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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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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妮妹子，跟我走，别卖你那荠荠菜了。”
秦峰叫住贾春妮。
那点荠荠菜，顶多卖个几分钱，还要冒着被抓的风险。
秦峰可不希望贾春妮再出事。
贾春妮舍不得。
那可是她挨冻受冷，好不容易从雪窝子刨出的荠荠菜，不卖掉的话，她觉得亏得慌。
“你那三瓜两枣的有啥可折腾的，你的野菜我买了，不过得等我把我背篓里的东西卖了再给你钱。”
“峰哥，你别开玩笑啦，我可不会收你钱。”
“我没开玩笑，跟我走吧。”
秦峰带着贾春妮，往集市外的黑市走去。
在物资稀缺、按量供应的年代，黑市里面藏着大部分老百姓的无奈和生计。
这里不仅能买到各种宝贵的粮票、布票等等生活必需的物资票，还有各种私下交易的摊位，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也有卖的。
秦峰来到黑市的巷子，寻找收药材的摊位，准备把狼骨和狼肉卖掉。
收药材的摊位不多，收狼骨的更少。
因为狼骨属于管制药材，一般人收了没地方卖，主要是供销社的人在偷偷收。
秦峰带着贾春妮，经过打听，在巷子深处找到了一个叫蒋兴国的人。
这是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的中年人，据说是供销社的会计，秦峰找到他时，他正鼻孔朝天地靠在一辆自行车的座椅上，十分引人注意。
在全国上下吃不饱饭的年代，能蹬自行车的绝对是有钱人，跟90年代开小汽车的那帮人一样体面。
秦峰注意到蒋兴国脚边放了一个小木牌，上面用红漆写了三个字“收药材”。
“收狼骨吗？”
秦峰走过去问。
蒋兴国架子很足，先抬了抬眼镜，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秦峰和他旁边的贾春妮，慢悠悠问道：“你有狼骨？”
“有。”
秦峰直接放下背篓，将狼骨掏了几块出来给蒋兴国看。
“腿骨、肋骨、爪骨都有，你能全收了吗？”
“我先瞅瞅。”
蒋兴国抓出一块狼骨头，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撇了撇嘴，说道：“价格不高啊，每公斤我只能给你8块钱。”
“8块一公斤！”
一旁的贾春妮听到这个，惊讶地张开小嘴。
她大概估摸了下，秦峰带来的狼骨头，起码有个二十公斤重，换算下来也就是价值160块钱。
160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
在农村人均每天2毛钱收入的水平下，一年最多也就挣个十多块钱。
贾春妮跟她奶奶相依为命，这些年节衣缩食，甚至连一块钱都没能存下来。
她根本无法想象这是多大一笔巨款。
相比于贾春妮的吃惊，秦峰则淡定很多。
要是不挣钱，他也不会打猎了。
“再加一点钱呗？”
贾春妮不愧胆子大，别人会被狼骨的价值吓傻，她却已经想到了跟蒋兴国讨价还价，说道：“这些狼骨都是新鲜的，你瞧，还带着血丝呢。”
蒋兴国见贾春妮是个小丫头片子，不屑地撇嘴道：“新鲜有个屁用，这是做药材的，又不是拿回去炖汤的，再新鲜也得磨成粉。”
贾春妮闻言，只好看向秦峰，问道：“峰哥，这价格成吗？”
秦峰也拿不太准。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在黑市上卖狼骨。
“我还有些狼肉，也能做药材，你要不要也收了？”
秦峰决定再问问狼肉的价格。
他是知道狼肉的，因为药用价值不高，也不好吃，所以会比猪肉便宜不少。
蒋兴国问秦峰有多少狼肉。
秦峰说大概有个二十斤左右。
蒋兴国估摸了一番，报了个6块钱的价格，要把狼肉打包。
这价格，与秦峰心中的价格差距不大。
由此秦峰推断，蒋兴国就算在狼骨上面压了价，应该压得也不狠。
退一步讲。
就算蒋兴国压价，他也没办法。
这地头上，只有供销社能收狼骨，得看人家脸色。
秦峰也懒得计较过多，便决定跟蒋兴国交易。
“这就对喽！”
蒋兴国把狼肉和狼骨抱在那块黑布里，掏了厚厚一沓票子出来，数了166块钱给秦峰。
“我这里还有两张狼皮，要吗？”
秦峰又掏出狼皮。
蒋兴国只瞅了一眼，直接报价18块钱一张。
这价格比正常价格稍稍低了2块钱，蒋兴国的理由是狼皮上有枪眼儿。
“也行。”
秦峰直接点头同意。
大头生意都做了，他也不在乎那一块、两块的。
将两张狼皮卖给蒋兴国以后，背篓就空了，但秦峰的裤腰带却充实起来。
他一共挣了202块钱，美滋滋带着贾春妮出了巷子。
“春妮妹子，你的荠荠菜我买了，来，钱拿去！”
趁着四下无人，秦峰掏出一张10块钱大团结。
贾春妮一看这么多钱，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连道：“不行不行，峰哥，这钱太多了，那点野菜就值几分钱……”
“我让你拿着就拿着！”
秦峰将10块钱硬塞入贾春妮的衣服领口，态度坚决道：“春妮妹子，别人的只值几分钱，但你的不一样，在我这里，它就是值10块钱！”
“峰哥，太多了……”
“春妮妹子，听不听哥的话？”
“可是……”
贾春妮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么多钱，倔强地噘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秦峰知道这丫头被张大娘教得太本分了，便语重心长说道：“春妮妹子，你以为你靠卖一点野菜，就能凑够给你奶奶买药的钱啊？你/奶奶/的咳嗽是老毛病，得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你就是挖野菜冻死在雪窝子里，你都凑不够钱给你奶奶治病，你明白吗？”
“你跟我犟什么呢？你要是不管你/奶奶/的死活，那就把钱还我！”
听到秦峰的话，贾春妮惭愧地低下了头。
秦峰对这个丫头硬不下心，又放缓语气轻声道：“春妮妹子，我话说得有些重，但是为你好呀，只要你听我的，你奶奶就不会有事的，咱们快去买药吧。”
“峰哥……”
贾春妮哪里不明白秦峰在对她好。
当她抬起头时，晶莹的眸子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春妮妹子，跟我走，别卖你那荠荠菜了。”
秦峰叫住贾春妮。
那点荠荠菜，顶多卖个几分钱，还要冒着被抓的风险。
秦峰可不希望贾春妮再出事。
贾春妮舍不得。
那可是她挨冻受冷，好不容易从雪窝子刨出的荠荠菜，不卖掉的话，她觉得亏得慌。
“你那三瓜两枣的有啥可折腾的，你的野菜我买了，不过得等我把我背篓里的东西卖了再给你钱。”
“峰哥，你别开玩笑啦，我可不会收你钱。”
“我没开玩笑，跟我走吧。”
秦峰带着贾春妮，往集市外的黑市走去。
在物资稀缺、按量供应的年代，黑市里面藏着大部分老百姓的无奈和生计。
这里不仅能买到各种宝贵的粮票、布票等等生活必需的物资票，还有各种私下交易的摊位，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也有卖的。
秦峰来到黑市的巷子，寻找收药材的摊位，准备把狼骨和狼肉卖掉。
收药材的摊位不多，收狼骨的更少。
因为狼骨属于管制药材，一般人收了没地方卖，主要是供销社的人在偷偷收。
秦峰带着贾春妮，经过打听，在巷子深处找到了一个叫蒋兴国的人。
这是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的中年人，据说是供销社的会计，秦峰找到他时，他正鼻孔朝天地靠在一辆自行车的座椅上，十分引人注意。
在全国上下吃不饱饭的年代，能蹬自行车的绝对是有钱人，跟90年代开小汽车的那帮人一样体面。
秦峰注意到蒋兴国脚边放了一个小木牌，上面用红漆写了三个字“收药材”。
“收狼骨吗？”
秦峰走过去问。
蒋兴国架子很足，先抬了抬眼镜，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秦峰和他旁边的贾春妮，慢悠悠问道：“你有狼骨？”
“有。”
秦峰直接放下背篓，将狼骨掏了几块出来给蒋兴国看。
“腿骨、肋骨、爪骨都有，你能全收了吗？”
“我先瞅瞅。”
蒋兴国抓出一块狼骨头，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撇了撇嘴，说道：“价格不高啊，每公斤我只能给你8块钱。”
“8块一公斤！”
一旁的贾春妮听到这个，惊讶地张开小嘴。
她大概估摸了下，秦峰带来的狼骨头，起码有个二十公斤重，换算下来也就是价值160块钱。
160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
在农村人均每天2毛钱收入的水平下，一年最多也就挣个十多块钱。
贾春妮跟她奶奶相依为命，这些年节衣缩食，甚至连一块钱都没能存下来。
她根本无法想象这是多大一笔巨款。
相比于贾春妮的吃惊，秦峰则淡定很多。
要是不挣钱，他也不会打猎了。
“再加一点钱呗？”
贾春妮不愧胆子大，别人会被狼骨的价值吓傻，她却已经想到了跟蒋兴国讨价还价，说道：“这些狼骨都是新鲜的，你瞧，还带着血丝呢。”
蒋兴国见贾春妮是个小丫头片子，不屑地撇嘴道：“新鲜有个屁用，这是做药材的，又不是拿回去炖汤的，再新鲜也得磨成粉。”
贾春妮闻言，只好看向秦峰，问道：“峰哥，这价格成吗？”
秦峰也拿不太准。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在黑市上卖狼骨。
“我还有些狼肉，也能做药材，你要不要也收了？”
秦峰决定再问问狼肉的价格。
他是知道狼肉的，因为药用价值不高，也不好吃，所以会比猪肉便宜不少。
蒋兴国问秦峰有多少狼肉。
秦峰说大概有个二十斤左右。
蒋兴国估摸了一番，报了个6块钱的价格，要把狼肉打包。
这价格，与秦峰心中的价格差距不大。
由此秦峰推断，蒋兴国就算在狼骨上面压了价，应该压得也不狠。
退一步讲。
就算蒋兴国压价，他也没办法。
这地头上，只有供销社能收狼骨，得看人家脸色。
秦峰也懒得计较过多，便决定跟蒋兴国交易。
“这就对喽！”
蒋兴国把狼肉和狼骨抱在那块黑布里，掏了厚厚一沓票子出来，数了166块钱给秦峰。
“我这里还有两张狼皮，要吗？”
秦峰又掏出狼皮。
蒋兴国只瞅了一眼，直接报价18块钱一张。
这价格比正常价格稍稍低了2块钱，蒋兴国的理由是狼皮上有枪眼儿。
“也行。”
秦峰直接点头同意。
大头生意都做了，他也不在乎那一块、两块的。
将两张狼皮卖给蒋兴国以后，背篓就空了，但秦峰的裤腰带却充实起来。
他一共挣了202块钱，美滋滋带着贾春妮出了巷子。
“春妮妹子，你的荠荠菜我买了，来，钱拿去！”
趁着四下无人，秦峰掏出一张10块钱大团结。
贾春妮一看这么多钱，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连道：“不行不行，峰哥，这钱太多了，那点野菜就值几分钱……”
“我让你拿着就拿着！”
秦峰将10块钱硬塞入贾春妮的衣服领口，态度坚决道：“春妮妹子，别人的只值几分钱，但你的不一样，在我这里，它就是值10块钱！”
“峰哥，太多了……”
“春妮妹子，听不听哥的话？”
“可是……”
贾春妮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么多钱，倔强地噘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秦峰知道这丫头被张大娘教得太本分了，便语重心长说道：“春妮妹子，你以为你靠卖一点野菜，就能凑够给你奶奶买药的钱啊？你/奶奶/的咳嗽是老毛病，得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你就是挖野菜冻死在雪窝子里，你都凑不够钱给你奶奶治病，你明白吗？”
“你跟我犟什么呢？你要是不管你/奶奶/的死活，那就把钱还我！”
听到秦峰的话，贾春妮惭愧地低下了头。
秦峰对这个丫头硬不下心，又放缓语气轻声道：“春妮妹子，我话说得有些重，但是为你好呀，只要你听我的，你奶奶就不会有事的，咱们快去买药吧。”
“峰哥……”
贾春妮哪里不明白秦峰在对她好。
当她抬起头时，晶莹的眸子里已经泛起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