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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第三百八十九章 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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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初忽然想起老柯儿子之前传过来的照片，戴小军手下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戴棒球帽的年轻男人。
她没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出租车停靠点排了一排车，司机们站在车边抽烟。她走到队伍最后面，前面还有三个人在等。
她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余光扫了眼周围。
没有可疑的人。
至少现在没有。
前面的人上车了，轮到她的时候，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挺和气。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政通路公交站。”
司机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
“政通路啊，那边挺偏的，你去那干啥？”
叶时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找朋友。”
司机没再问。车子驶出停靠点，拐上主路，窗外的景色开始往后退。省城的街道比南城宽，两边的楼也高，但早高峰堵得厉害，车子走走停停。
她看了眼手表。
八点二十八分。
还有三十二分钟。
她拿出手机，给刘远发了条消息。
“我从侧门进去，你帮我盯着正门那边。”
刘远很快回了。
“行。”
车子又堵了会，终于上了高架，速度快了起来。司机打开收音机，里面播着早间新闻。她没听，脑子里在想一会进去之后怎么说。
程建华昨晚说，调查组的人会问她，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想好了。
因为我爸把路拆成了碎片，我花了这些天才拼起来。
因为我现在才找到门。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一条小路。两边的楼矮了下来，有些老旧的单位大院，围墙斑驳，爬满了藤蔓。
“前面就是政通路了。”
司机指了指前方。
叶时初抬头看去。
路口有个公交站牌，站牌下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环卫工制服的大爷正在扫地。
“停这吧。”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她扫码付了钱，下车。
八点四十三分。
还有十七分钟。
她站在路口，看了眼周围。
政通路是条窄路，两边都是矮楼，路面有点破，坑坑洼洼的。路口往里走大概两百米，能看到一个灰色的大院，围墙很高，墙上还有铁丝网。
那应该就是之前调查时候提到的大院了。
她顺着人行道往前走，走得不快。
路过一个早餐铺，老板正在收摊，桌上还有几个剩下的包子。她没停，继续往前。
走到大院东侧的时候，她看到了陆战野说的那条小路。路口没有门卫，只有一个摄像头对着路口。她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拐进去。
小路很窄，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是大院的围墙和几栋老楼，路面铺的是旧水泥砖，有些地方已经裂了。
她走了大概五十米，看到前面有个铁门，门边上有个刷卡机。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停下脚步，站在门外五米的地方，靠在墙边。
等。
等有人出来或者进去的时候，她跟着进去。
手机又震了。
刘远。
“正门那辆车还在，没动。”
叶时初松了口气。她回了一个字。
“好。”
八点四十九分。
铁门里的说话声停了，有脚步声传出来。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推开门走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边走边打电话。
她等他走远了，快步走到门口。
门还没关上，她伸手拉住门把手，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子，停了几辆车，院子尽头有条走廊，走廊两边是几栋灰色的楼。她顺着走廊往北走，走到尽头，看到一个标着“办公区”的指示牌。
她深吸了口气，拐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她走了大概二十米，看到前面有个门，门上挂着牌子，写着“专项审计调查组”。
她停下脚步，看了眼手表。
八点五十六分。
还有四分钟。
她站在门口，手指在口袋里摸到那张证据清单。
手心有点出汗。
门里传来说话声，有人在开会，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来气氛挺严肃。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里的说话声停了。
过了两秒，有人说了一句。
“进来。”
叶时初推开门。
门轴发出很轻的响声，她走进去。
房间不大，三十平左右，靠墙摆了两排档案柜，中间放了张长桌，桌边坐着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都穿着深色的制服，桌上摆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说话的是坐在中间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有些白了，眼镜架在鼻梁上。正抬头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意思。
叶时初站在门口，手指在口袋里摸到那张证据清单。
她深吸了口气，开口。
“您好，我叫叶时初，是来递交举报材料的。”
中间那个男人看了她几秒，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
“坐吧。”
叶时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她把外套拉链拉下来一点，手心有点出汗，在膝盖上蹭了一下。
那个男人拿起桌上的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着她。
“我是调查组负责人陈立行，这两位是我的同事。你说你要递交举报材料，是关于什么的？”
叶时初看着他。
想起程建华昨晚说的话，这个人是去年从上面监管部门下来的，在省里没有根基，不吃本地这套。如果你手里真有硬东西，给他，他接得住。
她把手伸进内袋，拿出那张折得有点皱的证据清单，放在桌上，推过去。
“一九九八年洪都钢厂事故，涉及人命和利益链的案子。我爸当年是负责验收的工程师，他留下了全套证据，我现在把它们整理出来了。”
陈立行拿起那张清单，看了眼，然后递给旁边的女同事。
女同事接过去，低头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立行看着叶时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爸是叶建国？”
叶时初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点点头。
“对，叶建国是我爸。”
陈立行没说话，他转过头看了眼旁边那个年轻点的男同事。
男同事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翻了几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走回来放在桌上。
叶时初忽然想起老柯儿子之前传过来的照片，戴小军手下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戴棒球帽的年轻男人。
她没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出租车停靠点排了一排车，司机们站在车边抽烟。她走到队伍最后面，前面还有三个人在等。
她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余光扫了眼周围。
没有可疑的人。
至少现在没有。
前面的人上车了，轮到她的时候，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挺和气。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政通路公交站。”
司机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
“政通路啊，那边挺偏的，你去那干啥？”
叶时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找朋友。”
司机没再问。车子驶出停靠点，拐上主路，窗外的景色开始往后退。省城的街道比南城宽，两边的楼也高，但早高峰堵得厉害，车子走走停停。
她看了眼手表。
八点二十八分。
还有三十二分钟。
她拿出手机，给刘远发了条消息。
“我从侧门进去，你帮我盯着正门那边。”
刘远很快回了。
“行。”
车子又堵了会，终于上了高架，速度快了起来。司机打开收音机，里面播着早间新闻。她没听，脑子里在想一会进去之后怎么说。
程建华昨晚说，调查组的人会问她，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想好了。
因为我爸把路拆成了碎片，我花了这些天才拼起来。
因为我现在才找到门。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一条小路。两边的楼矮了下来，有些老旧的单位大院，围墙斑驳，爬满了藤蔓。
“前面就是政通路了。”
司机指了指前方。
叶时初抬头看去。
路口有个公交站牌，站牌下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环卫工制服的大爷正在扫地。
“停这吧。”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她扫码付了钱，下车。
八点四十三分。
还有十七分钟。
她站在路口，看了眼周围。
政通路是条窄路，两边都是矮楼，路面有点破，坑坑洼洼的。路口往里走大概两百米，能看到一个灰色的大院，围墙很高，墙上还有铁丝网。
那应该就是之前调查时候提到的大院了。
她顺着人行道往前走，走得不快。
路过一个早餐铺，老板正在收摊，桌上还有几个剩下的包子。她没停，继续往前。
走到大院东侧的时候，她看到了陆战野说的那条小路。路口没有门卫，只有一个摄像头对着路口。她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拐进去。
小路很窄，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是大院的围墙和几栋老楼，路面铺的是旧水泥砖，有些地方已经裂了。
她走了大概五十米，看到前面有个铁门，门边上有个刷卡机。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停下脚步，站在门外五米的地方，靠在墙边。
等。
等有人出来或者进去的时候，她跟着进去。
手机又震了。
刘远。
“正门那辆车还在，没动。”
叶时初松了口气。她回了一个字。
“好。”
八点四十九分。
铁门里的说话声停了，有脚步声传出来。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推开门走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边走边打电话。
她等他走远了，快步走到门口。
门还没关上，她伸手拉住门把手，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子，停了几辆车，院子尽头有条走廊，走廊两边是几栋灰色的楼。她顺着走廊往北走，走到尽头，看到一个标着“办公区”的指示牌。
她深吸了口气，拐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她走了大概二十米，看到前面有个门，门上挂着牌子，写着“专项审计调查组”。
她停下脚步，看了眼手表。
八点五十六分。
还有四分钟。
她站在门口，手指在口袋里摸到那张证据清单。
手心有点出汗。
门里传来说话声，有人在开会，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来气氛挺严肃。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里的说话声停了。
过了两秒，有人说了一句。
“进来。”
叶时初推开门。
门轴发出很轻的响声，她走进去。
房间不大，三十平左右，靠墙摆了两排档案柜，中间放了张长桌，桌边坐着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都穿着深色的制服，桌上摆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说话的是坐在中间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有些白了，眼镜架在鼻梁上。正抬头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意思。
叶时初站在门口，手指在口袋里摸到那张证据清单。
她深吸了口气，开口。
“您好，我叫叶时初，是来递交举报材料的。”
中间那个男人看了她几秒，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
“坐吧。”
叶时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她把外套拉链拉下来一点，手心有点出汗，在膝盖上蹭了一下。
那个男人拿起桌上的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着她。
“我是调查组负责人陈立行，这两位是我的同事。你说你要递交举报材料，是关于什么的？”
叶时初看着他。
想起程建华昨晚说的话，这个人是去年从上面监管部门下来的，在省里没有根基，不吃本地这套。如果你手里真有硬东西，给他，他接得住。
她把手伸进内袋，拿出那张折得有点皱的证据清单，放在桌上，推过去。
“一九九八年洪都钢厂事故，涉及人命和利益链的案子。我爸当年是负责验收的工程师，他留下了全套证据，我现在把它们整理出来了。”
陈立行拿起那张清单，看了眼，然后递给旁边的女同事。
女同事接过去，低头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立行看着叶时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爸是叶建国？”
叶时初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点点头。
“对，叶建国是我爸。”
陈立行没说话，他转过头看了眼旁边那个年轻点的男同事。
男同事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翻了几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走回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