。”
    “不不不，是我不好意思，我和你都说了些什么？是我说太多了。你和小沈要好好的。”起身到门口，秦阿姨仍在念叨。这是她和乔子枫相识后，说话最多的一次。
    乔子枫温和打趣：“还有两次打扫呢？阿姨你也不打算来了吗？”
    秦阿姨方才意识到这不是最后的告别，连连道：“对对对。”
    去学校找沈琛南，乔子枫难得地踩了双高跟鞋。被闷得太久，她仿佛听到了鞋子的哭声。她的良心告诉她：对待鞋子，要雨露均沾！
    在建筑院楼下，她同赵婉灵偶遇。之前向孔志了解过，赵婉灵是中文系的，乔子枫是不太明白，一个中文系的为什么总往建筑系跑？
    难道是要用搭楼的方式来搞创作？
    只瞄了眼赵婉灵，乔子枫匆匆收回视线，与她自觉隔开两米距离，平行而走。
    进门，免不了要走得近一些，乔子枫特地放慢脚步，没成想，那赵婉灵同样也放慢脚步。
    “乔同学。”赵婉灵陡然出声。
    由于在那个当下，方圆十米，再无他人，只她们俩，且前几分钟都是极度的安静，以至于突如其来的动静叫乔子枫吓了一跳，“啊？”
    “啊！”她偏头看着赵婉灵，脚步不停，结果直直撞到门框上。
    比起疼痛感，她脑中第一想法是：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你没事吧？”赵婉灵话语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乔子枫捂着额头，简单揉了揉，遂直起腰板，故作镇定：“怎么了？”泪花还在眼眶里闪动，整个人瞧起来既心酸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