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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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宋清去没有再勉强，只是拿出了手机，“上次存了你的号码，但是，搜不到你的联系方式，今天能不能加上？”
    说起来，两人也真是好笑，明明是相识的熟人，然而再见面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唐瓷拿出手机给他扫码，通过了好友申请，这才莫名松了口气。
    和宋清池这样的人相处，很舒服。
    ……
    沈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宋清池把西装披在唐瓷身上的画面，那个男人护着她的姿态，还有唐瓷对他露出的那个该死的、带着感激的微笑。
    妒火和怒意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发动车子，脚下的油门几乎要踩到底，黑色的迈巴赫像一道鬼影，在城市的夜色里横冲直撞。
    可开到一半，他却猛地踩下了刹车。
    他要去哪儿？回家吗？那个冰冷的，没有了唐瓷的家？
    他现在只想见到她，立刻，马上！他要抓住她，质问她，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可程闻钧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别再用你那套控制欲去绑人家了。”
    沈却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冷静，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冲过去质问她，那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想要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忘记了，她已经把他拉黑了。
    沈却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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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使神差地，他重新发动了车子，调转方向，朝着一个烂熟于心的地址开去。
    陶然然的公寓楼下。
    他没有上去，只是将车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像一头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困兽。
    他点了支烟，却不抽，只是看着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就好像他此刻焦灼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或许只是想离她近一点。哪怕只是这样隔着一栋楼，知道她就在上面，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公寓楼下。
    沈却的视线瞬间凝固。
    车门打开，唐瓷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她身上的裙子已经换了，是那条他没见过的黑色丝绒裙。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宋清池那张清隽淡漠的脸。
    “早点休息。”宋清池的声音透过夜风，隐约传来。
    “嗯，今天真的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唐瓷站在车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好。”
    唐瓷对他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才转身走进公寓大门。
    沈却坐在车里，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她对他笑，约他吃饭。
    原来拉黑了他，就是为了和别的男人开始新的约会。
    他手里的烟，被他生生掐断，滚烫的烟灰落在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一种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