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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祁晏辞的病例,触目惊心(第1/2页)
时夏禾抿了抿唇,有些自责地垂下头。
纪枫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档案,递到她面前。
“另外,这是先生的病例,你拿着吧。”
时夏禾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叠档案。
“给我的?”
她之前想尽办法打听祁晏辞的病情,纪枫防她像防贼一样,连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可现在,他居然把这么私密的病例直接交给了她。
“先生既然留下了你,就说明你的药膳确实有用。以后,你就看着这份病例,继续给他调理身体吧。”
纪枫站起身,叹了口气,“不过,时小姐,我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先生的底线,你碰不起。”
交代完这几句,纪枫便转身离开了公寓。
时夏禾抱着那叠厚厚的病例,走到餐桌旁。
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早就已经凉透了。
黑卡和她写的那张字条也还静静地躺在旁边。
时夏禾脸有些热,赶紧把便签揉了扔进垃圾桶,又把黑卡收好。
这才深吸一口气,翻开手中的病例。
只是粗略地看了几眼,她的心跳就漏了半拍。
病例上的记录,详细得让人触目惊心。
祁晏辞在八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双目失明。
直到十二岁,他才通过高风险的手术勉强恢复了视力。
但那场意外留下的阴影太深,导致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并伴随着间歇性失明。
如今已经三十岁的他,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辗转了三十五个国家。
他做过无数次手术,尝试过各种顶尖的医疗手段,却始终无法根治。
时夏禾眉头拧在了一起。
原来,他那个所谓的“间歇性失明”,根本不是简单的生理病变,而是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心理折磨。
难怪他脾气那么差,难怪他总是那么防备别人。
时夏禾看着桌上冷掉的饭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她把病例妥帖地收好,然后把桌上的饭菜端进厨房,重新热了一遍。
做好这一切,她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先生,出来吃饭吧。”
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时夏禾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又转过身去敲卧室的门。
“先生?”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心里有些慌,担心他是不是又突然失明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她咬了咬牙,伸手握住卧室的门把手,正准备拧开。
“咔哒。”
旁边的书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祁晏辞站在门内,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的脸色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黑眸里翻涌着暴风雨般的阴鸷。
盯着她握在卧室门把手上的手,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要干什么?”
时夏禾吓了一跳,触电般地缩回手。
“没有……我就是想喊您吃饭。”
“我不饿。”
祁晏辞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砰”的一声,门在时夏禾面前无情地合上。
时夏禾的心头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她看着紧闭的木门,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的心思,她实在太难揣摩了。
好像无论她怎么做,都永远无法让他满意。
折腾了一下午,时夏禾自己也饿了。
她没再继续在门外死磕,自己去餐厅快速地吃完了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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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后,她看着厨房里剩下的食材,想了想,还是重新起锅,专门给祁晏辞做了一份温补的药膳汤面。
面条很清淡,但香气扑鼻,最适合胃口不好又心思沉重的人。
她把面条端在托盘里,再次走到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被拉开。
祁晏辞站在门后,眉眼间写满了不耐烦和燥意。
“还有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时夏禾咽了口唾沫,还是鼓起勇气把托盘往前送了送。
“您需要吃点东西,不然身体扛不住的。”
祁晏辞垂眸,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
白皙的面条上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片嫩绿的菜叶,还有浓郁的药膳香气直直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的胃确实在隐隐作痛,这股香味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
祁晏辞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来,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时夏禾心里一喜,赶紧端着托盘跟在他身后,快步走向餐厅。
祁晏辞坐在餐桌前,姿态矜贵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筷子碰到瓷碗的轻微声响。
时夏禾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绞着衣角。
“对不起。”
她小声开口。
祁晏辞吃面的动作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次……只要您不赶我走,我绝对不会再主动离开了。”
她认真地保证道。
祁晏辞终于停下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难测,看得时夏禾心里直发毛。
“中医,跟谁学的?”他突然问。
“跟我爷爷学的,不过我爷爷已经离世了。”时夏禾老老实实地回答。
“学了多少年?”祁晏辞眉头微微皱起。
“应该有二十年了吧。”
时夏禾想了想,眼神有些怅惘。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每天跟着爷爷辨药、背歌诀。”
“爷爷临终前交代过我,中医学无止境,让我一定不能荒废,所以这些年我一天都没间断过。”
她没说的是,她这么拼命地学医,不仅仅是为了继承爷爷的衣钵。
更是为了给爷爷,给父亲和母亲讨回公道。
她要让中医协会那帮道貌岸然的害虫,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现在的她太弱小了,只有不断积攒实力,进入正规的医疗机构,她才有机会拿到当年他们陷害爷爷的罪证。
“既然学了二十年,”祁晏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为什么没能考下资格证?”
听到这个问题,时夏禾的脸色白了白。
她抿紧了唇瓣,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我的个人原因。”
“祁先生,我不过问您的私人问题,我也希望,您能不要过问我的私人问题。”
“当然,我向您保证,我的私事绝对不会影响到您的生活。”
祁晏辞没有立刻说话。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肉,看透她的灵魂。
时夏禾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里满是倔强和清醒。
过了好一会儿,祁晏辞才收回视线。
他没再说什么,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往健身房的方向走去。
时夏禾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赶她,也没有再问。
应该算是过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