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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市城西,「不夜城」酒吧。
沉重且带有强烈节奏感的重金属音乐,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簌簌发抖。
舞池中央,一股甜腻丶像是腐烂的花瓣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正迅速蔓延。
陆京宴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皮门。
迎面而来的,是几十个神情极度癫狂的男人。
他们双眼通红,满脸痴呆般的笑容,手里死死攥着银行卡或手机。
他们正自觉排起长队,争先恐后地向舞台中心那个女人走去。
舞台上,红衣旗袍女正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着一把点缀着金边的羽扇。
她每扇动一下,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粉色烟雾就浓郁一分。
「别急嘛,小哥哥们。」
女人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的毒药,软糯中带着勾魂摄魄的颤音。
「只要给奴家刷够了积分,这『摘星楼』里,自然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她身后,九条淡粉色的虚幻尾巴正在疯狂摇曳,带起阵阵诡异的微风。
赵铁柱刚跨进大厅,还没看清人影,身子就猛地晃了一下。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手里的高压电击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老大……这娘们儿长得好正……俺想给她买个金项炼……」
赵铁柱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迷迷糊糊地从兜里掏钱包。
陆京宴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个清脆的「真言大逼兜」甩在了赵铁柱的后脑勺上。
「啪!」
肉体与手掌的剧烈碰撞声,在重金属音乐中依旧清晰可闻。
「哎哟!老大你打俺干啥!」
赵铁柱被打得原地蹦了三圈,那双牛眼瞬间恢复了清明。
「清醒了吗?」陆京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清醒了!俺刚才那是咋了?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千,俺居然想给她买金项炼!」
赵铁柱后怕地捂着胸口,满脸冷汗。
此时,台上的旗袍女也注意到了门口这两位「不速之客」。
她缓缓抬起眼皮,两团粉色的光影在瞳孔中流转。
当她看到陆京宴那张清冷且俊美到极点的脸庞时,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哎呀,又来了一个极品。」
她娇笑着,猛地挥动手中的羽扇,积蓄已久的粉色迷雾犹如排山倒海般朝陆京宴席卷而来。
那是她的本命神通——狐息。
只要吸入一口,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壮汉,也会瞬间变成她的裙下之臣。
然而,陆京宴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任由那些足以让人产生幻觉的粉色烟雾将自己彻底包裹。
一秒钟,三秒钟,十秒钟。
预想中的迷失与顺从并没有发生。
陆京宴那双深邃如枯井般的黑眸,穿透了迷雾,死死钉在旗袍女脸上。
他的眼神清醒,甚至带着一种看解剖台上腐肉般的厌恶。
【规则级·绝对理智】全功率运转。
在这股代表着世界逻辑底层的法治光环面前,所谓的魅惑法术,连个屁都算不上。
「扇够了吗?」
陆京宴冷冷地开口,嗓音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扇够了就停下,你这烟雾的甲醛含量严重超标。」
舞台上的旗袍女笑容瞬间僵住。
她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手里的羽扇也停止了摇动。
「不可能!你明明是凡人,怎么可能不受我的……」
「受你的什么?受你的非法精神控制?」
陆京宴迈开长腿,黑色的战术靴踩在满地的空酒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法治威压就强盛一分。
赵铁柱也反应过来了,拎着高压电击枪,怒气冲冲地跟在后面。
「老大,这娘们儿刚才想骗俺养老钱!必须重判!」
陆京宴走到舞台边缘,随手扯下了一截正在运作的转帐设备电源线。
「苏妲己转世是吧?」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漠如冰。
「我看你是『非法诈骗集团』在京海市的非法代理人。」
「你……」旗袍女咬着牙,身后的九条尾巴猛地炸开,像九根粉色的长矛刺向陆京宴。
「去死吧!凡夫俗子!」
「铁柱,物理阻断。」
陆京宴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下了令。
赵铁柱大吼一声,像头愤怒的犀牛般冲了上去,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撞碎了红木吧台。
他手里那杆特制的高压电击枪喷吐出蓝色的火舌。
「滋啦——滋啦!!!」
电流在空气中形成了密集的电网,将那九条虚幻的尾巴直接搅碎。
旗袍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娇躯从沙发上跌落,狼狈地趴在地上。
那些原本被控制的男人,在迷雾散去的瞬间,纷纷如梦初醒,瘫坐在地。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一副银色的手镯。
「别挣扎了,你的修为还撑不起你的野心。」
陆京宴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将女人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陆警官……你这样对一个弱女子,良心不会痛吗?」
旗袍女即便是被抓,也还没放弃最后的希望。
她努力地扭过头,长发垂落,露出一张梨花带雨丶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碎的俏脸。
她对着陆京宴疯狂地眨着眼睛,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委屈和求饶。
那是足以让死人复生的绝色风情。
「少在那儿挤眉弄眼的,你眼角的粉底掉了一块。」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暴力地从她头上扯下了一根固定发型的发簪。
「第一,利用不明气体非法剥夺他人意志,涉嫌抢劫罪及诈骗罪。」
「第二,你这身打扮和刚才的肢体语言,已经严重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关于『组织淫秽表演』的定义。」
「数罪并罚,你就等着去监狱里给那帮重刑犯跳舞吧。」
旗袍女彻底傻了。
她可是青丘狐族这一代的佼佼者,是足以祸乱一方的存在。
怎么到了这个男人嘴里,自己就变成个搞「淫秽表演」的小作坊演员了?
「陆京宴!你懂不懂怜香惜玉!我这种美貌,你应该把我供起来才对!」
旗袍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精致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
「供起来?可以。」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充满创意的微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警用头套,反手就扣在了旗袍女那张绝色的脸上。
「老大,这种级别的祸害,关哪儿比较保险?」赵铁柱拎着她像拎一只大鹅。
「拘留所太浪费她的资源了。」
陆京宴整了整衣领,眼神清明。
「通知局里的宣传科,带几台专业的高清摄像机过来。」
「既然她这么喜欢表现,就让她戴着头套去拍几组反诈公益广告。」
「台词我都帮她想好了:我是狐狸精,我都没骗过陆警官,你们这帮凡人长点心吧。」
「这反差感,绝对是全网爆款。」
旗袍女隔着黑布发出一阵绝望且羞愤的呜咽声。
陆京宴转过身,大步走出酒吧,迎着初升的曙光长舒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跨上越野车,赵铁柱的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噪音。
「老大!别……别急着收队!」
「城南火葬场那边刚才报警,说……说有个刚推进去的死人,又自己坐起来了!」
「他说他不想投胎,非要老板把欠他的五险一金给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