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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谦让的未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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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加索斯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哈利正站在斯芬斯面前。
    那只巨大的魔法生物有着狮子般健硕的身躯,金黄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巨大的爪掌安静地搭在地上,爪尖微微陷入泥土。
    一条长长的丶淡黄色的尾巴慵懒地甩动着,尾尖那撮棕色的毛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Ms.S:(好奇)它会玩逗猫棒吗?
    而它的头颅,却是一个女人的头。五官精致而深邃,一双大大的丶杏仁状的黑眼睛正专注地盯着哈利,头发从头顶垂落下来,披散在狮子的肩背上。
    斯芬克斯提出了她的问题,哈利皱着眉头思索着。片刻后,他眼睛一亮,说出了答案。
    斯芬克斯满意地挪开了身子,让出了通往前方的道路。
    珀加索斯没有立刻动。
    确认哈利的脚步声已经远去,她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很轻,白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摇曳,像是月光织就的绸缎。
    斯芬克斯正准备重新趴下,却察觉到了新的动静。她转过头,那双杏仁状的黑眼睛对上了另一双眼睛——
    面前的人有一双金色的眼眸,柔顺的白色长发垂落至腰际,黑色的袍子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脸上挂着淡淡的丶若有若无的笑意,望着斯芬克斯,既不紧张,也不急切,仿佛她不是来参加一场危险的比赛,只是在黄昏的花园里偶遇了一位陌生的朋友。
    斯芬克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的尾巴停止了甩动,静静地垂在身后。巨大的带爪脚掌微微收紧,又松开。
    那个长着女人头颅的狮身生物,轻轻地向下低了一下头。
    「你是谁?」
    斯芬克斯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与她那颗女人的头颅意外地相称。
    珀加索斯也向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动作同样优雅。她的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深了一分。
    「珀伽索斯后裔。」
    她说,声音平静如水。
    她又盯着珀加索斯看了几秒,仿佛在思考什么,在确认什么。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安静而凝重,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树篱摩擦声。
    然后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看不见你。」
    珀加索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没有回答这句话。
    「按照规矩。」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古老的庄重:「想要通过,就要回答我的问题。」
    珀加索斯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
    斯芬克斯凝视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缓缓开口:「告诉我什么东西——信任的时候存在,不信任的时候消失。」
    珀加索斯没有丝毫犹豫。
    「谎言。」
    斯芬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赞许,也带着某种了然。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挪动她那庞大的身躯,让出了身后那条狭窄的通道。
    她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扬起一小片尘土。
    珀加索斯朝她微微颔首,然后迈步走过。
    斯芬克斯望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才重新趴下,将自己的头颅枕在巨大的爪掌上,闭上了那双杏仁状的黑眼睛。
    珀加索斯远远地跟在哈利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她像一道幽灵,无声地穿梭在迷宫狭窄的通道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哈利脚步的余音之后。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咒语炸裂的声音,愤怒的咆哮,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珀加索斯放慢了脚步,在最后一处拐角站定。她微微侧身,将自己藏在树篱的阴影里。
    空地上,哈利和塞德里克正并肩站在一起,魔杖指着同一个方向——那里,克鲁姆正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僵硬地朝他们走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步机械地一步步逼近。
    「塞德里克,你去拿奖杯,我来拖住他!」
    哈利喊道。
    「不行,我们一起——」
    一道昏迷咒从克鲁姆的魔杖尖端射出,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塞德里克险险躲过,哈利则回敬了一道缴械咒。两道咒语在空中碰撞,炸开火星。
    珀加索斯没有出手,安静地站在阴影里,做一个旁观的幽灵。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克鲁姆毕竟被夺魂咒控制,动作僵硬而迟钝,很快就被塞德里克的魔咒震退,撞在身后的树篱上。
    哈利抓住机会,一道昏迷咒正中他的胸口——克鲁姆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哈利和塞德里克喘着粗气,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望向空地的中央——
    那里,在月光洒落的地方,三强杯正静静地立在一块石台上,金色的杯身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开步子,朝奖杯走去。但当他们走到近前时,却同时停住了。
    「你先。」
    塞德里克说,朝奖杯扬了扬下巴。
    「不,你先。」
    哈利摇头拒绝:「是你先到的。」
    「可你刚才帮了我——」
    「那是应该的。你先。」
    「哈利——」
    两人就这样站在奖杯前,你推我让,谁都不肯先伸手去触碰那代表着胜利与荣耀的金杯。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珀加索斯:罗嗦。
    珀加索斯站在阴影里,望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哈利开口了:「我们一起碰。」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倔强和认真:「我们一起拿奖杯。霍格沃茨一起赢。」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一个灿烂的丶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
    「好。」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朝奖杯探去。
    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奖杯的同一刹那,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侧方的阴影中猛然窜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珀加索斯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极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三步,两步,一步——她的手伸了出去。
    在同一瞬间,三只手同时搭上了金色的奖杯。
    哈利只来得及看见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身影,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白色的长发在余光中掠过,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脸——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肚脐眼后面像是被钩上了一只无形的铁钩,整个人被狠狠地拉扯着,旋转着,飞向了无边的虚空。
    就像使用门钥匙的感觉一样。
    天旋地转。
    风声呼啸。
    然后——
    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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